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像往我骨头缝里灌蜜，灌完就开始往外抽血。
这一世，这双鞋我穿**，什么时候穿，怎么穿，由我说了算。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陈芷瑶就从娘家的房间里出来了。
她穿着件桃粉色的丝质睡裙，头发用热卷棒卷过，蓬松地散在肩膀上，闻起来是那种甜腻腻的发膜味道。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我在灶台前煮鸡蛋。
"嫂子，今天辛苦你了。"
我没有回头，把煮好的鸡蛋捞出来放进凉水盆里。
陈芷瑶走过来，从盆里捡了一颗鸡蛋在手心滚了滚，嘴里嘶嘶**凉气说烫。
"嫂子，你昨天试鞋了吗？合脚不？"
"没试。"
她剥鸡蛋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我，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耳垂："妈说你答应穿了。"
"**说的，不是我说的。"
客厅里传来王秀兰的声音："说什么呢？念棠你赶紧去把鞋试了，化妆师九点钟到，别耽误芷瑶的时间。"
陈芷瑶把剥好的鸡蛋送进嘴里，歪着头看我，脸上是那种我太熟悉的表情。
嘴角带笑，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
上一世她就是用这张脸对我笑了五年，笑到我病死在出租屋里。
我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走到客厅。
王秀兰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安排酒席的事情，看到我就朝茶几上努了努嘴。
红鞋还在那里，大红缎面在晨光里泛着不正常的光泽。
我没有去拿鞋，直接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妈，我有句话想问清楚。"
王秀兰挂了电话，皱着眉看我："什么话，快说。"
"这鞋底缝的是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陈芷瑶端着半颗鸡蛋从厨房探出头来，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
王秀兰把玉镯子往手腕上推了推，表情没什么变化："缝的是红线和铜钱，老规矩，图个吉利。"
"我看到了两根黑色的线，不像红线。"
"那是压线，做鞋的师傅用来固定铜钱的。"王秀兰站起来，把鞋拿到我面前，鞋底朝上，"你看，这不就是普通的针脚吗？你一个大学生连缝纫线都分不清？"
鞋底的那两根细线被压在了布层下面，看起来确实像是普通的针脚走线。
可我上一世亲眼看到过自己的头发被缝进去。
我站起来："妈，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背不了芷瑶。"
话音落下，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陈耀东从二楼下来，一身白衬衫***，头发打了发蜡，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回消息。
王秀兰立刻叫住他："耀东，你来跟你媳妇说说，让她把送嫁鞋穿上。"
陈耀东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手机塞进裤兜："什么鞋？"
"**妹出嫁的送嫁鞋，老规矩，嫂子穿上背新娘出门。念棠不肯穿。"
陈耀东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穿一下怎么了？又不是让你上刀山。芷瑶嫁的是顾家，你给不给面子？"
我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想起上一世他把离婚协议扔在我病床上时也是这副表情。
轻飘飘的，好像他要的东西理所应当就该给，不给就是我的错。
"耀东，你知道这鞋底缝的是什么吗？"
"一双鞋底能缝什么？"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别整那些有的没的，赶紧穿上试试，我还得去酒店盯场地。"
我正要说话，陈芷瑶已经走到了客厅中间，把剩下的半颗鸡蛋放在了餐巾纸上。
她揉了揉眼角，嘴唇开始发抖："嫂子，你是不是不愿意我嫁得好？"
"芷瑶，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肯穿？"她的眼圈红了，声音带上了哭腔，"你嫁进来五年了，我有什么事不是先紧着你？我那件羊绒大衣你喜欢，我二话不说就送你了。我存的两万块零花钱，妈说拿去给你补身体，我一个字都没说。现在我就求你穿一双鞋背我出个门，你就这么不情愿？"
那件羊绒大衣是过季款打折，原价标签没拆，我看到了折后的价签，三百块。
那两万块零花钱更是子虚乌有，从来没有到过我手里。
王秀兰已经开始用手帕擦眼角了。
陈耀东皱着眉看我，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他在怪我不懂事。
陈芷瑶抽了抽鼻子，蹲下身抓住我的裤腿，抬起那张哭得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