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与守护兽------------------------------------------，眼前的景象让沈棠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也不是一片星云，而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建筑群。无数尖塔从一片黑暗的地基上拔地而起，彼此之间用发光的长廊连接，整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对称美。建筑表面覆盖着暗金色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血管。，是这里没有星星。，舷窗外的星空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稠的、几乎可以用手触摸到的黑暗。唯一的光源来自那些建筑上的暗金色纹路，将整个**笼罩在一层诡*的暗红色光芒中。“第一枚星钥被封存在中心尖塔的最顶层。”艾伦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飞船正在缓缓降落在建筑群外围的一个平台上，“守护兽是一只名为‘噬星者’的上古造物，体型大约相当于一艘中型战舰。它在白天处于休眠状态，但即便是在休眠中，它的感知范围也能覆盖整个**。一旦它察觉到有人在试图取走星钥，就会立刻苏醒。”。“体型相当于一艘中型战舰？”她重复了一遍，“你让我一个1级的新手，去打一个中型战舰那么大的怪物？不是‘让你去打’。”艾伦纠正道，他将佩剑重新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是我去打。您只需要站在安全距离之外，等我取回星钥就可以了。”，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沈棠注意到，他调整佩剑的左手微微加快了节奏——那是紧张的表现。，在面对守护兽的时候也会紧张。。“如果很危险的话，”她犹豫了一下，“要不咱们改天再来？”，银灰色的眼睛里映着暗金色的光芒，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游戏里：“只要是您想要的，就没有改天。”：“……”
这人说话怎么一句比一句让人顶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转回到任务上，跟着艾伦沿着一条长长的悬空长廊朝中心尖塔走去。长廊两侧没有护栏，下方是无尽的黑暗深渊，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沈棠的新手袍猎猎作响。
艾伦走在前面，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在长廊的正中央。沈棠跟在他身后，尽量不往两边看——不是因为恐高，而是因为下面实在太黑了，黑得让人产生一种“掉下去就会永远沉没”的错觉。
走了大约十分钟，长廊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星图图案，和沈棠怀中的群星徽章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艾伦将手掌按在石门中央，暗金色的纹路瞬间亮了起来，发出嗡嗡的低鸣声。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门后广阔的空间。
中心尖塔的内部是一个巨大的中空结构，没有楼层，没有阶梯，只有一根根螺旋上升的光柱从底部延伸到穹顶。光柱之间悬浮着无数发光的符文，在空中缓慢旋转，像是一首用光写成的无声乐章。
而在这片空间的最底部，在那些悬浮符文的最深处，沈棠看到了守护兽。
噬星者。
它蜷缩在空间的中心，巨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底部三分之一的面积。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暗物质，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裂纹。每次它呼吸的时候，那些裂纹就会亮一下，同时整个空间都会微微震颤。
它确实是休眠状态。但即便如此，沈棠也能感受到从它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那种压迫感不像是游戏里的怪物威压，而更像是——某种更原始的、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跟紧我。”艾伦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沈棠的手腕，指尖稳稳地扣在她的脉搏处。
他带着她沿着螺旋上升的光柱边缘行走，每一步都踩在光柱与墙壁的夹缝中，避开了噬星者的感知范围。他的路线经过精密的计算，每一个落脚点都恰好是守护兽感知的盲区。
沈棠被他拉着走，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任何声响。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噬星者距离她不到二十米，那团暗物质在她脚下缓慢地起伏***，暗红色的裂纹像是随时会睁开的眼睛。
中心尖塔的最顶层悬浮在穹顶下方，一块倒置的菱形平台，周围环绕着七根光柱。平台的正中央，一枚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钥匙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星钥。
第一枚。
艾伦松开沈棠的手腕，对她做了一个“站在原地别动”的手势，然后悄无声息地沿着光柱攀爬而上。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光柱之间的跃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军装的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
他落在菱形平台上，伸手握住了那枚星钥。
那一刻，整个空间的时间好像停止了一瞬。
