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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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会先来这边？不是说下午……”
周围的人也察觉到不对。
刚才围着看的护士、医生、后勤，全都不出声了。
姜思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终于察觉到不对。
“陆主任，她是谁？你认识她？”
陆行舟下意识又拉了她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却明显急了。
“别说了，她是我老婆。”
这句话已经够让人发懵了。
下一句出来，整个食堂都炸开了。
“也是你们新任院长。”
周围一下乱了。
有人猛地抬头。
有人手里的筷子直接掉了。
刚才劝我“换个地方”的那几个人，脸色全变了。
赵敏华立刻走上前，声音发紧。
“苏院长。”
这三个字一落，姜思怡脸白得很快。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不信。
“院……院长？”
我没看她，还是看着陆行舟。
我只问了三句。
“你的位置？”
“你的学生？”
“你的规矩？”
陆行舟张口想解释。
“念卿，这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她平时说话就冲，我回头会处理。”
“这个位置我也从来没说过——”
姜思怡急了，脱口就接了上来。
“不是你让我……”
话到这里，她自己也停住了。
可已经晚了。
我抬眼看她。
“让你什么？”
她慌得更厉害。
“平时不都是这样吗……”
“课题组、会诊、吃饭，不都按你说的来……”
“姜思怡！”
陆行舟这次是真急了，直接厉声打断。
整个食堂都听见了。
没人再把这事当成一场学生顶撞前辈的小冲突了。
我没有跟他们在食堂里继续争。
也没接陆行舟那句“老婆”。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处理夫妻争执的。
我是院长。
我看向赵敏华。
“通知院办。”
“把心外科近两年的导师课题名单、住院医轮转分配表，还有姜思怡参与过的所有院内流程记录，全部调来。”
这句话一出口，陆行舟的脸色一下变了。
“念卿，没必要在食堂把事情弄成这样。”
我看着他。
“你现在知道难看了？”
他没说话。
姜思怡站在原地，刚才那点气势已经没了，连抬头都不敢。
院办会议室里很安静。
赵敏华把临时调来的几份材料放到我面前。
钱卫东站在一边，方铭也在。
陆行舟没走，站在会议桌另一头，从进门起就没再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姜思怡坐得很直，脸色发白，一直盯着桌上那几份东西。
我先翻了课题名单，又翻了住院医轮转分配表。
前两份看着都还算齐整，只是越往后，我越觉得不对。
有几页签字重复了。
有一份流程记录上的时间，对不上。
同一周期里，几次排班调整的痕迹很近，像不是临时改一次，是有人一直在动。
我继续往后翻。
翻到第三份的时候，会议室里忽然更静了。
那是一份手术跟台记录。
上面有姜思怡的名字。
不止一次。
也不该出现在那里。
我抬头看她。
“心外科**手术的跟台记录里，为什么有你的签字？”
姜思怡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攥了一下。
“那些……是陆主任安排的。”
“他安排你上**手术的台？”
她没说话。
我翻到下一页。
“这台二尖瓣置换术，术前谈话记录上，你签了字。”
方铭猛地抬头。
赵敏华也看过来了。
术前谈话是主治医师和主管医生的事，一个规培生，连签字的资格都没有。
我看向陆行舟。
“你知道这件事？”
他嘴唇动了动。
“那天人手不够——”
“人手不够，就让一个规培生签术前告知？”
“出了事，谁负责？”
他没答。
我把那页纸放到桌面中间，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二尖瓣置换术，三类手术，术前告知签字人——姜思怡。”
“资质——规培期第二年。”
“有没有取得独立签字权——没有。”
姜思怡的脸白到了嘴唇。
“我以为陆主任同意了就可以……”
“科主任同意就能越权签字？”
“那医院的流程管理还有什么意义？”
钱卫东在旁边清了下嗓子，想说话，被我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我继续翻。
后面还有两份。
一份是会诊安排记录，上面有多处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