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纸休书------------------------------------------，足够让一条消息传遍青云城的大街小巷。“听说了吗？叶家那个旁系废物叶无尘，被柳家退婚了！何止退婚，听说那废物当场撒泼打滚，死活不肯签字，最后还是被叶家人拖出去的。啧啧啧，真是丢人现眼。柳仙子可是天灵根，未来要成大道的人物，能看上他一个三灵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活该！据说那废物还放出狂言，说是他休了柳仙子，不是柳仙子退他的婚。笑死个人，炼气三层的废物，也配？叶家这下脸都丢尽了，听说族长气得要把他逐出家族。”，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难听。，此刻正蹲在东市最破旧的坊市口，面前摆着一个小摊，摊位上放着十一个小玉瓶，每个瓶子里装着一颗聚灵丹。。西市那是修士的天堂，宽阔的青石街道，气派的雕栏玉砌，来来往往的都是锦衣华服的修士，出手阔绰，一掷千金。而东市呢？泥巴路，破棚子，卖的都是些残次品、二手货，顾客也是些穷得叮当响的散修。，不是因为他的丹药不好，恰恰相反，他的丹药太好了——经过提纯的聚灵丹，药效比普通聚灵丹高三成，拿到西市去卖，至少能卖二十块灵石一颗。但他现在修为太低，贸然出现在西市，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怀璧其罪。，前世在职场里他就懂了。“这丹药怎么卖？”，拿起一个玉瓶，拔开瓶塞闻了闻，眼睛顿时亮了：“这药香……好纯的聚灵丹！十五块灵石一颗。”叶无尘报了个比市场价还低的价格。
不是他不想卖高价，而是东市的人消费能力有限，十五块灵石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再贵，就得去西市卖。
中年散修犹豫了一下：“太贵了吧，西市的聚灵丹也才十五块……”
“西市的聚灵丹药效多少？我这颗药效至少高了三成，你花同样的钱，买更好的药，还说贵？”叶无尘不紧不慢地说。
中年散修咬了咬牙：“能不能便宜点？我只有十四块灵石。”
“不二价。”叶无尘摇头，态度坚决。
他前世是程序员，不是销售，但他懂得一个道理——好东西不愁卖。果然，中年散修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掏出十五块灵石，买走了一颗。
第一单，十五块灵石到手。
叶无尘面不改色地将灵石收好，心里却已经在飞速计算：成本两块，收入十五块，净赚十三块。剩下十颗全部卖掉的话，总收入一百六十五块，净利润一百六十三块。
然后，用这一百六十五块灵石作为本金，再去做更大的买卖。
钱生钱，利滚利，这就是资本的原始积累。
接下来的一天里，叶无尘的摊位前陆续来了不少人。有人嫌贵，有人质疑丹药的真假，有人试图讲价。叶无尘都一一应对，不急不躁。
有一个炼气六层的年轻修士拿起玉瓶看了看，不屑地撇嘴：“就这种成色的丹药，也敢卖十五块灵石？西市随便一家铺子都比这好。”
叶无尘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西市的铺子会卖给你一个炼气六层的小修士？他们连正眼都不会看你一眼。我这儿就不一样了，童叟无欺，价格公道。你嫌贵可以不买，但别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
年轻修士脸色一僵，想反驳又找不到话，哼了一声走了。
旁边一个老修士笑道：“小兄弟，你这嘴皮子倒是厉害。不过这丹药确实是好东西，我老头子活了八十多年，还没见过这么纯的聚灵丹。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自己炼的。”叶无尘随口答道。
老修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掏钱买了两颗。
到傍晚收摊的时候，十一个玉瓶全部卖完，叶无尘手里多了一百六十五块灵石。
加上这三天来，他每天只吃一顿饭，花了两块灵石买干粮，扣除这些开销，净赚一百六十一块灵石。
而系统面板上，消费记录也在更新。
购买干粮：消费2灵石，修为+0.2
累计消费：5灵石（废丹2+工具1+干粮2）
当前修为：炼气三层（经验值50%）
叶无尘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微微皱眉。
按照系统的规则，每消费1块灵石，修为增长0.1点经验值。也就是说，他需要消费1000块灵石，才能从炼气三层升到炼气四层？
不对，他算了一下。
炼气三层到炼气四层，需要的经验值是100点。按照1:0.1的比例，需要消费1000块灵石。而炼气四层到五层，需要200点经验值，也就是2000块灵石。
到了炼气九层到筑基，需要的经验值恐怕是天文数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越到后期，需要的钱就越多，多到难以想象。
但这个发现非但没有让叶无尘气馁，反而让他兴奋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座修仙世界的财富，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多得多。灵石矿脉、上古遗迹、秘境宝藏……只要他操作得当，钱根本就不是问题。
