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水搅浑------------------------------------------，还夹杂着村里几个长舌媳妇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朝着小院围拢过来。，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看见她与顾砚深衣衫不整地独处一室……以王金花那泼辣算计的性子，肯定当场坐实她的“罪名“，从此将她牢牢捏在手心；还要反咬顾家一口，把事情闹得更大。那以后她跟顾砚深两人在村里还怎么抬得起头！，绝不能坐以待毙！，一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必须把水搅浑！必须找一个能压得住王金花的人！：顾砚深的母亲，顾大娘，早年丧夫，性子刚烈要强。她一个人***儿子一个女儿拉扯大，还把老二顾砚深送去参军，在村里很有些威望。眼下，这无疑是唯一能破局的人！“砰！“，用手肘重重撞在身旁的木柜上。这一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声音刚好足以惊动对面卧房的顾大娘，又不惊动院外的众人。，她压低声音，对着床上尚在昏沉中的顾砚深快速说道：“下药的是我堂姐林秀兰，她们想逼你们家退婚，既不用退彩礼，还能顺带把我这个累赘甩出去。她们马上就要进来捉奸了，我们必须马上统一口径！“，有了一瞬的清明。剧烈的厌恶感依旧盘踞在心头，尤其是对着这个昨夜在他身上肆意妄为的女人。可与此同时，一丝极淡的惊疑也随之升起——这说话的逻辑、这临危不乱的架势，与他认知中那个蠢笨无知、只会撒泼耍赖的林晚晚截然不同。压下翻涌的情绪，他紧闭着眼，喉结微动，算是给了个极其微弱的回应。他倒要看看，这个把他拖入泥潭的女人，究竟能演出怎样一场戏来破这个局。，西侧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顾大娘快步走进来，一眼就看见衣衫不整的林晚晚和床上脸色潮红的儿子，她的眉头立刻死死拧紧。“顾大娘，“林晚晚急声道，“我昨晚只是来送红糖水，发现顾大哥发高烧，留下来帮忙照顾了一夜。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生。“，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一扫，当即会意。她二话不说，立马将房门落上拴，再利落地帮林晚晚整理好衣襟，又一把扯过被子将顾砚深严严实实地盖住。“记住，“顾大娘压低声音，语气斩钉截铁，“你昨晚是来帮忙的，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其他的，一概不知！“
就在这时，院外的喧闹声已经逼近门口。王金花尖利的嗓音率先响起：“顾家嫂子！开开门！我们家晚晚一晚上没回来，我们这当长辈的能不着急吗？“
林秀兰立刻带着哭腔接话：“娘，她说帮我送红糖水进去就出来，结果我等到半夜都没看见人出来，该不会是......在里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哎哟喂，就林晚晚那模样，又黑又壮的，顾家小子也下得去手？“人群里不知谁调笑了一句，立刻引起一阵哄笑。
就在这当口，三婶赵秀芹拉着女儿林清清也“适时“地出现在人群边缘。赵秀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小声对身边的婶子说：“这可怎么是好，大嫂也是急坏了，晚晚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在顾家这个小子家一夜不归呢...“她这话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林清清则安静地站在母亲身后，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张望着，仿佛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东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顾家老大顾建国和老大媳妇张彩凤披着外衣匆匆走出来。顾建国是个本分人，嘴巴笨，看见这阵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手站在院子里干着急。他心里直打鼓：这林家一大早闹上门来，二弟还病着，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张彩凤可忍不了这口气，一边系着衣扣一边就冲到院门前：“这一大早的吵吵啥呢？还让不让人安生了！“说着“哗啦“一声拉开了院门。
门外，以王金花为首的林家人和一众看热闹的村民正围得水泄不通。见门开了，王金花立即挤到最前面，踮着脚就要往院里张望：“顾家媳妇，你来得正好！我们家晚晚昨晚来送红糖水，到现在都没回去！“
林秀兰赶紧扯着王金花的衣袖，故意提高了音量：“娘，您别着急，许是顾大哥病得重，晚晚在里头帮忙照顾呢。“她心里暗恨：这张彩凤出来得真不是时候，眼看就要得手了。
“照顾？这都一整夜了！“王金花会意，立刻拔高嗓门，“顾家嫂子！你快让晚晚出来！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传出去像什么话！“
“就是！“林**从人堆里钻出来，指着顾砚深的房门嚷嚷，“直接进去把那黑胖子拽出来不就完了！磨蹭啥呢！“他满心只想着赶紧完事回家吃饭。
张彩凤双臂一展，结结实实地挡在顾砚深的房门前，对着乌泱泱的人群冷笑道：“我看谁敢！当我们顾家是菜市场呢？想闯就闯？我小叔子病着躺在床上，你们这是想干啥？要人命啊！“
她目光如炬，直直射向王金花：“林家婶子，您口口声声说晚晚在里头，要是待会儿开门看见的不是那么回事，您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顾建国这时也默默站到媳妇身边，虽然嘴笨不说话，但那庄稼汉结实的身板也透着维护家人的意味。他心想：不管怎样，先护住自家人再说。
林秀兰眼见形势急转直下，心知再拖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立刻拔高嗓音煽动众人：“大家快帮我们把门撞开！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丑事，我们林家的脸面往哪搁！“
她心底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今天必须把这桩丑事坐实了！她林秀兰可是村里少有的高中毕业生，模样又周正，凭什么要嫁给一个残废？当初订下这门亲事，不过是看中顾砚深年纪轻轻就当上团长，前途无量。她盘算得好好的，等嫁过去就是现成的团长夫人，将来随着他往上升，少说也是个师长老太，在军区大院里头多风光！
可如今呢？一条腿废了，往后能不能留在部队都难说。就算勉强留下，一个残疾军官还能有什么前途？每月那点死工资，还不够她扯几块好布料。她可是听说了，供销社李主任的侄子也在相看对象，虽说年纪大些，可人家手里攥着紧俏货的门路；还有国营饭店王经理的外甥，虽说只是个厨子，可后厨的油**厚实。哪一条路不比守着个残废强？
这桩买卖，她林秀兰可不能做亏了！
“我看今天谁敢动！“张彩凤寸步不让，声音又拔高了一度。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顾砚深的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顾大娘沉稳地站在门口，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林家嫂子，这一大早的，带着这么多人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