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怪异------------------------------------------“这个菜真的好好吃，在学校的时候也想着这一口，阿姨做的东西还是那么好吃～”林真夹起面前的炸土豆丝饼，吃得满脸开心。周凡在一旁边吃边温柔地提醒：“你不来的时候，我妈还一直问，说真真什么时候过来，她说自己研究了新的土豆饼做法，就等着你过来尝尝呢～”周凡看着林真的脸，表情有些复杂，她很想问林真下午和徐乐云的见面是不是真的，可最后还是止住了。，周凡很习惯地起身帮忙收拾碗筷。林真想要伸手，周凡直接把她面前的碗收走了，然后笑着说：“我来吧，我来吧，你快去洗澡吧。”这已经是个延续多年的习惯了，每次在周凡家吃完晚饭之后，林真都会直接留宿在她家。，不过自从经历过高三那年林真母父离婚的事情之后，周凡的家人对于林真的存在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我**地把林真当成周凡的好闺蜜。，林真轻手轻脚地走回周凡的卧室，这时候周凡正背着她坐在床沿，看着什么东西。林真小心地走过去，想要坐在她身边，却被周凡回身一把推倒在床上，死死地压在身下。她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林真，像是要从她的眼眶当中，拼命地挖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林真的眼神还是和之前一样，温柔却木然，近在眼前却隔着非常厚的一层防御。“啪嗒”，是周凡的。她有些控制不住地开始抽泣起来，身体也跟着颤抖。林真知道她为什么哭，但是却没有做任何的安抚，只是伸出手摸着周凡的脸颊，然后抬起身，轻轻地吻了周凡的嘴唇，又慢慢地躺回原来的位置，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是属于林真特有的手段，这种对于伤痛的疏离，却巧妙地抓住了一些人的心。，而这种自我脆弱像是一笔**一样付给了那个看到你脆弱的人。当你以为寻求安慰，好像是站在了情感道德的制高点，却想象不到的是，这种乞怜的姿态，才是让她人真正*****。，周凡起身坐回原来的位置，还是没有说话。林真脱下浴袍，整个人就这样贴在周凡的手臂上，没有出声。，周凡像是泄愤般地掀开被子，一把将林真拉了进去。冲动的、混合的、热烈的，但是又是残酷的、无情的。那些本应该最深刻的接触，却永远无法抵达你的真心。？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哎哎哎，那你是说你现在是……是跟庞丽丽谈了啊？！可以啊你！林真我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闷声干大事啊！”周玲在一旁八卦地不断尖叫。体育课的间隙，林真总算是找着机会能跟周玲和蒋琦交代一下近期发生的事情，这两个人一个和之前一样冷静，一个倒是也如自己预料般地疯狂八卦。周玲在她身边蹦蹦跳跳地说：“哎呀哎呀，快说说，快说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快说说啊。”林真有些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往前走，然后小声地说：“没什么。”周玲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然后小声地凑过脑袋：“唉，你们牵手了？拥抱了？还是～”林真在这话语停歇的档口，转脸看着周玲，然后收敛着羞涩的眼神，又把头别了过去。周玲马上秒懂，大喊着绕过林真的身后，跑到蒋琦的身边拽着她说：“唉唉，她们好像亲嘴了，你知道吗？她们亲嘴了！！”，她慢慢走到林真的身边，没有理周玲的话，然后说：“她可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你还是小心一点吧。为什么会这样说？感觉你好像一直不太看好我们。”这时候林真的逆反心理也有点跳出来了。蒋琦拍着她的肩膀：“我是说真的，可能我说话不太好听，但是我知道的事情可比你多。”林真皱了皱眉，听到这句话之后，感觉情绪更奇怪了。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很多的事情，那为什么要在明知林真和庞丽丽接触的时候不告诉她，感觉蒋琦像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旁观者，任由这一切的发生，甚至是故意等到发生了某个节点，再说出这些重要的事情。林真显得更不爽了，她半仰着头说道：“没关系，有的事情我会自己去调查的，谢谢你的提醒。”
