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子软下去，被其中一人拦腰抄起，像扛一袋米一样搁在肩头。，两人脚不沾地，几个起落就钻进路边的杂木林里，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他们比兔子还快，各自找地方把身子藏得严严实实，连大气都不敢喘。，额角的汗水顺着下巴滴进领口。，像一片被风吹走的树叶，嘴唇一下子没了血色。，其中一人抬掌拍向王夫人肩头，指力透入穴位，她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这王家主母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今晚可便宜咱们哥几个了。”，胸腔里那颗心像被冰水浸透，直直往下坠。，滴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的印子。，谁能料到女儿被人掠走，自己还要搭进去。？，脚下踩着枯叶发出细碎声响。，一座木屋的轮廓出现在月光下。，屋内火把的光照亮了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身影——正是她的女儿。
四名黑衣人把门闩插好，转回身来盯着这对母女，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这一趟可没白跑，逮住这两个值钱的。”
确认四下没有动静后，他们扯下蒙面的布巾。
火光映出四张粗糙的面孔，王夫人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颧骨高耸的是老大，右脸有道疤的是老二，还有两个她记不清名字，但这副长相绝不会错。
“太湖四鬼。”
她嘴唇哆嗦着吐出这几个字。
“哟，王夫人好记性，还认得咱们这种小人物。
只可惜啊，认得再清楚也晚了。”
为首那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这四个人常年在太湖水面出没，既熟悉水道地形，手底下的功夫也不弱。
王夫人想起听过的传闻，脸色刷地白成一张纸。
四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嘴唇无声地翕动。
这是他们惯用的暗语。
老大问怎么处置。
老二斜了一眼王夫人，又看向角落里的少女，嘴角勾出个弧度。”金主点名要那个小的，出价五万两白银。
至于这位夫人嘛——生过孩子的，滋味怕是不一样。”
老三搓了搓手，低声插话：“老大，要不把那小的也……”
话没说完就被老大的眼神截住了。”你小子脑子被驴踢了？五万两白银要是跑了，我把你扔到宫里去当差。”
老三赶紧缩了缩脖子，讪笑道：“哪能啊，还是银子实在。
小的交给金主，大的嘛——咱们好好消受。”
门板被剑气撕成碎片，木屑炸开的瞬间，灰白的月光涌进屋。
一个中年男人的轮廓卡在碎裂的门框里，腰间长剑的鞘口还沾着半片木茬。
屋内的四个人还没来得及转身，剑光已经扫过。
第一道弧线切开了离门最近那人的喉咙，血从断裂的气**往外涌，像打翻的茶壶，咕嘟咕嘟冒泡。
第二剑横着掠过，第二人的膝盖被齐根削断，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小腿脱离身体，摔倒时嘴张得很大，但喊不出声。
不到三次呼吸的功夫。
太湖四鬼里三个已经躺在地上，剩下的那个——刚才还自称老大的人——背抵着墙壁，裤*湿了一片。
他认得这把剑，也认得这个出剑的节奏。
“慕容世家的剑法。”
他的声音在抖，“你是慕容家的——”
中年男人没答话，剑尖一挑，割断了他右手的手筋。
又一下，左手。
然后是一脚踹在胸口，肋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像踩断枯枝。
太湖四鬼的老大贴着墙滑下去，嘴里往外淌血，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中年男人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另外两个人。
母女俩靠在墙角，姿势僵硬，明显被点了穴道。
她们脸上有药粉的残渣，嘴唇发干，瞳孔微微放大。
他皱了皱眉。
他没有去解穴，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放在王夫人鼻子底下晃了晃。
一股辛辣的气味冲进鼻腔，像碾碎的生姜混着薄荷。
王夫人的眼珠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别急着说话。”
他收了瓷瓶，又蹲下，把瓶口凑到王语嫣鼻前。
少女的睫毛颤了颤，眼眶里开始蓄泪，但她咬住下唇，一声没吭。
中年男人站起身来，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 ** 。
他把剑插回鞘里，动作很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外面还有辆马车，劳烦二位收拾一下随身的东西。
这里不能待了。”
王夫人撑着墙壁想站起来，腿还是软的。
她喘了两口气，盯着地上的四具 ** 看了几秒，又抬起头来看向门口那个身影。
——这个人来得太巧，出剑太准，知道她母女中的是什么药，也知道怎么解。
