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至暗时刻的光------------------------------------------。，看见那张坐了三年、现在孤零零抵着墙的桌子。椅子翻倒在地，桌面用马克笔涂了两个字——灾星。，没有一双看他。，指甲掐进纸面。赵岩把脸转向窗户。“哐。”周逸扶起椅子坐下，书包挂桌角。。。班主任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武**官和副校长。教官手里攥着一张A4打印纸，边角捏出密密麻麻的褶皱。。“周逸同学。”教官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听得清，“你被取消应届武考资格。即刻起，你不再是本校学生。”。。：“终于把这个扫把星赶走了。”、第三个跟上。“他走了，及格率就有救了。自己什么体质心里没数？”
“上周补训差点又出事。”
周逸站起来。
教官往前跨一步，***的扣带啪地弹开：“怎么，想动手？”
“没有。”周逸走到讲台侧面，转过身。平静。
四十双眼睛：厌恶的，庆幸的，冷漠的。
“我确实是个扫把星。”他说，“和我在一起的人都倒霉，这是事实。功德度-99999，全国纪录。”
有人点头，有人嗤笑。
“但你们想过没有——我克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还没一个死？”
安静。
那个想拍手的人闭上嘴。嗤笑的僵住了。窃窃私语像被掐断电源的机器。
“因为每次意外发生的时候，我挡在最前面。”周逸声音更低了，“你们现在能坐在这儿骂我，是因为受伤的是我。”
没人接话。
“我克你们，是我不配待在这里。”周逸吸了一口气，“但我今天立军令状——让我参加武考。考不进全市前十，我申请灵根封印，这辈子不再修炼。”
教室炸了。
“疯了吧？全市前十？他？”
副校长皱眉：“万一你炸考场怎么办？”
周逸伸手从怀里掏出黄铜军牌，边角磨得发亮，举过头顶：“武考当天考场出任何意外，我自愿接受联邦审判。我以我父亲的灵根起誓。”
有人知道周逸的父亲——S级杀手。为救儿子耗尽了修为，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不知道的人，看见军牌编号也闭了嘴。
班主任看向副校长。副校长沉吟几秒：“军令状我接了。你必须签考场风险免责函，出事损失你一人承担。”
“可以。”
周逸接过笔，签在最下方，笔尖戳破纸面。
他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
后排有人站起来。
短发女生，踢开椅子向前一步。她对班主任说：“我申请修改战队报名表。”
苏晚。成绩排名第二，公认最优搭档。从没主动跟任何人说过话，更没跟周逸有过交流。
“武考实战环节，我愿意和周逸组队。”
全班疯了。
“苏晚你疯了吧？跟他组队？你知道他什么体质？”
苏晚没理他们。
她转头看了周逸一眼。“我信你刚才说的那番话。”
然后她回座位，从课桌里抽出报名表，在队友栏加了个名字。
周逸。
字迹工整。
全班鸦雀无声。
周逸没说话。
他转身走出教室。走廊很长，日光灯管有一根在闪。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的门。
然后他推开了楼道的铁门，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