然后，沈棠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膜传入的，而是直接在她的意识深处响起的——低沉、缓慢、像是无数块巨石在地壳深处滚动的声音。
“找到你了。”
沈棠猛地低头。
噬星者睁开了眼睛。
那些暗红色的裂纹此刻全部张开了，露出裂纹下方密密麻麻的、大小不一的眼球。成百上千颗眼球同时转动，最终齐刷刷地锁定了同一个方向——
不是看向夺走星钥的艾伦。
是看向站在光柱边缘的沈棠。
艾伦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有犹豫。他从菱形平台上一跃而下，在半空中将星钥朝沈棠的方向用力掷出，同时拔出佩剑，剑身出鞘的瞬间迸发出耀眼的银白色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光弧，直劈向噬星者那无数只眼睛的中心。
“接住它！”艾伦的声音在光芒中炸开。
沈棠本能地伸出手，星钥精准地落入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怀中的群星徽章突然剧烈**动了一下，那颗原本黯淡的宝石亮起了一小角。
系统提示：获得星钥·其一。封印**进度：1/7。
但沈棠没有心思看系统提示。
因为噬星者发出了一声足以撕裂空间的尖啸。那声音不是空气的振动，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冲击波，沈棠只觉得大脑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了一下，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她身后是万丈深渊。
艾伦的身影在光芒中朝她飞扑而来，速度快得拖出了残影。他的手指堪堪触碰到沈棠的衣袖——
但深渊张开了一张更大的嘴。
沈棠坠落的那一瞬间，她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艾伦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所有的冷静和克制全部碎裂，露出了底下翻涌的、近乎疯狂的情绪。
然后，无边的黑暗吞没了一切。
沈棠以为自己会摔死然后复活回新手村。
但她没有。
她落在了一个柔软的、带着温度的东西上。那触感像是某种生物的皮毛，又像是厚实的天鹅绒，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焚香的气味。
她睁开眼睛。
四周仍然是黑暗的，但不是**那种浓稠的、压迫性的黑暗。这里的黑暗是安静的，柔软的，像是一层薄纱轻轻地覆盖在一切事物之上。
而托住她的，是一双手。
一双很大很大的手，骨节分明，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那双手的每一根手指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美得不像人类该有的样子。
沈棠顺着那双手往上望去，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不，不完全是男人——他的体型比正常**了至少两倍，但比例却异常协调，像是某个巨人种族的存在。他穿着黑色的长袍，长袍的下摆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中，几乎分不清哪里是衣料，哪里是虚空。
他的脸隐没在兜帽投下的阴影里，沈棠只能看到他下颌的线条和微微上扬的嘴角。那个笑容里有某种令人不安的东西——不是恶意，而是一种“终于等到了”的、近乎偏执的满足。
“摔疼了吗？”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地心传来的震颤，但奇怪的是，沈棠并不觉得害怕。甚至，在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不合时宜的安心。
“你是谁？”沈棠问。
他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托着沈棠的那双手，将她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兜帽下的阴影稍微散开了一些，沈棠看到了一双眼睛。
暗金色的。
不是艾伦那种银灰色，也不是普通***那种程式化的蓝或绿。那双眼睛的颜色和**建筑上流淌的纹路一模一样，暗金色的虹膜里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像是破碎的琉璃被重新拼接在了一起。
那双眼睛正注视着她，带着一种复杂的、沈棠读不懂的神情。
“你可以叫我零。”他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也可以叫我——这个游戏里，唯一一个不会因为好感度系统而对你产生好感的***。”
沈棠愣住了。
“为什么？”
零低下头，将面孔凑近了一些。近到沈棠能看清他虹膜里每一道细碎的裂纹，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带出的微凉气流拂过她的脸颊。
“因为，”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好感度系统赋予的。它来自于……更早的地方。早到这个游戏还不存在的时候，早到这片星空还没有点亮的时候。”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是两盏不灭的灯火。
“我找了你好久，沈棠。”
深渊之外，艾伦跪在**边缘的地面上，拳头砸碎了脚下的石板。他的佩剑插在一旁的地上，剑身上沾满了噬星者暗红色的血液，但他的眼神比剑光还要冷。
星钥被取走了，但沈棠不见了。
被噬星者吞没？不可能。他亲眼看到她在坠落的过程中被什么东西接住了。那个东西的气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零。”艾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恨意。
他站起身，拔出佩剑，银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风暴。
“把她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