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蜜月的第一个伤口------------------------------------------。，反手锁门。他转身，眼神冷得能结冰。“沈棠，***对我做了什么？那杯酒里放了什么？”，眼眶泛红。“老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好好过日子。”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小白兔。，笑了。。，一把掐住沈棠的脖子，将她摔在床上。床垫弹了两下，后脑勺磕在床头板上，眼前发黑。手指收紧，指甲陷进皮肤里，喉骨被挤压，呼吸瞬间堵死。“装？”他俯下身，脸离她只有十公分，“我**最恨人跟我装。说，酒里有什么？”，发不出声音。，视线模糊。——这具身体面对暴力时的记忆太深了，深到让她恍惚。她真的会死。。，刀尖狠狠划过掌心。血涌出来，温热而黏腻。她抬手，用满是血的右手抓住季凌苍掐她脖子的手腕，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渗进去，渗入皮肤上那道细小的干裂伤口。。：放开我。。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拽住，不听使唤地垂了下去。沈棠从床上爬起来，咳了两声，呼吸急促。她没看他，直接走向浴室。
季凌苍想拦住她，却发现自己迈不动腿。
身体往前走。
跟着她走。
推开浴室门，瓷砖反射着惨白的光。沈棠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嘴唇上沾着血，嘴角却勾起来。她看着季凌苍，像看一只被拴住的狗。
“老公，想不想玩个游戏？”
季凌苍瞳孔骤缩。
他想说话，想骂，想砸东西，但身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棠拿起浴室台面上的剃须刀片。
她撩起袖子，露出左臂内侧。皮肤白得透明，底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刀片划下去，从左肘到手腕，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喷出来。
浴室地砖上溅满红色，顺着瓷砖缝往低处流。沈棠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脸色变成纸白，嘴唇哆嗦，额头青筋暴起。痛——太痛了。
但她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同一秒钟，季凌苍的左臂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他低头看，手臂完好，没有伤口，没有血。但痛感真实到让他膝盖发软，像有人拿刀在他骨头上剜。他盯着沈棠，眼神从不屑变成惊骇，从惊骇变成恐惧。
“疯子！”
他吼出来。
“你这个疯子！”
沈棠没回答。
她转身，跨进浴缸，坐进冰冷的瓷面上。水龙头开着，冷水冲下来，和血混在一起，顺着排水孔旋转流走。她浑身湿透，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她抬起头，看季凌苍。
“跪下。”
两个字，轻轻柔柔的。
季凌苍的膝盖瞬间弯曲，“噗通”一声，**的膝盖砸在瓷砖上。
痛。
冷。
耻辱。
他跪在地上，面对浴缸里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自尊碎了一地。他想站起来，身体不听使唤。他想闭上眼，眼皮却撑开着。季凌苍这辈子没跪过任何人。
但现在他跪着。
跪在他最看不起的女人面前。
他的脸涨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盯着沈棠，牙齿咬得咯咯响。“沈棠……我会杀了你……我一定……”
“你不会。”
沈棠打断他。
她从浴缸里站起来，水顺着她苍白的腿往下淌。她蹲在季凌苍面前，用沾血的手捧起他的脸，嘴唇贴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老公，”她低声说，“从你喝下那杯酒开始，我就活在你的骨头里了。”
季凌苍浑身发抖。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三下，节奏很稳。
“二少爷，”管家的声音传进来，“大少爷让我来问问，新婚夜可还愉快？”
沈棠笑了。
她迅速抓起浴巾裹住伤口，血浸透毛巾，在白色布料上洇开**红色。她靠在墙边，呼吸虚浮，脸色白得像死人，但眼神亮得吓人。她看向季凌苍，压低声音。
“老公，你最好回答他。”
她顿了顿。
“我很愉快。”
季凌苍跪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他这辈子第一次感到害怕。
害怕到骨子里。
他张嘴，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滚——告诉大哥……老子很爽。”
门外沉默了三秒。
脚步声远去。
季凌苍抬起头，浴缸里的水还在流，红色的水顺着排水孔旋转着消失。浴室灯照着沈棠的脸，她在笑，笑得温柔，笑得天真，像个刚嫁进来的新媳妇。
但她的手臂还在渗血。
滴在地砖上。
一滴。
又一滴。
季凌苍盯着那些血滴，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婚礼上她递酒时手指上那道伤口，戒指戴得那么顺利，她嘴角始终挂着的笑。他之前没当回事。现在他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他跪在地上。
她蹲在他面前。
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顺着瓷砖缝流向同一个下水道口。
沈棠伸手，摸了摸季凌苍的脸。“老公，”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说，如果大哥知道你跪在我面前，他会怎么想？”
季凌苍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