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浴室里的游戏------------------------------------------。，指甲锉刀卡在指缝里。，衣领敞着，眼眶通红。瞳孔里的躁气像要炸开。“是不是你！”。“是又怎样？”。季凌苍退了半步。“赵管家在抢救室。”他咬牙，指腹按着左脸那道红痕，“季凌川当着董事会扇的——你哥？”，手指松开锉刀。，手掌卡进她颈间。后脑撞上瓷砖，闷响。她没闭眼。“我数三下。一。”指关节收拢。“二。”沈棠右手摸到桌面上的裁纸刀。“三。”
刀尖落在自己左手背，划到底。
鲜血涌出，顺指缝砸在地砖上。
季凌苍后退，右手死死掐着左手手背。那里没伤口，痛感却真实得像骨头里嵌了碎玻璃。
“**服。”
沈棠往前走。血珠从手腕滑落，在地砖上拉出歪扭的红线。她抓住他衣领，往下撕扯。
纽扣崩开。
季凌苍想抵抗，手指却不听使唤。关节像被丝线牵引，一根根脱落纽扣。
衬衫滑落。
沈棠愣住。
伤痕纵横交错。鞭子的白痕，烟头的疤点，刀割后的裂口，密密麻麻，像地图上扭曲的河流。
她见过这些伤。
在镜子里。在自己身上。那些为了施展血术划开的创口，与这具身体上的痕迹几乎重叠。
她拿起裁纸刀，对准小臂又划一刀。
季凌苍痛得跪下。
膝盖砸在瓷砖上，他整个人蜷缩，额头青筋暴起。
沈棠蹲下去，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头。
“谁干的？”
季凌苍咬着嘴唇，血渗出来，染红齿缝。
“你哥？”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
“五年前，”他说，“我本该继承家业。”
他停住。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响。
“他把我妈绑在地下室——”
他开始发颤。不是冷，是骨髓里渗出的恐惧。眼睛血红，不是怒火，是惊恐。
沈棠看自己手背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
季凌苍也在流血。
从眼睛，鼻腔，耳朵。
七窍渗黑。
沈棠站起来，腿软得发抖。她扶墙走进浴室，扯下毛巾，拧开水喉，浸湿，拧干。
季凌苍蜷在地上，像只受伤的刺猬。
“别过来……别碰我妈……”
她把湿毛巾按在他脸上。
他猛地抓住她手腕，指甲掐进皮肉。
沈棠没躲。
季凌苍睁开眼，瞳孔里只剩下空洞。
“你是谁？”
“你老婆。”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声像破风箱漏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娶你？”
沈棠不接话。
“季鸿轩让我娶的。他说娶了沈家私生女，董事会就放心了。他觉得我疯了，需要女人拴住我。”
他咳起来。胸腔剧烈震动，咳着咳着喷出一口血。
黑血。
沈棠看着那摊黑血，和赵管家吐的一模一样。
她俯身捡起毛巾，继续擦拭他的嘴角。
季凌苍闭上眼。
“我妈死的时候，也吐黑血。她喝了季鸿轩泡的茶，当着我面。喝到第三口，就没气了。”
那年他十五岁。
沈棠没说话。她把毛巾浸入水盆，拧干，继续擦。
动作很轻。
季凌苍问她：“你也想杀我，对不对？”
沈棠手一顿。
“你做的那些事——往浴缸里放血，让我看见那些人影……”
她放下毛巾。
“我不杀你。”
季凌苍看着她。
“你死了，谁陪我玩？”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初秋风灌进来，吹起她的头发。她转头，看他。
“季凌苍，想活就听我的。想死——”
晨光落在她脸上。
“我让你尸骨无存。”
季凌苍躺在地上，看着她的轮廓。光线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闭上眼。
窗外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