不过没过三个小时，还没有来得及让林真这个所谓的调查落地，她就收到了“解聘通知”。
每天下午那个按时接收情书的时间点并没有到来，倒是延后了一节课之后，苏东东才不情不愿地慢慢走到林真座位的窗边，然后缓缓地递进来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信封。林真有些疑惑地接过这个信封，看着苏东东的表情，毕竟也算是送信人，当了这么久，大家多少也算个小熟人了。林真开口问道：“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苏东东慢慢地蹲下来，只在窗沿露出半个脑袋，然后鬼鬼祟祟地说：“姐，你看到这封信可别生气啊，我只是个传话的。就这样，拜拜。”说完快速跑开了。林真有些疑惑，但心中隐隐的一种不安感袭来。正当她准备拆开信封的时候，突然间苏东东的脑袋又从窗边露了出来，吓了林真一大跳。“啊！”林真忍不住叫了一声，“你在干什么？”她质问着苏东东。苏东东默默递上一个手机，上面显示着一串数字：“那个姐，要不你加一下我的**？我为什么要加你的**？我跟你又不熟。”
苏东东显得有些不耐烦，因为马上就要到上课的点了，她忍不住大叫起来：“哎呀，你加就可以了，别问这么多了！”林真有些疑惑，但还是用手机拍下了那个**号，随后苏东东这次是真的往自己教室的方向跑走了。
趁着这一节是历史课，内容早就已经温习过，林真默默从书底下抽出了那封信，然后缓缓地展开。上面没有什么过多的措辞，只有非常简单的几句：“我觉得我们还不是很适合，也许是我太冲动了吧，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林真瞬间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在过往的情感经历当中，她倒是没有经历过自己被分手这样的场景，更加没有经历过在上课的时间发现自己被分手，更没有经历过的是，只谈了三天就被分手。
她的手开始微微有些颤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但是此时老师正站在***认真地讲着今天的内容，身边的周玲正拿着手机在桌子底下偷偷地玩着游戏，身后的蒋琦好像发现了有什么不对，伸手戳了一下林真的背。林真没有任何反应，此时她没有任何心情去应付什么人，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深呼吸一下，因为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
那些情书的狂轰乱炸，快速的接触，短暂的亲吻，高密度的这些糖衣，难道都只是为了包裹此时的结局吗？最可笑的是甚至这个人都没有自己出面，居然是“代为通知”。
那接近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是一时兴起，还是喜欢，还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难道说自己以前在学生会的工作当中得罪了什么人？不对呀，庞丽丽和苏东东不都是高一的学生吗，自己现在当上学生会**也就才几个月的时间，没有组织几次高一的活动，没有任何交集呀，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难道这只是游戏吗？
无知无觉中，眼泪已经悄悄地从眼眶流下。没有抽泣，没有动作，没有喘不上的呼吸，只是无声无息地带着自己那份小小的冲动，变成眼泪砸在面前展开的历史课本上。
加倍痛苦的是，弱化了自己之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她从未尝试过将自己矮化，也从未想过要成为感情当中所谓“被照顾”的一方。所以第一次就是这样的体验吗，所以那些类似于异性恋一样的感情，就是强烈的感知和强烈的痛苦吗？
那自己之前所有的恋爱经历和平分手的过程，算不算爱情呢？
她开始对自己第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
周玲终于发现了林真的不正常，她凑近才看到林真正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在哭泣。“妈呀！”正准备大叫的一刻，她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控制住了自己，“你没事吧林真，怎么样啊，要不要去校医室啊？！”她几乎是用尽了力气，使出了自己生平最小的声音在询问着。