问题是，他需要一笔启动资金，去撬动更大的财富。
而那座标价五百块灵石的废弃灵矿，就是他撬动财富的支点。
五百块灵石。
他现在只有一百六十五块，还差三百三十五块。
怎么凑？
叶无尘坐在石屋的床上，开始盘算。
向叶家借？不可能的。退婚的消息传开后，叶家族长叶天龙已经公开表示“叶无尘之事与叶家无关”，摆明了要跟他划清界限。这时候去借钱，只会自取其辱。
向朋友借？原主一个旁系废物，哪来的朋友？
去****借？利息高得吓人，而且需要抵押物。他一个穷光蛋，拿什么抵押？
叶无尘想了很久，最终把目光投向了系统商城。
系统商城是在他消费满十块灵石后解锁的新功能，里面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从最低级的聚气丹到传说中的元婴丹，应有尽有。当然，价格也贵得离谱。
他点开商城，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停在了某个商品上。
灵矿探测符（低级）
功能：可探测方圆十里内未被发现的灵石矿脉，探测深度一千米
价格：50灵石
备注：一次性消耗品，探测结果准确率80%
叶无尘眼睛一亮。
这东西，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五十块灵石买一张探测符，然后去黑云矿脉探测一下，确认矿脉深处确实有灵石，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去买了。
当然，他知道矿脉深处有灵石，因为他看过剧本。但问题是，他需要证据来说服别人借钱给他。
没错，他打算用探测符探测出结果后，拿这个结果去找人投资。
不是所有青云城的人都像叶家和柳家那样有眼无珠。总会有聪明人看出这座矿脉的价值，愿意出钱和他合作。
叶无尘咬了咬牙，花五十块灵石在系统商城买了一张灵矿探测符。
消费50灵石，修为+5
当前修为：炼气三层（经验值55%）
一张薄薄的**符纸出现在手中，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叶无尘将符纸小心地收好，然后出了门。
黑云矿脉在青云城外三十里处，走路需要小半天。他没有飞行法器，也没有代步灵兽，只能靠两条腿走过去。
出了城，是一条蜿蜒的山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偶尔有妖兽的吼叫声从深处传来，让人毛骨悚然。
叶无尘加快了脚步。
他修为太低，遇到低阶妖兽还能勉强应付，要是遇到二阶以上的妖兽，那就只能等死了。
好在一路平安无事，一个时辰后，他到达了黑云矿脉。
说是矿脉，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矿坑，方圆数里，深不见底。矿坑周围堆满了废弃的矿石渣，寸草不生，一片荒凉。
矿坑入口处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黑云矿脉。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此矿已于一百二十年前枯竭，现由青云城城主府代管，有意购买者请联系城主府，售价五百灵石。
叶无尘站在矿坑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矿坑深不见底，黑漆漆的，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一股阴冷的风从坑底吹上来，带着浓重的霉味和腐朽的气息。
难怪没人买。
这座矿脉已经废弃了一百二十年，该挖的早就挖光了，留下的只是一个空壳子。花五百灵石买一座废矿，那不是投资，那是烧钱。
但叶无尘知道，这座矿脉不是废矿。
原书中提到，黑云矿脉在一百二十年前被挖空只是表象，实际上是因为矿脉深处有一条巨大的灵脉断层，将更深处的矿藏隐藏了起来。一百二十年来，无数矿师用各种手段探测过，都没能发现断层下面的秘密。
直到十年后，一个偶然的机会，矿坑发生了大面积塌方，露出了断层下面的矿藏，世人才知道，这座废矿下面藏着一个巨大的宝藏——极品灵石矿。
叶无尘掏出灵矿探测符，注入灵力。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射入矿坑深处。
片刻后，一行文字浮现在叶无尘脑海中。
探测结果：矿脉深处存在大型灵石矿藏，深度约八百米，储量预估……极高。检测到灵脉断层干扰，准确率70%。建议宿主立即购买此矿脉。
叶无尘深吸一口气。
探测结果证实了他的记忆——矿脉下面确实有灵石，而且储量“极高”。
什么叫“极高”？
系统不会用夸张的形容词，它说极高，那就是真的高到离谱。
叶无尘攥紧了拳头。
他要拿下这座矿脉。
不惜一切代价。
回到青云城，已经是深夜了。
叶无尘没有回石屋，而是直接去了西市。
西市即使在深夜也灯火通明，夜市比白天还热闹。各种商铺门前挂着灵石灯，照得街道亮如白昼。穿着华服的修士们进进出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叶无尘走进一家当铺。
“掌柜的，我要当东西。”
当铺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眯着眼睛打量了叶无尘一眼，见他穿着破旧、修为低下，顿时没了兴趣：“什么东西？”
