第3章

"你还没算物业费水电费。"
"那你是倒贴？"
"嗯。"
"你跟你丈母娘怎么说的？"
"全款。"
我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升高。
"赵凯。"
"嗯。"
"你还有什么？"
他顿了顿。
"车。"
"你那辆宝马——"
"老板的。婚礼这三天借的，后天得还。"
我深吸一口气。
又吐出来。
又吸了一口。
"赵凯，你丈母娘以为自己闺女嫁了个有车有房的销售总监。"
"嗯。"
"实际上是一个倒贴月供的普通销售，开着借来的车。"
"嗯。"
"然后我刚才在三百个人面前，说了一句再无秘密。"
赵凯点了点头，表情痛苦。
"你丈母娘是不是以为我在暗示什么？"
"她百分之百以为了。"
"苏瑶呢？苏瑶知道吗？"
赵凯的表情更痛苦了。
"她……知道一部分。"
"哪一部分？"
"她知道我不是总监，知道房子有贷款。"
"车呢？"
"她以为车是我的。"
"所以苏瑶一直帮你瞒着**？"
"嗯。"
"然后我说再无秘密的时候，苏瑶哭了，是因为她心虚？"
"你终于理解了。"赵凯双手合十，"北哥，求你了，接下来别说了，什么都别说。全程微笑，举杯，喝酒，闭嘴。四个动作，循环往复。"
我甩开他。
"赵凯，你让我来当证婚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这些告诉我？"
"我哪知道你会说再无秘密啊！正常人谁祝福这个啊！你祝他们百年好合不行吗！白头偕老不行吗！早生贵子不行吗！"
"那你应该提前给我写稿啊！"
"我给你写了！餐巾纸上！你看了吗！"
"你那个字我认不出来！我以为最后那行写的是再无秘密！"
赵凯愣住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餐巾纸，展开。
最后一行写着："祝百年好合"。
我们俩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
确实——
那个"百"字写得像"再"。
"年好合"三个字连在一起，远看确实像"无秘密"。
赵凯缓缓抬头。
我缓缓低头。
沉默了五秒。
"你练练字会死吗？"我说。
赵凯没说话，把餐巾纸撕成了碎片。
冲进了马桶。
门外传来敲门声。
"凯子？你在里面吗？"
方芸的声音。
赵凯的脸瞬间变成了纸白色。
他冲我做了一个"求你了"的口型。
我闭上了眼。
拉开门之前，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凯，你欠我的，下辈子都还不清。"
门开了。
方芸站在外面，旁边跟着苏瑶。
苏瑶的妆已经补过了，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但鼻尖还有点红。
方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赵凯。
"你俩在卫生间干什么？"
"聊天，方姨，聊天。"赵凯从我身后钻出来，笑容极其不自然，"北哥第一次来我们这边，水土不服，肚子有点不舒服。"
方芸没理他，目光落在我身上。
"小林，你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