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水下城------------------------------------------，姜寻被罗盘震动的动静惊醒。，从枕头底下把罗盘摸出来，罗盘的指针正在疯狂的旋转，和四天前在古玩市场第一次震动的动静一模一样。，而是指向水库的方向。，穿好衣服，拿好装备，便出门向着水库走去。。。，月亮的光照在水上，银色的光点像星星般闪耀。那团暗金色的气旋在三目照幽的视野里仍然在缓慢的旋转，但是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不是很明显，但是，对于一个已经转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龙脉结穴来说。，意味着下面的东西相比于之前肯定发生了变化。，没借，直接偷着用一下。“别找我借船”又没说不能自己拿。，不是像山川湖泊里的那种冷水，是显得有些阴冷刺骨的那种凉，像是在冬天，又是在山洞里的泉水差一点就结冰了的那种感觉。，天刚亮起来。东边的山头上刚透出一缕日出的金光，水面的颜色几乎和下面暗金色气旋的颜色融合了。，手电筒、备用电池、折叠刀、罗盘、羊皮图。“东西都在，齐了”，脱掉外套和鞋，深吸一口气，径直跳进水里。，那股阴冷的感觉直接深入骨髓，全身仿佛跟**一样刺痛。，手电筒的光束在水里像一个白色的圆柱般，照亮了脚下。
“九龙城就在下面”
先是古城的屋脊，一道一道的黑瓦屋顶，从水底的淤泥中凸出来，排列整齐，像是黑暗中露出的鲨鱼背鳍。
然后是青砖墙壁，长长的水藻从建筑的窗户里飘出来在水中摆动。
再往下是街道，黑色的石板路上长满了藻，有些地方还能看到石头缝的纹路。
一座完整的明代古城，安静的坐落在水底。
姜寻踩着一座房屋的屋脊，稳住身体，手紧紧的抓住屋脊的最高处，打开三目照幽。第一照——照形。
水底的画面在他眼中瞬间变了样，暗金色的龙脉之气从古城的中心处向外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又大又规整的圆形气旋。
气旋的边缘正好契合古城的边缘处，整个气旋把古城包在了里面，每一道气流都沿着街道和小巷的走势流动，像是特别设计好的一样。
不是天然的，是有人利用这座古城原有的**格局，把它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这种手法，《撼龙经》里面有记载，“以城为基，以街为线，以龙脉为引，是谓镇龙大阵。”
“整座九龙城，就是镇龙大阵”
“被镇住的东西，就在这下面”
姜寻顺着龙脉之气的流向继续往下潜，越靠近古城的中心，水就越冰冷些，古城上的水藻都越来越少，慢慢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阴气太重了，连水藻都不长了”
古城的中心位置是一个广场，青石板铺的路面清晰可见，四个角各立着一根石柱，柱子上雕刻着文字，清晰可见的繁体字，基本都认识。
姜寻把手电筒对准最近的一根石柱，上面写着“九龙之首”
第二根石柱“九龙之心”
第三根“九龙之脊”
**根“九龙之尾”
四根柱子，标了不同的四个部位，但整个广场上没有龙，只有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板，颜色像研墨的墨条一般黑。
姜寻慢慢游到石板的正前方，石板上面有个凹槽，刻了东西。
“倒立的塔”
“又是这个塔，和羊皮图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这就是入口了吧”
姜寻找了块石头，轻轻的敲击石板的边缘位置，声音很沉，能感觉到石板的下方有空腔。石板太重了，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推开。
他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又继续下潜，这次带了一根撬棍，撬棍**石板和地面的缝隙，用力一翘，石板动了。
石板不是被撬开的，是误打误撞碰到了什么机关，石板自己打开了。
突然四周的四根石柱同时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震得姜寻全身发麻，感觉心脏都快被挤碎了。
石板停住了，石柱发出的声音也停了。
石板的下面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洞的边缘光滑圆润，不是切出来凿出来的，更像是被岩浆一样的物质烧了个洞出来。