叶无尘将探测结果拓印在一张空白玉简上，递了过去：“灵矿探测报告，黑云矿脉下面有大型灵石矿藏。”
掌柜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变了。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叶无尘，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这份报告……你从哪儿弄来的？”
“你不用管我从哪儿弄来的，你就说值不值钱。”
掌柜沉吟片刻：“探测报告这种东西，说值钱也值钱，说不值钱也不值钱。关键是可信度。你说黑云矿脉下面有矿，可有证据？光凭一张探测符的模糊结果，说服力不够。”
“所以我来当铺，不是来卖报告的。”叶无尘说，“我要当这块玉简，换三百三十五块灵石。三个月后，我连本带利还你六百七十块。”
掌柜笑了：“小兄弟，你当我这是钱庄？当铺只收实物，不当这种空口无凭的东西。”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买下了黑云矿脉呢？”
掌柜的笑声戛然而止。
叶无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柜台上。
那是他白天去城主府签的矿脉购买意向书，只需要明天付清五百块灵石，黑云矿脉就是他的了。
当然，他现在只有一百一十五块灵石（花掉五十块买探测符后剩下的），连首付都不够。但他需要先用这份意向书来撬动资金。
掌柜拿起意向书看了看，又看了看叶无尘，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犹豫。
“你……”掌柜咽了口唾沫，“你是认真的？”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掌柜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摇了摇头：“小兄弟，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个买卖风险太大了。黑云矿脉废弃了一百二十年，多少矿师都说它没救了。你说下面有矿，凭什么呢？就凭一张低级探测符？我要是把钱借给你，到时候矿脉挖不出东西，我找谁要去？”
叶无尘没有失望，因为这个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
他来当铺，不是真的指望能借到钱，而是为了——
“掌柜的，如果我告诉你，我可以让你亲眼看到矿脉下面的灵石呢？”
掌柜一愣：“什么意思？”
“三天后，我会在黑云矿脉举行一场‘开矿仪式’，届时我会当众挖开矿脉表面，让所有人看到下面的灵石。你如果想投资，到时候带着灵石来就行。”
说完，叶无尘收起意向书，转身离开。
留下掌柜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走出当铺，叶无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三天后开矿？他哪来的钱请矿工？哪来的钱买挖掘工具？哪来的钱……
等等。
他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一个空手套白狼的办法。
叶无尘加快脚步，向东市走去。
第二天一早，叶无尘来到了东市的劳务市场。
这里是青云城最底层的散修找工作的地方，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他们大多是炼气期的小修士，没有家族**，没有宗门收留，只能在城里打零工糊口。挖矿、搬运、打扫、跑腿……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一天能挣一两块灵石就算不错了。
叶无尘站在劳务市场中间，大声喊道：“招矿工！三十名！日薪一块灵石！包吃！”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一块灵石一天，包吃？
这在劳务市场算是高价了！一般的矿工一天也就半块灵石，还不包吃。
“我！我！我！”
“选我！我有十年挖矿经验！”
“老板，我力气大，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
一群人蜂拥而上，把叶无尘围得水泄不通。
叶无尘不慌不忙地说：“别急，一个个来。我要三十个人，但有个条件——跟我去挖黑云矿脉。”
黑云矿脉？
人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知道，黑云矿脉是一座废矿，一百二十年都没挖出过东西。去那里挖矿，那不是白费力气吗？
但转念一想，日薪一块灵石还包吃，就算挖不出东西也不亏啊。
于是又有人举手了。
叶无尘很快选好了三十个人，全是些老弱病残——年纪大的，身体瘦弱的，修为低得可怜的。不是他不想选壮劳力，而是壮劳力都去了西市的大矿脉，只有这些被挑剩下的才留在东市。
但叶无尘不在乎。
因为他不是真的需要他们挖矿，他需要的是——观众。
没错，观众。
他要让这三十个人亲眼看到，黑云矿脉下面有灵石。然后通过他们的嘴，把这个消息传遍整个青云城。
到那时候，不用他去找投资，投资者会自己找上门来。
这，就是他空手套白狼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