他说的“不能待了”
，不是指这间屋子，而是指整个曼陀山庄。
她没问为什么。
她只是转过身，拉着女儿的手，往内室走去。
月光从破碎的门洞照进来，照在血泊上，红得发黑。
屋外的虫鸣停了一阵，又开始叫了。
惨叫声的余音还在草棚顶的木梁间打转，空气中那股铁锈般的腥味就随着剑光的收敛散去了。
太湖四鬼的脖颈上多了一道细线般的伤口，血正从那道缝里慢慢渗出来。
四个人的眼睛瞪得很大，死前的震惊像刻进了眼眶里一样。
其中一个人手指抬起来，指尖对着楚金乔的方向，嘴巴张了又合，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来。
他们至死都想不通——一个总在酒楼里喝酒的富家少爷，身边怎么能藏着出手这么狠的人？一剑横扫，四个人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更让他们咽不下这口气的是，楚金乔居然真下了死手。
这四个人收了定金，本以为是桩稳赚的买卖。
按照他们和楚金乔说好的剧本：把王语嫣绑来这间废弃的木屋，做出一副要动粗的架势，然后等楚金乔及时赶到，双方打几个来回，楚金乔受点皮肉伤撑个场面，他们就装作不敌撤退。
最后楚金乔再拿出解药给王语嫣服下——那药是特地挑的烈性货色，服下去之后身子滚烫，意识模糊，什么事都能顺理成章地发生。
太湖四鬼觉得这套活计没什么风险。
楚金乔甩手就是两万两白银，银票叠在桌上厚厚一摞，他们心里的那点警惕早被白花花的银子冲散了。
前面的事也确实顺当。
绑人、转移、等消息，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谁能想到楚金乔到了最后一步，不但没把剩下的三万两掏出来，反而直接拔了剑。
楚金乔的目光从地上的 ** 上移开，落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扫过那四具 ** 的表情很淡，像是随手丢了几袋没用的东西。
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
他看着眼前那个女人，神色微微动了一下。
王夫人面颊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比平时急促，领口的衣料也被她自己扯松了一些。
楚金乔本来只吩咐太湖四鬼把王语嫣带来，没想到这帮人顺手把王夫人也捎上了。
买一送一？这服务的质量倒是超出了预期。
“两位姑娘，没伤着吧？”
楚金乔蹲下身子，伸手解开绑在她们身上的绳索和穴道。
王夫人感觉到手脚恢复了知觉，长长吐出一口气。”还好今日遇到了公子，不然——”
她没把后半句说完。
楚金乔正要开口，王夫人抬头看了看四周，目光扫过这间废弃木屋的破窗和门外杂草丛生的空地，声音里带着一点疑惑：“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荒野深处，连风都带股子腥气，按理说这种地方不该有人落脚。
可楚金乔早就把每一步都算好了。
他脸上没半点慌乱，语气也稳得像踏实的土地：“几位姑娘，实话实说，我跟那四个杂碎有旧账要算。
今天碰巧撞见他们的行踪，一路追到这来把他们料理了，倒没想到还能顺手救下你们。
这大概就是老天爷安排的缘分吧。”
王夫人听完这话，心里那点疑虑就像被风刮散的灰，再也攒不起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里透出一丝敬佩：“原来是这样，公子真是好胆量。”
话音才落，她脸上的神色就变了，像块被火烤过的石头，温度一点点往上蹿。
眼神里那点清亮的东西开始浑浊，带着股子说不清的黏腻。
旁边王语嫣本就性子软，此刻更是像被抽走了骨架，整个人瘫在那儿，连抬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
王夫人咬着嘴唇，汗水沿着鬓角往下淌，她艰难地朝楚金乔开口：“公子，算我求你了——动手吧，把我们母女俩杀了。”
楚金乔把腰板挺得笔直，语气里全是斩钉截铁的味道：“这不行。
我跟你俩无冤无仇，怎么能要你们的命？”
王夫人浑身都在发抖，指尖掐进掌心里，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那**给我们下了毒……浑身烧得慌，难受得要命。
公子，求你，快动手！”
“万万使不得。”
楚金乔摇头，脸上的认真劲儿像刻上去的，“我楚金乔从不杀无辜之人。
既然中了毒，那就找解药。
你们告诉我中了什么，我来想办法。”
他心里早清楚那毒是什么，可面上半点破绽没露，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王夫人盯着他那张正气凛然的脸，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这毒，是你想解就能解的？
见她半天不吭声，楚金乔又催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着急。
王语嫣这会儿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嘴张了张，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只剩下王夫人还勉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嘴唇哆嗦着，喘着粗气回答：“那恶贼……给我们灌了淫驴散……”
