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房东------------------------------------------。，为首的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一张横肉脸写满了“我不是好人”。他身后跟着四个小弟，手里拎着棍棒，气势汹汹。“哟，还敢开门？”金链子咧嘴一笑，露出镶金的大门牙，“林枫，老子还以为你装死躲过去了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人。，这个金链子叫刘彪，是这片城中村的地头蛇，专门放***的。原身之前为了凑学费，从他那里借了两万块，利滚利到现在，已经变成了八万。“欠你多少钱？”林枫问。，随即哈哈大笑：“怎么？失忆了？连自己欠多少钱都不记得了？八万！连本带利八万块！今天拿不出来，你这破公寓就别想要了！八万。”林枫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点点头，“行。”，数了数，递过去。“先还你五百，剩下的，下次再说。”。，又看了看林枫那张淡定的脸，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暴怒。“***耍我？”。。
或者说，现在的他根本躲不开——这具身体太弱了，连一个普通混混的攻击都未必能避开。
但他的手，在刘彪动手的瞬间，轻轻抬了一下。
一缕微不**的灵气从他指尖弹出，没入刘彪体内某条经脉。
刘彪的手掌拍到一半，突然僵住了。
不是停，而是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整条手臂动弹不得。
“这……怎么回事？”刘彪脸色一变，拼命想把手收回来，可那只手就像被焊死在半空中一样。
“彪哥？彪哥你怎么了？”小弟们慌了。
林枫把五百块钱塞进刘彪的口袋，微微一笑：“刘哥，这五百块钱是今天的利息。本金八万，三天后你来拿。一分不少。”
“***——”刘彪张嘴要骂，却发现自己的嘴巴也张不开了，只能发出一阵含混的“呜呜”声。
林枫转身回屋，轻轻关上了门。
门外，刘彪的手终于能动了。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小弟扶住。
“彪哥，那小子是不是会邪术？”
刘彪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他横行这片区域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走。”他咬着牙说，“三天后，老子多带几个人来。到时候看他还怎么装神弄鬼！”
几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但在转过街角的时候，刘彪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公寓楼，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林枫关上门，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用那点微弱的灵气封住了刘彪手臂的几条经络，效果也就维持十几秒。放在前世，这种手段连入门都算不上，可放在现在的他身上，已经耗去了大半灵力。
“太弱了。”他苦笑。
这具身体的灵力储备几乎为零，灵脉刚刚激活，连最基础的炼气一层都没到。他能用的，不过是从龙脉逸散出的那点灵气中勉强汲取的一丝丝而已。
但好处是，他的元神还在——虽然虚弱到几乎崩溃的边缘，但那份五百年修炼得来的经验和感知力，一点没丢。
“三天时间，至少要把炼气一层稳固下来。”
林枫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原身的房间不大，十几平米，堆满了旧书和杂物，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书桌上摊着一本没写完的退学申请书，上面压着一张照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公寓楼下，笑得很开心。
原身的爷爷。
林枫拿起照片，原身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栋公寓楼，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年轻时在工地搬砖，攒了几十年，才买下这块地皮，盖了这六层小楼。爷爷没什么文化，但总说一句话：“房子是给人住的，收租能过日子就行，别学那些黑心房东。”
后来爷爷去世，原身接手公寓，可他根本不会经营。租客走了大半，剩下的几户也是拖欠房租的老赖。他自己又不会挣钱，只能去借***，最后学也上不了，房子也快保不住了。
“拿着龙脉宝地当破旅馆，也真是暴殄天物。”林枫摇摇头。
他放下照片，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感知力如蛛网般向外扩散。
先是这栋楼——六层，二十五间房，目前只有七间住了人：一楼住着个修自行车的老头，二楼住着几个打工仔，三楼空着，四楼住着个夜场上班的姑娘，五楼空着，六楼他自己住。
然后是地下。
他的感知穿透水泥地基、穿透泥土层，一直向下延伸。
那里，一条灵气之河正在缓缓流淌。
不同于前世见过的任何灵脉，这条龙脉的灵气虽然稀薄，却蕴**一种“源”的力量——那是天地初开时的原始灵气，比修真界所谓的“仙气”更加纯粹。
“祖龙灵脉……”林枫喃喃自语。
这种灵脉，在前世的古籍中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据说地球上古时期曾有过极度灿烂的修真文明，而支撑那个文明的，正是这条祖龙灵脉。后来灵气潮汐退去，灵脉沉睡，修真文明也随之衰落。
而现在，他感应到这条灵脉正在缓慢复苏。
“也许，不只是我重生了。这个世界，也在重生。”
林枫在房间里盘坐了一整夜。
他不敢进入乾坤戒修炼——那枚戒指已经在时空乱流中碎裂，只剩一道灵魂印记。虽然印记还在，意味着戒指并没有彻底消失，但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将其重新激活。
他只能靠最笨的办法：用身体去感受灵脉中逸散出的灵气，一点一点地引导入体，在经脉中运转。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到天亮时，他终于突破了炼气一层。
体内的灵力从枯竭变成了涓涓细流。量不大，但胜在纯净——万法归宗体对灵气的转化率远超普通体质，一丝灵气就能抵别人十丝。
“照这个速度，三天后到炼气三层，应该没问题。”
林枫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浑浊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一道白雾，缓缓消散。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照在那盆昨晚被他用灵气催开的绿萝上。那朵小白花已经凋谢了，但绿萝本身变得格外茂盛，叶片油亮，一看就不是普通植物能有的状态。
“看来得把它搬到阳台上，别让租客看见，不然该以为我用了什么激素肥料。”
林枫推开窗，刚想把花盆挪出去，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争吵声。
“每天晚上洗衣服洗到半夜，洗衣机嗡嗡响，整栋楼都被你吵得睡不了觉！你还有脸住下去？”