姜寻没有犹豫，直接向着洞口继续往下潜，下潜了大概十几米，就出现了地面，整个洞底连接着一条长长的石道，石道的石壁上光滑平整，没有水藻，没有泥沙，像是刚建的一般，简直干净的不正常。
他沿着石道往前继续游，大概游了四五十米的距离，头顶的石壁又没了，石道的尽头又是一个地下的空腔，空腔的顶部至少有三十米高，秉着最后一口气，姜寻游出了水面，这个空腔里还有空气。
他爬上一块巨大的岩石，脱掉衣服拧了拧水，打开手电筒扫了一圈。
这个空腔比上面的广场还大得多，至少顶的上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空腔的正中间立着九根石柱。
“不对，是龙柱”
每一根都有两个人合抱起来那么粗，每根石柱上都盘绕着一条石头雕刻的龙，张牙舞爪的，九条龙形态各异。
九条龙的龙首都朝着一个方向看着，正中心的一个圆形石台。
姜寻向着石台走去，石台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之间还有断断续续的金线连着，看着像一个精密的阵法图。
阵法的中间有个凹槽，上面刻画着一个熟悉的图案。
“倒立的塔”
又是这个符号。
姜寻弯下腰，手电筒照着检查了下凹槽的边缘，边缘有金属划痕，表面没有氧化，是近期的痕迹。
也许是几年前，也许时间更短。
他直起腰，拿着手电筒又把整个空腔扫了一遍。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九根龙柱的石龙眼睛都是闭着的，但是龙的眼睛又被雕刻的很精细，像是可以让龙眼闭起来的。但是第九根龙柱的石龙，左眼是睁开的，瞳孔的位置被凿了个洞出来。
里面镶嵌着一个暗金色的珠子，珠子不大，表面有密密麻麻的鳞片纹路，在黑暗的洞**微微发光。
姜寻站在第九根龙柱前，仰头盯着那只睁着的龙眼。
“也许我要拿到那颗珠子，就可以激活那个石台的阵法”
龙柱很高，除了上面盘绕的龙，没有其他明显的纹路可以借力上去。但姜寻不需要爬，他后退几步，打开三目照幽。
将“照形”运转到他能承受的极限。暗金色的龙脉之气从他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流向右臂。他把撬棍当作媒介，将龙脉之气灌注进去。
撬棍的尖端发出暗金色光芒。助跑几步，把撬棍往地上一撑，整个人借力“飞”起来了，脚尖踩在龙柱的龙尾上，再往上一跳，手刚好够到龙头的下巴。
他一只手挂在龙头上，另一只手努力伸向龙眼的位置。
手指触碰到那颗珠子的瞬间，珠子忽然亮了。
暗金色的光从珠子里面透出来，一道画面出现在姜寻脑海中。
他看到了一座城。是地面上的九龙城。
三百年前，城中心广场上站满了人，所有人的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广场正中央搭着一个高台，台上站着一个穿道袍的老人，满头白发，眉心有一道竖缝
“第三只眼”
老人双手高举，说道“你们要杀我，可以。但我死了，这座城也要给我陪葬。我花了五十年，用九龙城的格局造了一座镇龙阵。阵在城在，阵破城破”
“你们要我破阵？好啊，那就一起死吧”
台下没有一个人敢动。
老人忽然笑了。
他把拂尘举起来，猛的往下一挥。木柄击打在石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然后四根石柱同时开始震动，石柱上的文字从“九龙之首”、“九龙之心”、“九龙之脊”、“九龙之尾”变成了
“沉”
“封”
“镇”
“绝”
广场的地面突然开始裂开，广场上的人四散逃跑，老人站在高台上，抬头看天，眉心那只眼睛缓缓闭合。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好徒儿，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三百年后，带钥匙来。”
然后画面碎了。
姜寻喘着粗气，挂在龙头上，手指还紧紧攥着那颗珠子。
他用力一翻翻上龙头，骑在龙头上，大口喘着粗气。
整个空腔里很安静，只有岸边水面拍打岩石的声音。
三百年。
国师把整座城沉入水底，是为了封住什么东西。
他留下了一个徒弟，答应三百年后带钥匙回来。
“钥匙是什么？”
“是这颗珠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姜寻从龙头顺着石柱滑下来，落地的瞬间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连续潜水和刚才用了“照形”的极限能力，消耗了他太多体力，丹田里的龙脉之气也所剩不多。
他缓缓站起来，走向石台。