“***，真该碎尸万段。”
楚金乔咬着牙骂了一句，拳头攥得咯咯响，“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居然对女人下这种阴损招数。”
他蹲下身子，目光落在王夫人脸上：“姑娘，你告诉我，这毒到底怎么解？”
王夫人看着他那一脸义正辞严的模样，喉咙里涌上一句骂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就在这时，王语嫣像被什么东西攫住了，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猛地朝楚金乔扑了过去。
两个人在山野间滚了整整两个时辰，草茎被压断的声音混着喘息声散在风里。
好在楚金乔底子够硬，才算把王语嫣身上的那股邪火给压了下去。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嘶了口气：“王姑娘这毒中得可真不浅……还好我身子骨还算结实，要不然真撑不住。”
指尖触到布料粗糙的边缘，他半蹲着身子，左手一直摁在腰侧没移开，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乱划拉那些散落的衣物。
喉咙里滚出一声叹息，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床榻边沿，已经恢复意识的那个女人睫毛颤了颤。
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在枕面上洇开深色印记。
她抬眼望向坐在不远处的妇人，嘴唇哆嗦着挤出声音：“娘……让我死了干净，我不想活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跟自己肌肤相亲的，居然不是那个从小念到大的表哥。
这个认知像根**在心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别这么说。”
年轻男人直起身，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把你们从那种地方弄出来，你们要是就这么寻死觅活的，我这番力气不是白花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母女俩脸上扫过一遍：“我知道你们心里别扭什么。
我可以娶王姑娘，我会负责的。”
“可我……我心里早就有人了。”
她声音低下去，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喜欢的人，从来都是慕容复啊。
“那是你的事。”
男人没给她留退路，语气里透出几分蛮横，“反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不管你心里装着谁，都得做我妻子。”
妇人沉默了一阵，最终替女儿拍了板。
事已至此，不如顺水推舟。
眼前这个少年虽然行事莽撞，但至少比那些纨绔子弟强得多。
况且女儿的名声已经跟他绑在一起，若是不应下这事，后头怕是要闹出更大的乱子。
“行，”
四名黑衣人把门闩插好，转回身来盯着这对母女，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这一趟可没白跑，逮住这两个值钱的。”
确认四下没有动静后，他们扯下蒙面的布巾。
火光映出四张粗糙的面孔，王夫人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颧骨高耸的是老大，右脸有道疤的是老二，还有两个她记不清名字，但这副长相绝不会错。
“太湖四鬼。”
她嘴唇哆嗦着吐出这几个字。
“哟，王夫人好记性，还认得咱们这种小人物。
只可惜啊，认得再清楚也晚了。”
为首那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这四个人常年在太湖水面出没，既熟悉水道地形，手底下的功夫也不弱。
王夫人想起听过的传闻，脸色刷地白成一张纸。
四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嘴唇无声地翕动。
这是他们惯用的暗语。
老大问怎么处置。
老二斜了一眼王夫人，又看向角落里的少女，嘴角勾出个弧度。”金主点名要那个小的，出价五万两白银。
至于这位夫人嘛——生过孩子的，滋味怕是不一样。”
老三搓了搓手，低声插话：“老大，要不把那小的也……”
话没说完就被老大的眼神截住了。”你小子脑子被驴踢了？五万两白银要是跑了，我把你扔到宫里去当差。”
老三赶紧缩了缩脖子，讪笑道：“哪能啊，还是银子实在。
小的交给金主，大的嘛——咱们好好消受。”
门板被剑气撕成碎片，木屑炸开的瞬间，灰白的月光涌进屋。
一个中年男人的轮廓卡在碎裂的门框里，腰间长剑的鞘口还沾着半片木茬。
屋内的四个人还没来得及转身，剑光已经扫过。
第一道弧线切开了离门最近那人的喉咙，血从断裂的气**往外涌，像打翻的茶壶，咕嘟咕嘟冒泡。
第二剑横着掠过，第二人的膝盖被齐根削断，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小腿脱离身体，摔倒时嘴张得很大，但喊不出声。
不到三次呼吸的功夫。
