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毒手反扑，禁林中的生死速递------------------------------------------，指甲嵌进去，右手掌心硌出血丝。。刘能带二十几个执法弟子涌上山道。黑金长袍，腰间三只储物袋鼓囊囊的，里面装的什么，苏念不用猜也知道。步子踩进泥地，噗噗响，像踩她后背。“苏念偷药材、勾结妖兽、背叛宗门。”刘能跳上巨石，声音砸进山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盯着刘能——两个执法弟子挡在他身前，左后侧灌木丛是盲区。丹药阁三年，她背过所有人的站位习惯。贴山壁摸过去，把银角兽塞进岔路树洞，盖上枯叶。故意踩断树枝，转身朝左侧岔道跑。“那边！”。。等那三人跑远，抬手比了个手势。。黑衣蒙面，一个短刀，一个长鞭。步子轻，踩地上没声音。。。。断崖横在前面，山风灌上来，吹得她头发往后飘，额头上汗被风刮凉。。，执法弟子堵住退路。掌心灵光浮动，黑的，像墨混了脏东西。“刘管事，你掌心那是什么？”
刘能笑容僵住。
执法弟子交换眼神。
“胡说八道！”刘能催动灵力，黑气更浓，“拿下！”
执法弟子冲上来。
苏念闭眼，激活共享视觉。
银角兽视角铺开——树冠、月光、刘能站姿、左肩往下沉。
苏念侧身。
一掌擦脸刮过，皮肤生疼。
她借力后退，站在悬崖边缘，脚后跟悬空，碎石滚下去，半天才落地。
“你们就不想知道，”苏念盯着几名执法弟子，“他堂堂筑基后期，为什么隐忍在丹药阁当管事？”
执法弟子停住。领头的皱眉看了眼刘能。
“少废话！”刘能一掌拍向苏念面门。
苏念借力后仰，朝悬崖坠去。
风灌进耳朵。她早算准——下方三丈有藤蔓，铺在崖壁上。
“啪。”
她抓住藤蔓。手掌被勒破皮，藤蔓拉直，荡出去又荡回来。苏念松手，落进灌木丛，膝盖磕在石头上，骨头闷响。
身后就是禁林入口。两棵枯树歪斜着立在月光下，树皮爬满黑色苔藓。树干之间飘着雾，空气里有铁锈味，吸进嗓子发苦。
苏念爬起来，放出银角兽。
“闻他气味。”
银角兽**鼻子，朝禁林深处冲去。
苏念跟着跑。树越来越密，月光被吞噬。脚下泥土松软，踩进去能陷半个脚掌，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动。四周安静，没有虫鸣。她闻到一股腥甜味，像烂果子泡在水里。
银角兽突然停下，回头看她，竖瞳泛光。
苏念趴下，耳朵贴地面。
震动。三个人。刘能脚步声重，另两个轻得像猫。
她继续跑。
前面突然出现空地，月光斜照下来，照亮地面的发光纹路。
苏念猛地刹住脚步。
阵法。她踩进去半只脚。
“嗡——”
地面亮起白光，四面升起透明结界，流窜电弧，滋滋作响，空气里有焦糊味。
银角兽冲过来，用角撞结界。
“嘭。”
被弹飞，砸在树干上，滚三圈才爬起来，角尖渗出红。
苏念蹲下，盯着地面纹路。阵眼嵌在中间，拳头大的灵石，灵气沿纹路流动。每隔段时间，纹路上光芒暗淡瞬间。
她在心里数。
十息。
九息。
一直数到一息。
光芒暗淡。
半息后重新亮起。
苏念攥紧拳头。丹药阁三年，她背过所有入门阵法图，这个困阵的弱点在灵石换灵脉的空隙。左手按在腰间——左侧三丈有几株爆炎草，叶片红斑。右前方一片毒菇，紫色伞盖布满白色斑点。
她拔下爆炎草，摘毒菇，用手搓碎混合。丹纹在掌心浮现金色光晕，烫得皮肉发红。
她强行催动丹纹加热。掌心冒出青烟，草药混合液翻腾，皮肤开始起泡。液体变成浓稠暗红色，散发刺鼻气味。
光芒又一次暗淡。
她捏紧膏状物。等光芒亮起，暗淡，亮起，暗淡。
第五次暗淡瞬间——苏念把膏状物扔进阵眼。
“轰！”
结界像玻璃碎开，碎片飞溅。苏念被气浪掀翻，后背撞到树干，胸腔里闷痛，嘴里发甜。
她爬起来就跑。
刘能声音从身后传来:“给我追！”
苏念跑进林子深处。树越来越粗，每棵要三四个人合抱。树干爬满藤蔓，藤蔓开着黑色小花，花心露出牙齿状孔洞。
她突然停下。
前面盘踞着一头透明生物。身体像巨蟒，由纯粹灵力构成，盘在参天大树下，没有眼睛嘴巴，只有光滑曲面。空气里温度骤降，苏念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
苏念后退。
身后传来刘能脚步声。
银角兽从她背后冲出去，跑到透明生物面前仰头嘶鸣。
透明生物低下头，“看”着银角兽，身体微微颤动。
银角兽回头，冲苏念传递念头:“过来。”
苏念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过去。
刘能冲出林子，看见这一幕，愣住。
透明生物抬起头，“盯”着刘能，身体突然膨胀。灵力在空气中炸开，带起一股腥风。
刘能脸色大变，转身就跑。两个手下跑慢一步。
透明生物张口。
没有声音。但那两人捂住耳朵，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抽搐。
苏念站在透明生物旁边，****。
银角兽蹭了蹭透明生物的身体。
透明生物低下头，用“额头”碰了碰银角兽的银角。
一圈金色光晕扩散。苏念的丹纹突然剧烈跳动。她感觉到一股意识涌进脑海——更古老，更庞大，带着某种类似“长辈”的气息。
那股意识在她脑子里停留三息，退去。
透明生物转身朝林子深处游去，身体穿过树干，像穿过空气。
苏念跌坐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银角兽跳上膝盖，舔她的手指，舌尖温热。
“它是谁？”
“不知道。”银角兽意念传过来，“但它认识我。”
苏念盯着透明生物消失的方向。
禁林深处雾气更浓。
远处传来刘能咆哮声:“给我守死出口！我就不信她不出来！”
苏念从怀里掏出玉盒，打开盖子。
紫纹参在里面散着淡淡荧光。
“这到底是给他进贡的，”她低声说，“还是他在替你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