把珠子从怀里掏出来，对着凹槽比了一下，形状完全吻合。
珠子放进凹槽的瞬间，整个空腔开始震动。
九根龙柱上的龙同时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音重叠在一起，像九条石龙同时苏醒。
金线从石台中央扩散开来，顺着地面的符文蔓延到九根龙柱底部，然后沿着柱身往上攀爬。
每一根龙柱都被金线包裹住，石柱上的龙从暗金色到金**，从金**再到刺眼的白光。
九条龙，十八只龙眼，一只接一只地睁开。。。
只有第九根柱子上的那只左眼没有亮光。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从眼眶中射出的暗金色光束，打在石台上方的空气中，投影出了一道影像。
“这是。。。地图？”
不是平面的那种地图。是类似全息投影的三维图形，每座山，每条河，都清清楚楚。上面有九个光点，分布在整个地图的不同方向。
最近的一个光点在姜寻现在的位置——九龙城。
第二个在苗疆方向。第三个在西北方。**个在最北边。剩下的五个光点分布在全图各处。
最远的一个在昆仑，那是第九个光点。
“九个光点，九座仙人墓”
姜寻把所有的位置记在脑子里。然后他发现那些光点的分布，九个点连起来，是一条龙的形状。
龙头在昆仑，龙尾在东海。九龙城对应的位置，是龙脊正中央的地方。
九根龙柱，对应龙脊上的九节椎骨。
九座仙人墓，对应龙的九大主穴。
石台凹槽里的珠子开始剧烈颤动，整个投影的地图从暗金色变成了刺眼的白光，整个空腔被照得亮如白昼。
姜寻下意识闭上眼。然后一声清脆的声音从石台发出来
珠子碎了。
投影的地图也完全消失了，石台上只剩一堆细碎的暗金色珠子碎片和碎片中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晶体。
晶体内部，有一个符文在缓缓旋转。他认识这个符文。
是“姜”字。
“国师的珠子，怎么会刻着一个姜字”
三百年前，那个有三只眼的老人，说的是“好徒儿，别忘了你的承诺。”
“他在等一个姓姜的人”带着疑惑的姜寻把暗金色晶体收进怀里。
他背上装备，转身往石道走去，刚走几步就停住了。
手电筒的光照在东边那根龙柱上，第九根柱子，镶嵌着珠子的左眼，眼珠里空了，但在眼珠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刻字，从来没被人看到过。上面刻的是“姜氏四代目姜玄监造”。
“姜玄”
九龙城**上，那个把自己绑在中央石柱上封印邪龙的***掌龙天官。
***师。国师是姜玄的徒弟。
姜寻忽然想通了。
三百年前的国师，眉心那只第三眼，不是天生的。是姜玄传给他的。
姜玄是天相司记载的最后一个掌龙天官，但他不是，姜玄之后还有徒弟。
徒弟建了九龙城，徒弟把城沉入水底，徒弟在水底留下了龙柱和地图，徒弟在等一个能带着钥匙回来的人。
但钥匙不是这个珠子，珠子只是开门的东西。
真正的钥匙，是姜家嫡系血脉里沉睡的第三只眼——三目照幽。
“他不用带钥匙，他就是钥匙。”
姜寻关掉手电筒，在黑暗的空腔里站了一会。
然后他打开手电，沿着石道往回游。
出去的路比进来快，他游出石道，穿过石板下方的洞口，浮出水库水面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蔡老板的船还在原地，船上站着一个人。
沈寒舟穿着风衣站在船头，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看着姜寻浮出水面，没有伸手拉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四十三分钟，比预计的短”沈寒舟说道。
姜寻爬上船，拧着衣服上的水，没有接话。
沈寒舟把烟点着，猛的吸了一口“你在下面看到了什么？”
“九条龙”
沈寒舟的手停在半空，嘴里慢慢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姜寻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你爷爷当年从水底上来的时候，说的也是这三个字”
“然后呢？”
“然后他花了二十年，查这九个地方”沈寒舟从风衣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在船板上。
“你看看这个”
姜寻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份报告。
照片拍的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地方，不同年份。有的在车站，有的在村口，有的在某个山脚下。