太湖四鬼里三个已经躺在地上，剩下的那个——刚才还自称老大的人——背抵着墙壁，裤*湿了一片。
他认得这把剑，也认得这个出剑的节奏。
“慕容世家的剑法。”
他的声音在抖，“你是慕容家的——”
中年男人没答话，剑尖一挑，割断了他右手的手筋。
又一下，左手。
然后是一脚踹在胸口，肋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像踩断枯枝。
太湖四鬼的老大贴着墙滑下去，嘴里往外淌血，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中年男人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另外两个人。
母女俩靠在墙角，姿势僵硬，明显被点了穴道。
她们脸上有药粉的残渣，嘴唇发干，瞳孔微微放大。
他皱了皱眉。
他没有去解穴，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放在王夫人鼻子底下晃了晃。
一股辛辣的气味冲进鼻腔，像碾碎的生姜混着薄荷。
王夫人的眼珠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别急着说话。”
他收了瓷瓶，又蹲下，把瓶口凑到王语嫣鼻前。
少女的睫毛颤了颤，眼眶里开始蓄泪，但她咬住下唇，一声没吭。
中年男人站起身来，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 ** 。
他把剑插回鞘里，动作很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外面还有辆马车，劳烦二位收拾一下随身的东西。
这里不能待了。”
王夫人撑着墙壁想站起来，腿还是软的。
她喘了两口气，盯着地上的四具 ** 看了几秒，又抬起头来看向门口那个身影。
——这个人来得太巧，出剑太准，知道她母女中的是什么药，也知道怎么解。
他说的“不能待了”
，不是指这间屋子，而是指整个曼陀山庄。
她没问为什么。
她只是转过身，拉着女儿的手，往内室走去。
月光从破碎的门洞照进来，照在血泊上，红得发黑。
屋外的虫鸣停了一阵，又开始叫了。
惨叫声的余音还在草棚顶的木梁间打转，空气中那股铁锈般的腥味就随着剑光的收敛散去了。
太湖四鬼的脖颈上多了一道细线般的伤口，血正从那道缝里慢慢渗出来。
四个人的眼睛瞪得很大，死前的震惊像刻进了眼眶里一样。
其中一个人手指抬起来，指尖对着楚金乔的方向，嘴巴张了又合，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来。
他们至死都想不通——一个总在酒楼里喝酒的富家少爷，身边怎么能藏着出手这么狠的人？一剑横扫，四个人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更让他们咽不下这口气的是，楚金乔居然真下了死手。
这四个人收了定金，本以为是桩稳赚的买卖。
按照他们和楚金乔说好的剧本：把王语嫣绑来这间废弃的木屋，做出一副要动粗的架势，然后等楚金乔及时赶到，双方打几个来回，楚金乔受点皮肉伤撑个场面，他们就装作不敌撤退。
最后楚金乔再拿出解药给王语嫣服下——那药是特地挑的烈性货色，服下去之后身子滚烫，意识模糊，什么事都能顺理成章地发生。
太湖四鬼觉得这套活计没什么风险。
楚金乔甩手就是两万两白银，银票叠在桌上厚厚一摞，他们心里的那点警惕早被白花花的银子冲散了。
前面的事也确实顺当。
绑人、转移、等消息，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谁能想到楚金乔到了最后一步，不但没把剩下的三万两掏出来，反而直接拔了剑。
楚金乔的目光从地上的 ** 上移开，落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扫过那四具 ** 的表情很淡，像是随手丢了几袋没用的东西。
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
他看着眼前那个女人，神色微微动了一下。
王夫人面颊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比平时急促，领口的衣料也被她自己扯松了一些。
楚金乔本来只吩咐太湖四鬼把王语嫣带来，没想到这帮人顺手把王夫人也捎上了。
买一送一？这服务的质量倒是超出了预期。
“两位姑娘，没伤着吧？”
楚金乔蹲下身子，伸手解开绑在她们身上的绳索和穴道。
王夫人感觉到手脚恢复了知觉，长长吐出一口气。”还好今日遇到了公子，不然——”
她没把后半句说完。
楚金乔正要开口，王夫人抬头看了看四周，目光扫过这间废弃木屋的破窗和门外杂草丛生的空地，声音里带着一点疑惑：“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荒野深处，连风都带股子腥气，按理说这种地方不该有人落脚。
可楚金乔早就把每一步都算好了。
他脸上没半点慌乱，语气也稳得像踏实的土地：“几位姑娘，实话实说，我跟那四个杂碎有旧账要算。
今天碰巧撞见他们的行踪，一路追到这来把他们料理了，倒没想到还能顺手救下你们。
这大概就是老天爷安排的缘分吧。”
王夫人听完这话，心里那点疑虑就像被风刮散的灰，再也攒不起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里透出一丝敬佩：“原来是这样，公子真是好胆量。”
