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控的好感度------------------------------------------“你先起来。”沈棠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手足无措。。“您不记得我了？”他问。：我今天是第一次登录这个游戏，我怎么可能记得你一个***？：“额……那个……你先站起来说话。”，缓缓起身。他重新将佩剑系回腰间，动作优雅而克制，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沈棠的脸。系统提示：帝国皇子·艾伦对**感度：MAX（无法显示具体数值）。备注：该***对您的态度已超出系统常规好感度上限，建议谨慎处理。，眼皮跳了一下。？这个游戏的***好感度系统不是最高就100吗？MAX不就完了吗，还“超出常规上限”？，决定暂时不去深究这个问题，先把眼前的任务理顺。“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说出了一句：“星钥的第一枚，在我这里。”，低头看了看怀中那枚黯淡的群星徽章。任务进度显示0/7，而艾伦说第一枚星钥在他那里。“你要给我？”
“不。”艾伦的回答出乎意料，“我要护送您去取。星钥被封印在帝国**的深处，那里有上古守护兽镇守，凭您现在的实力无法独自通过。”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如果您命令我直接把星钥拿来给您，我也会照做。但那样的话，封印会被守护兽感知到，它会追着星钥的气息找到您。所以，最稳妥的方式是我陪您一同前往**，在守护兽沉睡的间隙取走星钥。”
沈棠听得有些头大。这任务的复杂程度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村隐藏任务该有的级别。
但她看了一眼那个全服唯一的SSS级天赋，心想既然老天爷给了她这个**，不用白不用。
“行吧，那你带路。”沈棠说。
艾伦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那是沈棠第一次在这个***脸上看到近乎温柔的表情。他转过身，朝那艘银色飞船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侧头看向沈棠。
“您怕高吗？”他问。
“不怕。”
“那就好。”
艾伦抬手打了个响指，飞船的舱门自动敞开，一道光梯从舱内延伸至地面。他率先走上去，然后转过身，朝沈棠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掌心朝上，姿态既绅士又克制。
沈棠犹豫了零点五秒，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指尖触碰的瞬间，艾伦的手指微微收紧。不是用力，而是像怕她消失一样，轻轻的、带着一种几乎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手很凉，触感却意外地真实。沈棠又一次被这个游戏的拟真度震撼到了。
两人登上飞船，舱门关闭。飞船尾部喷出淡蓝色的火焰，平稳地升空，很快便消失在星尘平原的天际线上。
游商老贾站在原地，望着飞船远去的方向，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的皱纹淌了下来。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他喃喃自语，佝偻的身影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飞船离开的那一刻，新手村传送阵里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那个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兜帽下隐约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线，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找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带着某种不祥的愉悦。
然后那个身影就消失在了空气里，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飞船内部比沈棠想象的要宽敞得多。主舱是一个圆形的空间，四周是透明的舷窗，可以三百六十度看到外面的星空。中央摆放着一组柔软得过分的长沙发，扶手上镶嵌着操控面板，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类似雪松的冷冽香气。
艾伦让沈棠坐在沙发上，自己走到操控台前设定航线。他的动作很快，指尖在光屏上飞速滑动，不到半分钟就完成了所有操作。
“自动驾驶已开启，预计两小时后抵达**外围。”他关上操控面板，转过身，却没有在操控台附近的椅子上坐下，而是径直走到沈棠对面，坐进了她旁边的那张沙发。
不是对面的那张。
是旁边的那张。
两张沙发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半米。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两个人来说，这个距离显然太近了。沈棠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挪，艾伦立刻也跟着挪了挪。
距离保持不变。
“……”沈棠又挪了挪。
艾伦又跟了上来。
沈棠深吸一口气：“艾伦殿下，你是不是坐得太近了？”
艾伦面不改色地回答：“飞船在穿越星流带时可能会有颠簸，坐得近一些方便我保护您。”
系统提示：帝国皇子·艾伦对**感度：MAX+（持续增长中）。
备注：该***正在为接近您寻找合理化借口。好感度仍在上升，但系统已无法量化。
沈棠看着那条提示，嘴角抽搐了一下。
无法量化。
好家伙，好感度高到系统都懒得算数字了。
她放弃挣扎了，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星云。全息游戏的画面精细得令人发指，每一颗星星都有自己独特的光晕和律动，远处某个星系的中心正在发生一场壮观的超新星爆发，光芒透过舷窗洒进舱内，在沈棠的脸侧镀上一层暖橙色的光。
艾伦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他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被星光勾勒出的轮廓线条，看着她的睫毛在超新星光芒的映照下投下细碎的阴影，看着她的嘴唇因为看到壮观的星爆而微微张开，发出无声的赞叹。
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沈棠终于察觉到那道炽热的视线，转过头来，正好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四目相对的瞬间，艾伦猛地别过了脸。
他的耳尖红了。
沈棠瞪大了眼睛。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一个***，一个帝国皇子，一个在宣传资料里被形容为“冷面无情的铁血元帅”的角色——居然因为跟玩家对视而脸红了？
系统提示：帝国皇子·艾伦对**感度：MAX+++++++（已超出系统监控范围）。
系统提示：警告：该***的情感数据出现了预期之外的变化。建议开发组紧急核查。
系统提示：核查失败。权限不足。
三条提示接连弹出，前两条还算正常，第三条让沈棠愣了一下。
权限不足？
她是玩家，系统提示是给她看的，怎么会显示“权限不足”？是谁权限不足？是她？还是系统本身？
她正想仔细看那第三条提示，文字却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她的界面上抹去了一样。
沈棠皱了皱眉。
这个游戏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正在发生。
船体忽然剧烈**荡了一下。
沈棠的身体惯性前倾，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臂已经稳稳地拦在了她身前。艾伦的动作快得像是早有预判，他的手臂横在沈棠腰侧，力度恰到好处地阻止了她从沙发上滑落，但又没有真的碰到她的身体。
“星流带乱流，正常现象。”他说，声音平稳得不像是一个刚刚被系统判定为“情感数据异常”的***。
但他的手臂没有收回去。
就那么横在沈棠腰侧，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进一寸是冒犯，退一寸是失职，而他精准地卡在了那条微妙的边界线上。
沈棠注意到，他横着的那只手的指尖，正在以极其微小的幅度微微蜷缩。
像是在忍耐什么。
船体再次震荡。这一次，沈棠的身体直接撞进了艾伦的怀里。
他的军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内衬的布料柔软而温暖，心跳声隔着布料传进沈棠的耳膜——咚、咚、咚，快得不像话。
***有心跳的吗？
沈棠的大脑里闪过这个念头，下一秒，艾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克制：“抱歉。”
他轻轻将她推离自己，动作小心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他站起来，走到操控台前，背对着沈棠，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即将进入**范围，请做好着陆准备。”
但沈棠看到了。
他在操控台的金属面板上，留了一个清晰的手指印。
那是用力攥紧什么东西之后，又不得不松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