可是林真此时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周玲眼见着没有直接的办法，只好上下左右全方位地观察，希望能从林真的周围发现什么线索。这封分手信已经被她放在历史书下，周玲找了一圈，只能一无所获。不过周玲还是把林真正在哭这件事，用纸条告诉了身后的蒋琦。
蒋琦看到纸条却没有回复，而是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了抽屉里，默默地拿出手机在上面打着什么。见久久没有回音，周玲忍不住看了看她，蒋琦还是没有任何打算理会的意思。不管周玲怎么生气、怎么催促，她都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平日里和林真、周玲的相处，在这时都不作数，她像是陌生人。发完消息的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听课。
下课后，她出去给周玲和林真各买了一瓶饮料。大大咧咧的周玲很快就接受了蒋琦只是因为这节课知识点很重要、自己要专注的理由，原谅了她。至于林真，还是无法马上走出这个情绪，也无法向她们俩直接说发生的事情。毕竟几个小时前，她还在洋洋自得新恋爱的开始。于是最后，整个下午就在林真漠然的痛苦中这样结束了。
她毫无知觉地回到卧室，拉开抽屉，厚厚的一沓情书还在里面躺着。平静地走到房间门口，听了听外面，家人都已经睡下。她锁上房门，戴上耳机，打开了自己桌上的收音机。
“今天是一个阴雨的夜晚，收音机后的听众朋友们心情怎么样呢？会不会受到天气的影响呢？那我们也来听一首符合此时心情的好歌吧，接下来我们听到的是来自唐艾萱于2003年发行的同名专辑中的《影子》~”
“所有的甜蜜回忆化为蒸气越是执着于这默契越是不见底地犹豫越是想要不着痕迹越是怕激起涟漪越是忽略点点滴滴越是数不尽找不到替代品”
所有的歌词都不断地冲击着林真的神经，歌声里，她终于忍不住无声地大哭起来。她讨厌自己的选择，因为经不起被爱的**，动摇的心、被激起的情绪，明明都是那些蹩脚的不入流的文字狂轰滥炸的产物，自己却偏偏被这样低廉的爱所诓骗。
她甚至说不上自己到底被骗了什么，是一个吻吗，还是感情呢？自己对这个人真的有感情吗？不也是因为一时兴起的空虚，才选择的这个人吗？被所谓的“风云人物”喜欢，也许在学生时代听上去，真的是一件特别“了不得”的事情。她不讨厌庞丽丽，她讨厌的是那个和她眼里世俗之人一样，无聊又虚弱的自己。
这时候，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的消息。这么晚了，还有谁会发消息来？点开软件，一个陌生的头像跳出来：“姐！我是苏东东！你不要太难过啊！我听说你哭了～！我这人嘴笨，不是很会说话，但是你别担心，我肯定会替你骂我大姐！”看到这个消息，林真此时只觉得很糟心，怎么身边最近多了这么多小孩子，实在是太多幼稚鬼了。她气到想要关掉手机，苏东东的消息又跳了出来：“我知道我们俩不熟，但是你就听我一句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呢，对吧？我大姐也是玩得很花的，你别把自己气到了哦！千万别难过了！”
林真的思绪开始混乱起来，这是什么意思？这一切和苏东东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还有这样的人？她气不过，直接疯狂打字回复：“那你们为什么要招惹我！这样谈一段时间又随便分手，很好玩吗！”本以为这样直白的质问，会逼退这个无关的人，没想到苏东东还是回复了：“你是不是哭了啊～我明天给你买奶茶好吗！就这么说！我要睡觉了！但是我明天一定给你买奶茶！”
看到这莫名其妙的信息，林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一个失恋的夜晚，竟然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来安慰自己，甚至还要主动“赔偿”。完全无法理解，可发生在苏东东身上，又感觉毫不意外。
她合上手机，只觉得满心疲惫，对着空气低低骂了一句：“怪人到底还有几个啊！”
而此时，蒋琦正在一个群聊里吐槽着，“你还亲了啊？哈哈哈哈你真的挺好笑的，怎么为了个赌局玩这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