照片右下角都有日期，最早的一张，日期是三十年前。照片上的人，穿着旧夹克，背着帆布包，腰间挂着姜寻怀里那个一模一样的罗盘。
这是姜寻的爷爷。
最新的一张，日期是三个月前，照片上的人变了。不是爷爷，是另一个男人。
四十岁上下的样子，身材很瘦，颧骨很高。
姜寻没见过这个人，但这个人，站在九龙城水库的岸边，手里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羊皮残图。
“他叫姜烛。”
沈寒舟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他是****弟弟”
“九龙城就在下面”
先是古城的屋脊，一道一道的黑瓦屋顶，从水底的淤泥中凸出来，排列整齐，像是黑暗中露出的鲨鱼背鳍。
然后是青砖墙壁，长长的水藻从建筑的窗户里飘出来在水中摆动。
再往下是街道，黑色的石板路上长满了藻，有些地方还能看到石头缝的纹路。
一座完整的明代古城，安静的坐落在水底。
姜寻踩着一座房屋的屋脊，稳住身体，手紧紧的抓住屋脊的最高处，打开三目照幽。第一照——照形。
水底的画面在他眼中瞬间变了样，暗金色的龙脉之气从古城的中心处向外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又大又规整的圆形气旋。
气旋的边缘正好契合古城的边缘处，整个气旋把古城包在了里面，每一道气流都沿着街道和小巷的走势流动，像是特别设计好的一样。
不是天然的，是有人利用这座古城原有的**格局，把它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这种手法，《撼龙经》里面有记载，“以城为基，以街为线，以龙脉为引，是谓镇龙大阵。”
“整座九龙城，就是镇龙大阵”
“被镇住的东西，就在这下面”
姜寻顺着龙脉之气的流向继续往下潜，越靠近古城的中心，水就越冰冷些，古城上的水藻都越来越少，慢慢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阴气太重了，连水藻都不长了”
古城的中心位置是一个广场，青石板铺的路面清晰可见，四个角各立着一根石柱，柱子上雕刻着文字，清晰可见的繁体字，基本都认识。
姜寻把手电筒对准最近的一根石柱，上面写着“九龙之首”
第二根石柱“九龙之心”
第三根“九龙之脊”
**根“九龙之尾”
四根柱子，标了不同的四个部位，但整个广场上没有龙，只有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板，颜色像研墨的墨条一般黑。
姜寻慢慢游到石板的正前方，石板上面有个凹槽，刻了东西。
“倒立的塔”
“又是这个塔，和羊皮图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这就是入口了吧”
姜寻找了块石头，轻轻的敲击石板的边缘位置，声音很沉，能感觉到石板的下方有空腔。石板太重了，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推开。
他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又继续下潜，这次带了一根撬棍，撬棍**石板和地面的缝隙，用力一翘，石板动了。
石板不是被撬开的，是误打误撞碰到了什么机关，石板自己打开了。
突然四周的四根石柱同时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震得姜寻全身发麻，感觉心脏都快被挤碎了。
石板停住了，石柱发出的声音也停了。
石板的下面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洞的边缘光滑圆润，不是切出来凿出来的，更像是被岩浆一样的物质烧了个洞出来。
姜寻没有犹豫，直接向着洞口继续往下潜，下潜了大概十几米，就出现了地面，整个洞底连接着一条长长的石道，石道的石壁上光滑平整，没有水藻，没有泥沙，像是刚建的一般，简直干净的不正常。
他沿着石道往前继续游，大概游了四五十米的距离，头顶的石壁又没了，石道的尽头又是一个地下的空腔，空腔的顶部至少有三十米高，秉着最后一口气，姜寻游出了水面，这个空腔里还有空气。
他爬上一块巨大的岩石，脱掉衣服拧了拧水，打开手电筒扫了一圈。
这个空腔比上面的广场还大得多，至少顶的上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空腔的正中间立着九根石柱。
“不对，是龙柱”
每一根都有两个人合抱起来那么粗，每根石柱上都盘绕着一条石头雕刻的龙，张牙舞爪的，九条龙形态各异。