话音才落，她脸上的神色就变了，像块被火烤过的石头，温度一点点往上蹿。
眼神里那点清亮的东西开始浑浊，带着股子说不清的黏腻。
旁边王语嫣本就性子软，此刻更是像被抽走了骨架，整个人瘫在那儿，连抬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
王夫人咬着嘴唇，汗水沿着鬓角往下淌，她艰难地朝楚金乔开口：“公子，算我求你了——动手吧，把我们母女俩杀了。”
楚金乔把腰板挺得笔直，语气里全是斩钉截铁的味道：“这不行。
我跟你俩无冤无仇，怎么能要你们的命？”
王夫人浑身都在发抖，指尖掐进掌心里，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那**给我们下了毒……浑身烧得慌，难受得要命。
公子，求你，快动手！”
“万万使不得。”
楚金乔摇头，脸上的认真劲儿像刻上去的，“我楚金乔从不杀无辜之人。
既然中了毒，那就找解药。
你们告诉我中了什么，我来想办法。”
他心里早清楚那毒是什么，可面上半点破绽没露，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王夫人盯着他那张正气凛然的脸，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这毒，是你想解就能解的？
见她半天不吭声，楚金乔又催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着急。
王语嫣这会儿已经迷迷糊糊的了，嘴张了张，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只剩下王夫人还勉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嘴唇哆嗦着，喘着粗气回答：“那恶贼……给我们灌了淫驴散……”
“***，真该碎尸万段。”
楚金乔咬着牙骂了一句，拳头攥得咯咯响，“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居然对女人下这种阴损招数。”
他蹲下身子，目光落在王夫人脸上：“姑娘，你告诉我，这毒到底怎么解？”
王夫人看着他那一脸义正辞严的模样，喉咙里涌上一句骂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就在这时，王语嫣像被什么东西攫住了，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猛地朝楚金乔扑了过去。
两个人在山野间滚了整整两个时辰，草茎被压断的声音混着喘息声散在风里。
好在楚金乔底子够硬，才算把王语嫣身上的那股邪火给压了下去。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嘶了口气：“王姑娘这毒中得可真不浅……还好我身子骨还算结实，要不然真撑不住。”
指尖触到布料粗糙的边缘，他半蹲着身子，左手一直摁在腰侧没移开，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乱划拉那些散落的衣物。
喉咙里滚出一声叹息，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床榻边沿，已经恢复意识的那个女人睫毛颤了颤。
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在枕面上洇开深色印记。
她抬眼望向坐在不远处的妇人，嘴唇哆嗦着挤出声音：“娘……让我死了干净，我不想活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跟自己肌肤相亲的，居然不是那个从小念到大的表哥。
这个认知像根**在心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别这么说。”
年轻男人直起身，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把你们从那种地方弄出来，你们要是就这么寻死觅活的，我这番力气不是白花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母女俩脸上扫过一遍：“我知道你们心里别扭什么。
我可以娶王姑娘，我会负责的。”
“可我……我心里早就有人了。”
她声音低下去，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喜欢的人，从来都是慕容复啊。
“那是你的事。”
男人没给她留退路，语气里透出几分蛮横，“反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不管你心里装着谁，都得做我妻子。”
妇人沉默了一阵，最终替女儿拍了板。
事已至此，不如顺水推舟。
眼前这个少年虽然行事莽撞，但至少比那些纨绔子弟强得多。
况且女儿的名声已经跟他绑在一起，若是不应下这事，后头怕是要闹出更大的乱子。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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