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指变成金属------------------------------------------。。是他自己的——右手食指完全变成了半透明的金属，皮肤覆盖在上面像一层薄薄的塑料膜，能看见里面银灰色的骨骼结构正在缓慢蠕动。。**靠在防空洞下水道的墙壁上，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那一刻的震惊。“你的记忆治疗档案里，根本没有林小鹿这个人。”这句话还在孙照尘脑子里回响，比手指的痛更刺骨。。防水的战术背心里找到一个小型数据终端，屏幕裂了，但还能亮。上面显示着深眠娱乐的追杀令——他的照片、他的治疗师执照编号、还有一条红色标注：“目标患有记忆错乱症，可能误将虚构人物当作真实亲人。”虚构人物。。，他亲眼看着隧道塌方把妹妹埋进去。他挖了整整六个小时，指甲全翻起来，最后被救援队拖走。那之后他考了梦境治疗师执照，专门治疗创伤性记忆障碍——因为他知道忘记比记住更痛苦。？？“你还要蹲多久？”老刘的声音从下水道深处传来。孙照尘抬头，看见那个半身金属化的老流浪汉正蹲在一条岔路口，用烟头在墙上烧出一个标记。“杀手死了。”孙照尘站起来，“契约完成了。完成？”老刘把烟头弹进污水里，“契约写的是‘杀掉陈立夫派来的杀手’。你杀的这个是陈立夫的人，但你觉得他只派了一个？”下水道深处传来脚步声。。。他右手按在**胸口的战术背心上，金属手指刺穿布料，触碰到里面的陶瓷防弹板——陶瓷的成分在他的能力感知下清晰浮现，氧化铝、碳化硅、少量的氧化锆。他闭眼，让意识的触须渗入那些分子缝隙。。，在他掌心重组成一把不规则的短刀。刀身上还带着**体温。
“你这种用法，”老刘盯着那把刀，“再过三个月，你的手就会永远变成金属。再过半年，你的肺。然后你会在某天半夜被自己固化成的遗迹晶体闷死。那你还让我签契约？因为你没得选。”老刘站起来，从怀里掏出那个木盒。
和孙照尘手里那个一模一样的木盒。
同样的深棕色，同样的六边形花纹，同样的铜质锁扣。唯一的区别是老刘的木盒锁扣上刻着一个名字——孙照尘认出那笔迹，是***的字。
“**妹早就死在五年前的遗迹崩塌里。”老刘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预报，“你所有的记忆，都是我用这个木盒造出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孙照尘的右手已经完全金属化了，瓷刀在他掌心颤动。他应该跑，应该躲进更深的下水道，但他脚钉在原地。
“你在撒谎。我从不撒谎。”老刘把木盒放在地上，“只是选择说真话的时机。比如现在——陈立夫派了三个杀手来。你杀了一个，还剩两个。他们的档案里有你的完整治疗记录，包括你第一次金属塑形失控时**的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