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还在前面------------------------------------------，蓉城下了点小雨。，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出院证明。鼻腔里的填塞物已经取了，呼吸通畅得像换了一个世界。，雨后的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摇下车窗：“走不走？来了。”。动作大了点，鼻腔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她皱了皱眉，没吭声。“医生说什么？”唐文发动车子。“两周后还要复查，不要用力擤鼻涕。”她顿了顿，“还有，注意鼻腔保湿。”，雨刷左右晃了两下，把挡风玻璃上的雨点刮干净。“先找个地方吃饭，”她说，“还得买点东西带回去。”。，店内可谓是摩肩接踵，二人在街边找了个没收拾的空桌子坐下开始点单。“老板儿，一碗二两口蘑牛肉面，小文你吃什么”杨曲绮转头又问唐文。“和你一样”。
唐文在一旁一个劲的用手扇风，厨房里传来炒菜的滋滋声，热油的味道飘出来。
“老板儿，两碗二两口蘑牛肉面”。看到唐文的样子杨曲绮又提了一嘴“你们有没有饮水机？”
“没得，有面汤”，面馆老板过来收拾好了桌子，然后迅速离开收拾下一桌碗筷。
不多时，两碗面就上桌了。
唐文脸上淌着汗珠，五月的天气让人热得有些受不了了。
她们刚从城里回来还穿着短袖短裤，但下午进山就得换长衣服长裤子。
“不行不行我得找点水喝”唐文摇着头脸上露出些许不耐烦，随后起身又进了店内。
然后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汤回来了。
“真服了，这鬼地方连饮料都没有卖，就这个和热豆浆”。
“要不去隔壁街零食店买水？”
“算了吧，好热不想动了”。
“等他凉了再喝吧”杨曲绮提醒到，伸手把俩面汤碗挪到桌子中间。
新鲜的口蘑加上炖上几个小时的牛肉，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不加多余的调料只是简单调味。
对杨曲绮来讲，食物她更爱重口的，只是每个地方特色不一样，她也乐得尝试。
只是这碗面看起来有些太烫了。
她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埋头，张嘴。
对面唐文突然“嚯”了一声。
“嚯嚯嚯好烫好烫！”唐文张嘴吸风，又端起面汤喝了一口，结果烫得更厉害。
“咳哈哈哈哈哈你等冷点再喝啊”杨曲绮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她，这一笑给自己也呛到了，只好伸手扯了张纸让唐文先擦擦嘴。
不得不说这面味道确实不错，大块牛肉却不用多嚼，蘑菇正好提鲜增加风味，因为是清汤口所以吃着也不油腻。
吃饱后，两人将车挪到了更靠菜市场门口的位置。
先去杂粮店买了四袋面粉三桶油四袋米，不用买太多，山里专门有人做饭也有人准备物资，只是这次他们顺便带着，花的钱也会报销。
把米油放上车后，来到菜市场最里面，这里有好几家卖肉的商贩。
不过几家商贩都是用的生鲜灯，猪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生鲜灯一照，肉的颜色就变了。**早就禁过，但还是有人用。
不过这会儿杨曲绮也不纠结那么多了，随便问了家铺子的猪肉价格，但价格有些超出预算又询问老板能不能再便宜一些。
老板一号摇头：“再便宜我就亏本了”。
她们转身，来到隔壁肉铺。
老板二号问她：“你们要多少？”
杨曲绮说了个数。
老板二号瞪大眼睛：“这么多？你们是开食堂吗！”
隔壁老板一号一听，又喊道：“哎哎哎美女，价钱好商量！”
杨曲绮没看他。她看着老板二号的眼睛。
几秒后，老板二号把刀往案板上一剁：“行吧”。
交易成了，台面上只剩下排骨和内脏。
老板二号乐得眼睛旁全是褶子，说今天可以提前收摊了。
杨曲绮转身走的时候，听见一号在背后骂骂咧咧。她没回头。
买完肉，又转战蔬菜铺。
在一家**铺子买下土豆、芹菜、辣椒、萝卜、豆角、莴笋、洋葱若干。老板三号用推车把菜送到车旁，说希望她们常来。
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杨曲绮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机响了。
是林老师的电话。
“喂，林老师。”
“手术做完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急不慢，带着点川西口音。
“做完了，今天刚出院。”
“那就好。”林老师顿了一下，“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就进山。”
“嗯，注意休息，别一回去就往山上跑。”
“知道了。”
电话挂了。
唐文在旁边发动车子：“林老师催你了？”
“没有。”杨曲绮把手机揣进口袋，“就是问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车开出菜市场，往城外驶去。
高楼慢慢变矮，马路慢慢变窄。远处的山脊线从雾里浮出来，灰蒙蒙的，像一道还没干透的墨痕。
杨曲绮靠着车窗，看着那座山一点一点变大。
她闭上眼睛。
山还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