说话的是二楼的租客——准确地说，是二楼的“老租客”之一，一个五十多岁的泼辣妇女，姓王，人称王姐。在原身的记忆里，这女人已经三个月没交房租了，还经常仗着自己住得久，欺负后来的租客。
跟王姐吵架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眼圈红红的，手里拎着一个行李袋。
“王姐，我晚上洗衣服确实不对，我以后改还不行吗？”小姑**声音带着哭腔。
“改？你上个月就说改，改了吗？反正你在这儿住着，我看着就烦！拖累整栋楼的风气！”
林枫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原身的记忆告诉他，这小姑娘叫李小雨，上个月刚搬进来，在附近的超市打工，一个月工资三千多，房租八百。家里有个生病的母亲，每个月都要寄钱回去，生活拮据。小姑娘性格软糯，不敢跟人起冲突。
王姐骂她，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洗衣机噪音——王姐自己打麻将到凌晨两点，回来摔门砸墙，比谁都吵。
她只是看李小雨好欺负，找个由头撒气罢了。
“又是这种破事。”林枫叹了口气。
他是房东。
虽然是个刚重生、刚突破炼气一层、口袋里只剩不到两百块的穷光蛋房东。
但房东就是房东。
“王姐。”林枫从窗户探出头，喊了一声。
楼下的王姐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换上笑脸：“哟，小林啊，你醒了？昨天听说你被打了？没事吧？”
“没事。”林枫说，“王姐，我的租客，我来管。轮不到你替***份心。”
王姐的笑脸僵住了。
“那什么……小林，我这不是替你着想嘛。这丫头天天晚上吵，影响多不好，万一其他租客有意见……”
“王姐。”林枫打断她，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的房租，好像也三个月没交了吧？你打麻将到半夜两点回来，摔门的声音整栋楼都听得见。我还没找你谈话，你倒替我做上主了？”
王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小林，你看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你爷爷在的时候我都没拖欠过，这不是最近生意不好嘛……”
“我不为难你。”林枫说，“你有困难，我可以给你宽限。但李小雨的事，我来处理，不劳你费心。”
他看了一眼李小雨，说：“小雨，洗衣机的事，晚上十点以后别用就行。其他不用管，安心住你的。”
李小雨眼眶一红，用力点了点头。
王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枫那双平静到让人心里发毛的眼睛，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行行行，你是房东，你说了算。”她嘟囔着，扭头回了自己房间。
李小雨抬起头，感激地看着林枫：“林……林哥，谢谢你。”
“别谢，月底房租记得交就行。”林枫笑了笑，“对了，你上午有空吗？”
“有，我今天休息。”
“那帮我个忙，把这栋楼里所有租客的信息整理一下，做一个表格给我。姓名、职业、入住时间、房租缴纳情况，都要。”
李小雨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做。”
林枫转身回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前世他是玄天仙尊，手下管着无数门人弟子，管理经验丰富。这一世虽然他只想当个佛系房东，但佛系不代表什么都不管。
这栋楼，这些人，这条龙脉——他有大用。
中午的时候，李小雨把租客信息表格送了过来。
七户租客，情况各不相同。
一楼老张头，修自行车的，房租按时交，话不多，本分人。
二楼王姐，做小生意的，欠租三个月，难缠。
二楼另外两间，住着三个在附近工地上班的民工，合租一间，房租凑合着能交上。
四楼小周，在夜场上班，昼伏夜出，房租偶尔拖欠，但人不坏。
还有三楼和五楼，空着。
“对了林哥，我早上整理信息的时候，发现一件事。”李小雨犹豫了一下，说，“四楼小周那间房的隔壁，好像……有人住。”
林枫眉头一皱：“不可能，四楼就住了小周一个人，其他房间都空着。”
“但我早上路过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李小雨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而且……好像说的不是普通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林枫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闭上眼睛，感知力向四楼延伸。
果然。
四楼最角落的那间房，门锁完好，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房间里面，确实有活人的气息——不止一个，是两个人。
而且，他感应到了一种不属于普通人的能量波动。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灵力？
不，不太像。更像是某种……诅咒之力？
林枫睁开眼睛，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公寓里，住进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人。
而这些人，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怎么住进来的？原身的记忆里完全没有相关信息。
“小雨，这件事你别管了，也别跟任何人说。”林枫站起身，“你先回去休息吧。”
李小雨点点头，走了出去。
林枫走到窗前，看着四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照在那扇窗上，玻璃反射着刺目的白光。但林枫隐约看到，窗帘后面，有一双眼睛，正透过窗帘的缝隙，盯着他看。
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缩了回去。
林枫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本以为这辈子只想安安静静当个佛系房东，没想到重生第二天，就发现自己的公寓里藏着来路不明的神秘住客。
这不是冲着李小雨来的，也不是冲着王姐来的。
是冲着他——或者说，冲着他脚下的龙脉——来的。
“龙脉刚刚苏醒就被人盯上了？”
林枫活动了一下手指，体内的灵力缓缓流转。
他想知道，这些“租客”是谁派来的，想要什么。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把炼气期稳固下来。
毕竟，他现在太弱了。
弱到连收拾一个放***的混混，都要斤斤计较灵力消耗。
林枫走向阳台，脚步沉稳。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灰蒙蒙的天，看不见太阳，但阳光依然刺眼。
“三天后。”
他轻声说。
三天后，刘彪会带人来。
三天后，他要让那些人知道——
这栋公寓的房东，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窗台上的绿萝，在阳光下轻轻摇了摇叶片。
而在四楼那扇紧闭的窗户后面，窗帘重新拉好，一切恢复了安静。
但林枫知道，那份安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