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外安静了两秒。
陈建一脚踹在门上。
“陈秋，你别给脸不要脸！”
仓库后窗被石头砸碎。
玻璃落了一地。
我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响起另一个声音。
“谁砸的？”
贺骁来了。
陈建立刻说：“骁哥，我们兄妹吵架。”
贺骁问：“石头也是兄妹？”
没人说话。
贺骁又问：“半夜堵女人门，也是兄妹？”
周敏抱着孩子哭。
“骁哥，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她把我们家搅得鸡犬不宁，我儿子才满月啊。”
贺骁说：“孩子满月，不是你作恶的护身符。”
陈建忍不住了。
“贺骁，你到底图她什么？她没钱没姿色，连个像样衣服都没有。”
贺骁在门外停了一下。
“图她敢在我快死的时候，递我一把刀。”
门外彻底没声了。
我站在门里，手里的切肉刀贴着掌心。
贺骁隔着门说：“陈秋，睡觉。明天，我送你去吃满月酒。”
我说：“我没收到请帖。”
“我带你去，不需要请帖。”
满月酒摆在刘翠的小饭馆。
周敏娘家来了两桌人，陈建的朋友来了三桌，街坊邻居把过道挤得满满当当。
红气球挂在门口，写着长命百岁。
我站在街对面，看见周敏穿着红裙，抱着孩子收份子钱。
她故意把钱摊开，一张一张数。
“哎呀，二婶给六百，真疼我们宝宝。”
二婶笑着说：“你们现在有房有儿子，日子好着呢。”
周敏看见我，立刻拔高声音。
“可不。房子是我公婆留下的，正经传给长孙。家里有根，才叫日子。”
陈建也看见我。
他端着酒杯走出来。
“陈秋，你还真敢来？”
我身后只有贺骁。
他说带我来，没带那群兄弟。
陈建胆子大了点。
“骁哥今天一个人啊？”
贺骁问：“一个不够？”
陈建笑得很勉强。
“不是。今天满月酒，大家图个喜庆。陈秋要吃饭可以，别闹。”
我说：“我来拿我**镯子。”
周敏把孩子交给**，从包里摸出一个金镯子，戴到自己手上。
“你说这个？”
那镯子内侧有一道小坑，是我妈年轻时摔在灶台边磕出来的。
我说：“还我。”
周敏举起手，故意让阳光照在镯子上。
“我婆婆给长孙媳妇的，你凭什么要？”
我往前走。
陈建挡住我。
“今天这么多客人，你敢动手试试。”
周敏娘家妈立刻嚷起来。
“大家看看啊，小姑子抢嫂子的金镯子。她自己没本事嫁人，就眼红嫂子生儿子。”
客人开始议论。
“亲哥亲嫂，不至于抢她东西吧。”
“她以前就阴沉沉的，不爱说话。”
“跟贺骁混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人？”
我看向那些熟脸。
他们吃过我做的饭，借过我家的伞，爸妈活着时，他们在我家门口喝过茶。
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老**在鱼摊后，手里拎着一条鲤鱼，嘴张了张。
刘翠瞪他。
“你今天敢帮她，以后别往我店里送鱼。”
老黄把鱼放回盆里。
水溅了他一脸。
周敏笑得更得意。
“陈秋，你看见没？没人信你。”
贺骁忽然问：“满月酒在哪桌收礼？”
周敏愣了愣。
“你什么意思？”
贺骁走进饭馆。
门口一个陈建的朋友拦他。
“骁哥，今天是喜事，别坏规矩。”
贺骁看着他。
“你也配跟我说规矩？”
那人退开。
贺骁走到收礼桌前，拿起礼簿翻了翻。
“陈秋随多少？”
周敏说：“她没随。”
贺骁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放在桌上。
“随了。”
饭馆里有人笑出声。
周敏脸都黑了。
“十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贺骁说：“她第一次请我，也是十块。”
陈建咬牙。
“贺骁，你别太过分。”
贺骁没理他，拿起笔，在礼簿上写下陈秋两个字。
字很难看，笔画像刀剁出来的。
写完，他把礼簿转向所有人。
“她随礼了。现在，她是客。”
周敏气得发抖，伸手要撕那页。
贺骁扣住礼簿。
“撕一个试试。”
周敏不敢动，转头冲陈建喊。
“你就看着外人欺负我？”
陈建喝了酒，脸上挂不住，抓起酒瓶。
“贺骁，我忍你很久了。”
酒瓶还没举起来，门口进来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