九条龙的龙首都朝着一个方向看着，正中心的一个圆形石台。
姜寻向着石台走去，石台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之间还有断断续续的金线连着，看着像一个精密的阵法图。
阵法的中间有个凹槽，上面刻画着一个熟悉的图案。
“倒立的塔”
又是这个符号。
姜寻弯下腰，手电筒照着检查了下凹槽的边缘，边缘有金属划痕，表面没有氧化，是近期的痕迹。
也许是几年前，也许时间更短。
他直起腰，拿着手电筒又把整个空腔扫了一遍。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九根龙柱的石龙眼睛都是闭着的，但是龙的眼睛又被雕刻的很精细，像是可以让龙眼闭起来的。但是第九根龙柱的石龙，左眼是睁开的，瞳孔的位置被凿了个洞出来。
里面镶嵌着一个暗金色的珠子，珠子不大，表面有密密麻麻的鳞片纹路，在黑暗的洞**微微发光。
姜寻站在第九根龙柱前，仰头盯着那只睁着的龙眼。
“也许我要拿到那颗珠子，就可以激活那个石台的阵法”
龙柱很高，除了上面盘绕的龙，没有其他明显的纹路可以借力上去。但姜寻不需要爬，他后退几步，打开三目照幽。
将“照形”运转到他能承受的极限。暗金色的龙脉之气从他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流向右臂。他把撬棍当作媒介，将龙脉之气灌注进去。
撬棍的尖端发出暗金色光芒。助跑几步，把撬棍往地上一撑，整个人借力“飞”起来了，脚尖踩在龙柱的龙尾上，再往上一跳，手刚好够到龙头的下巴。
他一只手挂在龙头上，另一只手努力伸向龙眼的位置。
手指触碰到那颗珠子的瞬间，珠子忽然亮了。
暗金色的光从珠子里面透出来，一道画面出现在姜寻脑海中。
他看到了一座城。是地面上的九龙城。
三百年前，城中心广场上站满了人，所有人的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广场正中央搭着一个高台，台上站着一个穿道袍的老人，满头白发，眉心有一道竖缝
“第三只眼”
老人双手高举，说道“你们要杀我，可以。但我死了，这座城也要给我陪葬。我花了五十年，用九龙城的格局造了一座镇龙阵。阵在城在，阵破城破”
“你们要我破阵？好啊，那就一起死吧”
台下没有一个人敢动。
老人忽然笑了。
他把拂尘举起来，猛的往下一挥。木柄击打在石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然后四根石柱同时开始震动，石柱上的文字从“九龙之首”、“九龙之心”、“九龙之脊”、“九龙之尾”变成了
“沉”
“封”
“镇”
“绝”
广场的地面突然开始裂开，广场上的人四散逃跑，老人站在高台上，抬头看天，眉心那只眼睛缓缓闭合。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好徒儿，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三百年后，带钥匙来。”
然后画面碎了。
姜寻喘着粗气，挂在龙头上，手指还紧紧攥着那颗珠子。
他用力一翻翻上龙头，骑在龙头上，大口喘着粗气。
整个空腔里很安静，只有岸边水面拍打岩石的声音。
三百年。
国师把整座城沉入水底，是为了封住什么东西。
他留下了一个徒弟，答应三百年后带钥匙回来。
“钥匙是什么？”
“是这颗珠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姜寻从龙头顺着石柱滑下来，落地的瞬间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连续潜水和刚才用了“照形”的极限能力，消耗了他太多体力，丹田里的龙脉之气也所剩不多。
他缓缓站起来，走向石台。
把珠子从怀里掏出来，对着凹槽比了一下，形状完全吻合。
珠子放进凹槽的瞬间，整个空腔开始震动。
九根龙柱上的龙同时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音重叠在一起，像九条石龙同时苏醒。
金线从石台中央扩散开来，顺着地面的符文蔓延到九根龙柱底部，然后沿着柱身往上攀爬。
每一根龙柱都被金线包裹住，石柱上的龙从暗金色到金**，从金**再到刺眼的白光。
九条龙，十八只龙眼，一只接一只地睁开。。。
只有第九根柱子上的那只左眼没有亮光。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从眼眶中射出的暗金色光束，打在石台上方的空气中，投影出了一道影像。
“这是。。。地图？”
