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吗？”
她没接。
我再转向方铭。
“方医生，你是心外科的。”
“科室的人平时都这么吃饭？”
方铭站在人群外侧，听见我点他，脸一下紧了。
“也……也不是。”
“那是偶尔，还是一直？”
他沉默了两秒，说：“平时没人会坐这边。”
“为什么不坐？”
“省事。”
“省谁的事？”
方铭抿了下嘴，没答。
姜思怡在旁边冷笑。
“你们现在倒都装上了。”
“平时不都挺懂吗？”
“今天来一个外人，你们一个个就开始装规矩了？”
我看着她。
“你说清楚一点。”
“什么叫平时都懂？”
姜思怡直接回我。
“懂就是懂。”
“手术室排班谁看，会诊什么时候安排，陆主任今天见不见人，课题组还收不收人，这些事，大家平时不都先来问我？”
食堂里一下静了。
钱卫东清了下嗓子。
“姜思怡，你少说两句。”
姜思怡转头就顶回去。
“我说错了吗？”
“课题申报的时候，不都是来求我的吗？”
“平时谁不是先问我陆主任今天见不见人？”
“现在装不认识了？”
她这几句一扔出来，周围不少人都低了头。
我看着方铭。
“她说的是实话？”
方铭脸色发沉，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开口。
“不是第一次了。”
“她在科室里一直这样。”
“手术排班、会诊安排、食堂位置、导师行程，她都能插手。”
“有些住院医想跟台学手术，先找的不是主任，是她。”
这几句话一出来，姜思怡脸一下冷了。
“方铭，你现在来撇自己？”
“去年那个课题是谁托我递的话？”
“今年评住院总的时候，谁来问过我名单？”
“你自己来找过我，现在倒会装了。”
方铭被她堵得脸色难看，还是咬着牙往下说。
“我来问过，不代表这事对。”
“你是学生，不是科室秘书，也不是导师助理。”
“更不是谁的门槛。”
姜思怡笑了一声。
“你现在倒说得轻巧。”
“没从我这边过的时候，你怎么不去院务会上说？”
没人接她这句。
我把手里的纸巾折好，放到桌边。
然后问了一句。
“一个导师的学生，为什么能替他筛人、拦人、定规矩？”
没人说话。
钱卫东不说。
赵敏华不说。
刚才劝我换座位的那几个医生，也都低着头。
我看明白了。
这件事他们都知道。
有人不满，有人受过气，有人顺着走，有人干脆装看不见。
姜思怡一个学生，已经站到了不该站的位置上。
她能站这么久，不会只是她自己胆子大。
我没再追问，只把这几句话一一记下。
姜思怡见我不说话，反而更冲。
“你问这么多，有用吗？”
“你今天就算把院办、后勤都叫来，也改不了这边的规矩。”
“你以为自己是谁？”
她话音刚落，食堂门口忽然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陆主任来了。”
姜思怡整个人一下定住了。
她刚才那股火还在，底气却更足了。
她看着我，直接把话扔了过来。
“行。”
“那就让陆主任亲口告诉你，这位置你配不配坐。”
我顺着人群让开的方向看过去。
陆行舟进来了。
他穿着白大褂，手里还拿着CT片子，显然是刚从手术楼下来。
可他走进食堂后，第一眼看的不是我。
他直接快步走向姜思怡，伸手就去拉她。
“别说了。”
“你先闭嘴。”
“谁让你在这儿闹的？”
这一刻，我心里反而更冷了。
他要是真的没问题，第一反应不该是先去阻止她。
周围的人也明显愣了一下。
刚才还只是猜测，现在不少人看着他们两个，眼神已经变了。
姜思怡却没看出来，还以为陆行舟是来给她收场的。她声音里带着委屈，也带着火。
“陆主任，是她先坐你位置的。”
“我只是让她让开。”
“她还一直逼着问我和你什么关系。”
“我总不能让谁都骑到你头上吧？”
这几句一出来，食堂里彻底安静了。
陆行舟手上一顿。
他这才转过头，看见了我。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都下去了。
“念卿？”
我没接他这句，只看着他。
他明显慌了，连话都接得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