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房东

第一笔租金------------------------------------------，清晨六点。。，晨雾笼罩着城中村破旧的楼群，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叫。整栋公寓楼安静得像是沉睡的巨兽，只有四楼那扇紧闭的窗户后面，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光。，骨节发出细微的响声。。，从零到炼气三层。——那些大门派的天才弟子，有灵丹妙药和上品灵脉辅助，三天筑基都不是什么稀罕事。，能做到这一步，靠的不是天赋，而是乾坤戒和祖龙灵脉的结合。。，纹路清晰可见，像是用金粉细细描绘过的图腾。乾坤戒的内部空间也在缓慢修复——聚灵池底部的符文已经有三分之一重新亮起，池中的液态灵力从几滴变成了一小汪。“再有一个月，应该能恢复到能用的程度。”林枫估算了一下。。，乾坤戒的时间加速功能就能重新启动。外界的十天，等于戒指空间内的一百天。有了这个时间差，他恢复修为的速度将呈指数级增长。，那是以后的事。，他有更紧迫的问题要处理。
林枫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公寓楼下的街道空空荡荡，晨雾中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街角的早餐摊已经出摊了，油条下锅的滋滋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隔壁楼的阳台上，一个大爷正在打太极拳，动作慢得像是在水里游泳。
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枫知道，这份正常，维持不了多久。
他转身走向门口。
路过书桌时，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爷爷站在公寓楼下，笑得很开心。
林枫停了一下，把照片扶正，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林枫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很稳。
炼气三层的修为虽然不高，但已经足够让他的五感远超常人。他能听到每一扇门后面的声音——一楼老张头的鼾声均匀而沉稳，老人家睡得正香；二楼王姐的房间里有电视的沙沙声，她大概又是一夜没睡；二楼另一间房里，三个民工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像是在进行某种奇怪的合奏。
四楼。
林枫走到四楼楼梯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四楼最角落那间房的窗帘依然拉得严严实实。但他能听到，里面有人在走动——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
而且，空气中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血腥味。
林枫的表情没有变化，脚步也没有停留。他继续往下走，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
四楼走廊的尽头，一扇门后面，一双眼睛正透过窗帘的缝隙盯着他。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那双眼睛才缩了回去。
公寓门口。
林枫推开玻璃门，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油条和豆浆的香气。
街对面的早餐摊已经支起来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叔，系着沾满油渍的围裙，正把一根根油条往锅里下。看见林枫出来，他笑着招呼：“小林啊？起这么早？来，尝尝今天的油条，炸得脆！”
林枫走过去，买了一根油条、一碗豆浆，坐在路边的塑料凳上慢慢吃。
他吃得很慢，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清晨。
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街角。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但林枫能感觉到，车里有人在盯着这栋公寓楼。
商务车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还没有。
林枫咬了一口油条，嘴角微微上扬。
“来得还挺早。”
上午九点。
阳光驱散了晨雾，城中村开始热闹起来。卖菜的、卖水果的、修鞋的、收废品的，各种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把这条窄窄的街道塞得满满当当。
林枫坐在公寓大堂的破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旧书，看得津津有味。
书名是《高等数学》。
原身辍学之前留下的。
林枫当然不需要看这种书——他是活了五百年的玄天仙尊，修真界的阵法理论比地球的高等数学复杂一万倍。但他在书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微积分和阵法的灵力分布模型，竟然有某种深层的相似性。
“有意思。”林枫翻过一页，“这个世界的凡人，用纯数学推导出了灵阵的雏形。虽然他们自己不知道……”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林枫放下书，抬头看向门口。
玻璃门被猛地推开，刘彪带着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三天前是五个人，今天是十五个。
多了十个。
刘彪今天穿了一件花衬衫，金链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他的身后，十几个小弟清一色的黑色T恤，手里拎着棒球棍、铁管、甚至还有两把砍刀。
派头十足。
“林枫！”刘彪一脚踢翻门口的垃圾桶，大马金刀地站在公寓大堂中央，“三天到了！钱准备好了没有？”
林枫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说：“刘哥，踢坏垃圾桶要赔钱的。五十块。”
刘彪愣了一下，随即暴怒：“***还在跟老子耍嘴皮子？老子今天带了十五个兄弟来，你要是不还钱，老子把这栋楼给你拆了！”
“拆楼？”林枫笑了笑，“你拆一个试试。”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这种平静，让刘彪心里莫名地发毛。
他想起三天前那只突然僵住的手，想起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门感觉。
“你……你到底还钱不还？”刘彪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林枫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沙发扶手上。
不多不少，八万块。
“数数。”
刘彪瞪大了眼睛。
他身后的十几个小弟也面面相觑。
三天前，这小子口袋里连五百块都凑不出来，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三天后，他居然真的拿出了八万块？
“你哪来的钱？”刘彪警惕地问。
“你管我哪来的。”林枫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彪，“钱在这儿，拿了走人。以后别来了。”
刘彪盯着那沓钱，咽了口唾沫。
他应该拿钱走人的。
这本就是他来的目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林枫那双平静的眼睛，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邪火——他刘彪在这片混了十几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看不起过？