不是平面的那种地图。是类似全息投影的三维图形，每座山，每条河，都清清楚楚。上面有九个光点，分布在整个地图的不同方向。
最近的一个光点在姜寻现在的位置——九龙城。
第二个在苗疆方向。第三个在西北方。**个在最北边。剩下的五个光点分布在全图各处。
最远的一个在昆仑，那是第九个光点。
“九个光点，九座仙人墓”
姜寻把所有的位置记在脑子里。然后他发现那些光点的分布，九个点连起来，是一条龙的形状。
龙头在昆仑，龙尾在东海。九龙城对应的位置，是龙脊正中央的地方。
九根龙柱，对应龙脊上的九节椎骨。
九座仙人墓，对应龙的九大主穴。
石台凹槽里的珠子开始剧烈颤动，整个投影的地图从暗金色变成了刺眼的白光，整个空腔被照得亮如白昼。
姜寻下意识闭上眼。然后一声清脆的声音从石台发出来
珠子碎了。
投影的地图也完全消失了，石台上只剩一堆细碎的暗金色珠子碎片和碎片中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晶体。
晶体内部，有一个符文在缓缓旋转。他认识这个符文。
是“姜”字。
“国师的珠子，怎么会刻着一个姜字”
三百年前，那个有三只眼的老人，说的是“好徒儿，别忘了你的承诺。”
“他在等一个姓姜的人”带着疑惑的姜寻把暗金色晶体收进怀里。
他背上装备，转身往石道走去，刚走几步就停住了。
手电筒的光照在东边那根龙柱上，第九根柱子，镶嵌着珠子的左眼，眼珠里空了，但在眼珠的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刻字，从来没被人看到过。上面刻的是“姜氏四代目姜玄监造”。
“姜玄”
九龙城**上，那个把自己绑在中央石柱上封印邪龙的***掌龙天官。
***师。国师是姜玄的徒弟。
姜寻忽然想通了。
三百年前的国师，眉心那只第三眼，不是天生的。是姜玄传给他的。
姜玄是天相司记载的最后一个掌龙天官，但他不是，姜玄之后还有徒弟。
徒弟建了九龙城，徒弟把城沉入水底，徒弟在水底留下了龙柱和地图，徒弟在等一个能带着钥匙回来的人。
但钥匙不是这个珠子，珠子只是开门的东西。
真正的钥匙，是姜家嫡系血脉里沉睡的第三只眼——三目照幽。
“他不用带钥匙，他就是钥匙。”
姜寻关掉手电筒，在黑暗的空腔里站了一会。
然后他打开手电，沿着石道往回游。
出去的路比进来快，他游出石道，穿过石板下方的洞口，浮出水库水面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蔡老板的船还在原地，船上站着一个人。
沈寒舟穿着风衣站在船头，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看着姜寻浮出水面，没有伸手拉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四十三分钟，比预计的短”沈寒舟说道。
姜寻爬上船，拧着衣服上的水，没有接话。
沈寒舟把烟点着，猛的吸了一口“你在下面看到了什么？”
“九条龙”
沈寒舟的手停在半空，嘴里慢慢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姜寻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你爷爷当年从水底上来的时候，说的也是这三个字”
“然后呢？”
“然后他花了二十年，查这九个地方”沈寒舟从风衣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在船板上。
“你看看这个”
姜寻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份报告。
照片拍的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地方，不同年份。有的在车站，有的在村口，有的在某个山脚下。
照片右下角都有日期，最早的一张，日期是三十年前。照片上的人，穿着旧夹克，背着帆布包，腰间挂着姜寻怀里那个一模一样的罗盘。
这是姜寻的爷爷。
最新的一张，日期是三个月前，照片上的人变了。不是爷爷，是另一个男人。
四十岁上下的样子，身材很瘦，颧骨很高。
姜寻没见过这个人，但这个人，站在九龙城水库的岸边，手里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羊皮残图。
“他叫姜烛。”
沈寒舟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他是****弟弟”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