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此病从未是病------------------------------------------，厕所便被群吞云吐雾的学生占满。，忽然角落里一位少年的询问，将所有人的话题打开。“听说了吗？咱学校有人差点***。我知道那个人，纯一精神病，乱喊乱叫的，不去精神病院赖在学校，挨打不迟早的事？”，几声嗤笑漾开。“谁干的啊？有人知道不？**都没有头绪，咱哪能知道？等他醒了再说呗。我倒是听人说，那个精神病昨天惹了个人，好像…是跟他同班的混混。话说半截没意思啊，名字呢？又不是肯定，我敢乱说？万一后面有人找我怎么办？”——“**，我的患者。”，唯有个身着白大褂、架着半框眼镜的医生说话声。“睡着了？”，迷游梦乡的少年，迟钝的掀开眼皮，缓缓抬起低垂的头眸，他左眼缠着圈简易绷带，松松垮垮悬在睫羽边。
“嗯…我在。”
下意识回应，扫过四周发现诊室里除了自己和对面医生，再无旁人。
望向墙壁的挂钟，看着指针落在夜间八点，才知道已经很晚了。
“就剩我一个了？”
迟疑询问，飘忽的视线，来到白大褂胸前的工作牌上。
没有编号，没有照片，更没有隶属科室，只有行手写的潦草字迹：科白。
“抱歉，科医生。我刚才等睡着了，谢谢您叫醒我。”
“没关系。”
神情透着几分怠惰，连打哈欠，科白随手从桌上散乱的挂号单里抽了张废纸拿来当草稿。
“那么…正式开始问诊吧，反正现在也没人，不算着急，我们先核对下基本信息。”
“嗯。”
“名字。”
“梦一笑。”
“年龄。”
“十七岁。”
“你的问题……”
慵懒瞥了眼梦一笑，到嘴边的话忽然顿住，思考片刻，他换了个说法：“左眼是怎么受伤的？现在有什么症状？”
“昨天晚上，不小心被小刀划到了，睡了一觉起来，就发现视野模糊，还总出现幻觉，只有闭上左眼，或者用东西遮住，才能勉强好受点。”
盯着那圈仿佛下秒就要滑落的绷带，科白接着问道：“自己缠的，还是别人帮你弄的？”
“自己。”
“方便让我拆开看看吗？”
“可以。”
得到答复，他伸手捏住绷带一角轻轻牵拉，很显然并没捆结，只是简单缠绕了几圈。
待看清眼球的那刻，科白的额头不由得皱了下。
那只左眼的晶状体正中，赫然横着道个细长创口，几乎贯穿了整个表层！
可如此骇人的伤势，脆弱眼球却毫无异常，没有渗血，没有红肿，仿佛只是枚样式惊悚的美瞳。
怕自己被夜晚昏沉的光线误导，摸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对着梦一笑的左眼照去间，他开口询问：“现在呢？还能看到幻觉吗？”
试探着环顾四周，虽略感朦胧，但入目的皆是寻常景象。
“没…没有！”
惊喜的回答，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收回手电。
“除了视物模糊和产生幻觉，还有别的症状吗？”
闻言梦一笑眼神里涌上股惶恐，似陷进了某种不愿回想的记忆。
“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我觉得那些不是幻觉…更像…真的东西，我能摸到…碰到…听到它们，而且每次出现，就是成千上万个密密麻麻的堆叠着，挤压着……”
听着这番匪夷所思的描述，科白悬在纸上，准备记录的笔，顿然停住。
他眼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加深，反到嘴角勾起抹别样韵味。
一声耻笑，退回办公椅上坐下，身体微微后仰。
“我明确告诉你，你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
语气笃定，却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戏谑。
梦一笑浑身一僵。
“什么意思？”
他脱口而出，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需要我重复一遍吗？我的病人。”慢条斯理的开口，一字一顿：“您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
这般明显的玩弄态度，令梦一笑面庞绷得冷硬，他声音陡然拔高：“怎么可能？我的眼睛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面对质问，科白浑不在意：“还请您冷静些，比起眼睛，我们不如先聊聊别的…”
话音刚落，他双手轻拍。
诊室墙角的***上，那盏代表正常工作的红色指示灯，骤然黯淡。
寂静的席卷让门诊室的氛围变得幽异。
下意识绷紧脊背，声音里带着丝警觉，梦一笑率先开口：“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科白微微眯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刃：“只是觉得，那位至今还没脱离生命危险的受害者，实在…太可怜了。”
听到这话，梦一笑眼底掠过缕慌乱，虽没明确道出，但像已说中他内心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