“八万是本金。”刘彪咬着牙说，“利息呢？三天前你还欠我五百利息呢！”
林枫看了他一眼。
“利息我已经给了。五百块，三天前就给你了。”
“那是三天的利息！今天**天了，还要加利息！”
林枫没有说话。
他慢慢走过去，走到刘彪面前，停下。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刘彪比林枫高半个头，身材也壮了一圈。但此刻，被林枫那双眼睛盯着，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的猎物。
“刘哥。”林枫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这八万块，是看在你只是个小混混的份上。你要是想多要，我可以给，但怕你没命花。”
刘彪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不是错觉。
是真的发不出声音。
他的嘴巴在动，舌头也在动，但什么声音都没有。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来。
刘彪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钱拿走。”林枫退后一步，“以后别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彪感觉喉咙里的束缚消失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被救上了岸。
“彪哥？彪哥你怎么了？”身后的小弟围上来。
刘彪没有回答。
他看着地上那沓钱，又看了看林枫那张平静的脸，弯腰把钱捡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
小弟们面面相觑，赶紧跟上。
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来，又稀里糊涂地走。
林枫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那本《高等数学》，翻开刚才那页。
“垃圾桶五十一，沙发被他坐脏了，也得算五十。”他自言自语，“下次再来，涨价。”
刘彪的车停在街角。
他钻进车里，把钱往副驾驶一扔，双手还在发抖。
“彪哥，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开车的瘦猴小心翼翼地问。
刘彪没有回答。
他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
“不知道。”他说，“但那小子邪门得很。”
他想起刚才喉咙被锁住的感觉，那种濒临窒息的恐惧，让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那这钱……咱们就这么算了？”瘦猴问。
刘彪沉默了一会儿。
“先查查他的底细。”他把烟掐灭，“那栋破楼，没那么简单。”
他想起一个细节。
林枫拿出那八万块钱的时候，钱是崭新的，连号的新钞。像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但他记得很清楚，三天前他让人查过林枫的银行账户——余额不到两百块。
一个三天前连饭都快吃不起的穷学生，是怎么在三天内拿出八万块现金的？
答案只有一个。
有人在帮他。
或者说——有人在背后撑他。
刘彪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在这个城市混了这么多年，最大的本事不是能打，而是懂得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今天，他退了。
但这不代表他会就此罢休。
“开车。”刘彪说，“去找马爷。”
瘦猴的手一抖，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马爷。
这个城市地下世界真正的话事人。
瘦猴咽了口唾沫：“彪哥，这点小事，用不着惊动马爷吧？”
刘彪没有说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公寓楼。
晨光中，那栋楼显得格外安静。安静得像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事？”刘彪冷笑一声，“今天要不是我跑得快，你我可能都出不来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冰凉的感觉。
“那小子，不是普通人。”
林枫站在公寓楼顶，看着那辆黑色商务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没有跟上去。
不需要。
今天的“表演”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让刘彪知道这栋公寓不好惹，但又不至于让他背后的势力直接出手。
给刘彪一点时间犹豫，就是给自己一点时间准备。
他低头看向左手无名指处的金色印记。
灵力在印记中缓缓流转，比今早又强了一丝。
乾坤戒正在从祖龙灵脉中汲取灵力，聚灵池的修复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按照这个进度，再过七天，聚灵池就能恢复到正常运转的水平。
七天。
“七天时间，应该能到炼气五层。”林枫估算了一下。
就在他准备转身下楼的时候，他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什么。
四楼。
那间窗帘紧闭的房间。
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从里面走出来，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的步伐很快，几乎无声，像是一片飘过走廊的影子。
他从四楼走到三楼，从三楼走到二楼，然后停在了王姐的房门前。
林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人在王姐门前站了大约十秒钟，然后继续往下走，经过一楼，从后门离开了公寓。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林枫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个人经过一楼的时候，帽檐下露出的一小截下巴上，有一道纹身。
不是普通的纹身。
是一条蛇。
一条吐着信子的黑色蟒蛇，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
林枫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见过这种纹身。
前世，在修真界的某一个角落。
那是——
手机突然响了。
林枫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林先生，有人让我转告你——那栋楼，不是你能守得住的。三天之内，搬走。否则，后果自负。”
电话挂断了。
林枫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冷得像九九天劫落下之前的最后一片寂静。
“三天？”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下楼。
走到四楼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那间房的窗帘依然拉得严严实实。
但这一次，他没有感觉到窗帘后面有眼睛在看他。
因为那双眼睛的主人，已经离开了公寓。
去了哪里？
不知道。
但林枫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开始，这栋公寓，不再只是一栋普通的公寓了。
它是战场。
而他，是这个战场的指挥官。
窗台上的绿萝，在风中轻轻摇动。
一片新叶，正在悄然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