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岁岁安静，岁岁有你------------------------------------------。，原本死寂的教室慢慢恢复生机，细碎的说话声、翻书声、拉椅子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温柔打破了午后的慵懒。，指尖还残留着笔尖微凉的触感。，微微抬手揉了下眼皮。刚睡醒的少年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惺忪，少了平日里的坦荡利落，多了几分柔和的少年气。，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很轻：“没休息？”，把摊开的习题册合拢一点，老实回答：“不习惯午休。”。。、打闹、闲聊的午休时间，他永远都是一个人做题、看书、发呆。与其趴在桌上胡思乱想，被空落落的孤寂裹住，不如让笔尖不停，至少心里是踏实的。，没人在意他为什么从不午休。。，心底轻轻软了一下，没有劝他睡觉，也没有觉得他怪异。：“累了就靠会儿，我不吵你。”，包容了他所有和别人不一样的习惯。、不改变、不评判。
只是尊重，只是迁就。
沈晚叙耳尖微热，轻轻嗯了一声，低头整理桌面。
心底那道刚刚松开的缝隙，又悄悄拓宽了一点。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
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教室，拿起粉笔直接开讲，节奏紧凑，公式和例题一层叠一层，压得人几乎没有走神的空隙。
班里大半人都绷着神经听讲，笔尖不停刷刷记录。
沈晚叙依旧是全班最认真的那一类人。
坐姿端正，眼神专注，笔记条理清晰，每一个重点都标注得整整齐齐。他骨子里带着一股执拗的韧劲，不靠天赋，不靠旁人帮忙，只靠自己一点点死磕。
陆驰野听课不算死板。
他会适时走神，会悄悄低头翻两下别的题型，偶尔还会懒懒扫一眼窗外。
但他大部分的余光，都落在身边人身上。
看沈晚叙皱眉解题的样子，看他笔尖停顿思考的样子，看他听懂之后眉眼舒展的样子。
越看，越觉得心软。
这个少年太安静、太隐忍、太懂事。
懂事到让人心疼。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过得飞快。
下课铃响起的瞬间，班里瞬间松了劲，有人趴着补觉，有人结伴去打水，前排几个男生喊着陆驰野去走廊透气。
“驰野，出来吹风！”
陆驰野抬手摆了摆，语气随意：“你们去。”
又是这样。
从前随叫随到、最爱凑热闹的人，现在次次拒绝热闹，稳稳守在后排。
兄弟们习以为常，打趣两句也不再多喊。
沈晚叙听得清清楚楚，心底微动。
他知道，陆驰野又一次为了他，推掉了所有热闹。
“你去吧。”沈晚叙小声抬头，看着他，“不用一直坐着。”
他不想耽误别人。
陆驰野本该是自由热闹、随心所欲的，不该被自己这沉闷枯燥的安静困住。
陆驰野垂眸看着他略显无措的眼神，唇角轻轻弯起，笑意很淡，却格外真诚：“不想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晚叙干净的眉眼上，轻声补了一句：
“坐着挺好。”
有你在的安静，比所有热闹都舒服。
后半句藏在心底，没有说出口，却字字真切。
沈晚叙一时**，只能低下头，假装整理笔袋，掩盖自己悄悄发烫的脸颊。
课间十分钟，温柔又短暂。
教室里一半人睡觉一半人闲聊，嘈杂与安静交织。
陆驰野就坐在旁边，偶尔翻书，偶尔低头刷题，偶尔安静坐着。
不刻意找话题，不刻意搭话，却稳稳陪着他，让沈晚叙第一次觉得——
原来课间，不用一个人硬撑冷清。
原来安静，也可以不是孤单。
接下来的两节课平稳度过。
夕阳慢慢西斜，天光从炽白转为温柔的浅橘色，透过窗户斜斜洒入教室，落在两人并排的课桌上，把光影拉得温柔绵长。
最后一节自习课，是全天最松弛的时段。
老师不在，班里氛围松散很多，小声讨论题目、翻书、写字、小声闲谈的声音此起彼伏。
没人严格管束，全靠自觉。
沈晚叙依旧自觉。
他拿出今晚要完成的作业，按科目一一排好，低头安安静静动笔。
陆驰野看了他一会儿，也拿出试卷陪着他写。
后排彻底成了专属的安静角落。
旁人闹、旁人说、旁人吵，他们只安安稳稳坐在方寸课桌间，各自努力，彼此陪伴。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互动，氛围却格外融洽。
沈晚叙写着作业，心底慢慢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
从小到大，他的青春都是单调的黑白。
永远一个人学习、一个人放学、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无人分担，无人陪伴。
可现在，他的黑白世界里，悄悄闯进来一束很温柔的光。
陆驰野的存在，不刺眼、不张扬，只是一点点、慢慢照亮他沉寂多年的生活。
自习课过半，偶尔有同学往后排看。
大家都隐隐发现不对劲。
陆驰野对沈晚叙，好得太明显了。
别人靠近后排都会下意识拘谨，唯独陆驰野，自然而然、寸步不离。
只是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只是同桌、只是陪伴，挑不出半点毛病。
所有人都只能暗自心里琢磨，不敢乱说，不敢乱起哄。
青涩的小心思，隐秘的偏爱，就这么悄悄藏在高三之前最温柔的秋日课堂里。
放学铃声响起时，沈晚叙刚好写完最后一道大题。
他放下笔，轻轻吐了口气，眉眼舒展，整个人透着一点完成任务的轻松。
陆驰野看着他细微的小表情，眼底温柔更甚。
“写完了？”他轻声问。
“嗯。”沈晚叙点头。
两人收拾书包的动作同步，轻轻合上书本，背起书包。
依旧等班里人先走，依旧避开拥挤人潮。
等教室人流散尽，两人才并肩走出教室。
傍晚的校园风很软，吹走了一整天的疲惫。
梧桐叶簌簌飘落，铺在楼道边缘、操场边上，秋日氛围感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一路慢慢走，不赶时间，不急着道别。
走到老位置的岔路口，夕阳落在两人肩头，暖意融融。
以往到这里，就是各自分开的终点。
但今天，陆驰野停下脚步，看着沈晚叙，轻声开口：
“明天见。”
语气很轻，却认真得过分。
像是郑重的约定。
沈晚叙抬眼望他，眼底干净柔软，轻轻应声：“明天见。”
少年转身离开的瞬间，心底轻轻笃定。
他好像，真的慢慢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
习惯了每天的陪伴，习惯了细微的温柔，习惯了岁岁安静的日子里，终于岁岁有你。
初识试探，温柔渐浓。
心动不汹涌，却稳稳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