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挖身份，她是毒枭接头人------------------------------------------，**在接待室里站了十分钟，脑子像被搅拌机搅过。"最好用了"——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音量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快，配上仙儿那个甜美的笑容，诡异得像恐怖片里的童谣。他感觉自己的神经被一根根抽出来，打了个蝴蝶结，又塞了回去。，推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封面上印着鲜红的"绝密"二字。他头也不抬，只说了两个字："坐。"，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重量。，老王递给他一杯水。他的手抖得厉害，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在裤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想起警校里练射击时的要求——"手要稳，呼吸要匀，心跳要慢"。现在他的手在抖，呼吸在乱，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仙儿，真名林仙儿，二十五岁，网红只是掩护身份。"赵刚把档案推到**面前，封面上贴着一张仙儿的照片，素颜，冷峻，和白天那个啃黄瓜的甜妹判若两人。"她的真实身份，是通缉毒枭鬼爷的专属联络人。"。，落在档案封面上，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雨。他手忙脚乱地去擦，赵刚却摆摆手，示意他别动。"鬼爷，本名不详，东南亚毒枭，掌控金三角三分之一的**渠道。近五年，国内多起特大**案都和他有关，但我们始终抓不到他的把柄。"赵刚点了根烟，火光在昏暗的会议室里一闪，照亮了他半边脸上的刀疤——那是二十年前一次缉毒行动留下的纪念，"原因就是这个林仙儿。她负责传递情报、安排交易、打点关系，像个……""经纪人？"**脱口而出。"对，毒枭的经纪人。"老王苦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面对天才罪犯时的无奈，"而且是最顶级的那种。她挑人极准，经她手的马仔，没有一个背叛过鬼爷。不是不想，是不敢——背叛的人，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江里。"，像是有人在他脊梁骨上浇了一桶冰水。他低头看着档案上的照片，仙儿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两颗深不见底的寒潭。"那她……为什么要找我？"
"这就是问题所在。"赵刚盯着他，那目光像两把锥子，要把他的脑壳钻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你刚毕业，没**，没经验，没资源。按理说，她应该看不**。但她不仅看**了，还用了公交**这种社死级别的手段来接近你。"
"社死……"
"全网直播，视频传播，你的警服照片现在还在微博上挂着。"老王打开手机给他看，屏幕上#****网红#的话题已经飙到了热搜第三，评论区一片骂声。有人P了他的遗照，有人扒了他的警校毕业照，还有人扬言要"人肉他全家"。
**看着那些评论，感觉有人在往他心口插刀，***，再***，反反复复，刀刀见血。
"她毁你的名声，是为了让你没有退路。"赵刚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铁栏杆，"一个被全网骂的**，除了跟她走，还能去哪？"
会议室陷入沉默。
**低着头，双手紧握，指节发白。他想起警校毕业典礼上，自己宣誓的样子——"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法律"。那时候他站在国旗下，胸前的警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块烙印在心脏上的印记。现在，他的忠诚还没开始就被泼了一身脏水，那块印记被脏水淹没，若隐若现，像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下意识地摸了**口。
警徽还在。隔着警服，他能感觉到那枚金属徽章的轮廓——盾牌形状，中间是五角星，周围是麦穗和齿轮。那是他昨天早上亲手别上去的，别针穿过布料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金属刺入纤维的细微阻力。
"队长，"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木头，"我该怎么办？"
赵刚和老王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担忧、期待、以及某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宿命感。
"两个选择，"赵刚竖起两根手指，那手指粗短有力，指关节突出，像老树的根须，"一，接受内部调查，等风头过去，调去偏远***，一辈子坐冷板凳。你的警徽还在，但没人会记得你曾经别过它。"
他顿了顿，第二根手指在空中微微晃动。
"二……"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像刀锋划过玻璃："将计就计，跟她走。"
"什么？"
"局里的老卧底，三年前牺牲了一个，去年暴露了一个，上个月……又疯了一个。"赵刚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我们现在没人可用。仙儿主动送上门，这是机会。"
**瞪大眼睛，感觉自己的瞳孔在剧烈收缩："让我……当卧底？"
"你不当，她也会找别人。你当了，至少我们还能掌握一点主动权。"赵刚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警局的后院，一棵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没人会怪你，毕竟你才入职第一天。"
第一天。
**苦笑。别人的第一天是领装备、认同事、熟悉环境。他的第一天是被诬陷、上热搜、当卧底。
"我……我需要考虑……"
"给你二十分钟。"赵刚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那是一块老式的机械表，表盘上的数字已经磨损得有些模糊，秒针走动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注意到，表盘上的指针指向九点四十七分。
"二十分钟后，仙儿会在警局对面的咖啡厅等你。"赵刚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月光，整个人像一尊黑色的雕塑，"如果你去，任务开始。如果你不去，她会有备选方案，而我们失去这次机会。"
**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
走廊的墙上挂着一面警容镜，他路过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圈发黑，警服皱巴巴的，胸前的警徽歪到了一边。他伸手把警徽扶正，指尖触碰到金属表面的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冰凉的触感，像触摸一块墓碑。
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脸上，带着七月的温度。警局对面的咖啡厅里，他隐约能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仙儿坐在窗边，正对着他的方向，举起咖啡杯，遥遥一敬。
像是在说：我等你。
**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灌满了七月的燥热。那燥热像一团火，从喉咙烧到胃里，又从胃里烧到心脏。
他想起校长说的"稳"。
稳输？还是稳赢？
他低头看了看赵刚的表——九点四十七分。他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九点三十七分。
表快了十分钟。
**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赵刚的表快了十分钟，这意味着他实际拥有的考虑时间不是二十分钟，而是三十分钟。或者……赵刚在暗示什么？
他盯着那面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每一下都像是在他的神经上弹钢琴。挂钟的钟摆左右摇晃，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和赵刚手腕上的机械表形成了某种奇异的二重奏——一个快，一个慢，一个急，一个缓，像两个不同步的心跳。
**摸了**口的警徽。
那枚徽章在警服下微微凸起，像一块烙印在皮肤上的伤疤。他想起别上它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坚定，嘴角上扬，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光荣的人。
现在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抖，在出汗，在背叛他的意志。但他知道，只要这双手还能摸到胸口的警徽，他就还没输。
"稳。"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宣誓。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咖啡厅的方向。
仙儿还在那里，白色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花，在窗边轻轻摇曳。她举起咖啡杯，又敬了一次。
**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走廊尽头的门。
门外的阳光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迈着步子走向警局大门，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自己和深渊之间的距离。
胸口的警徽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金属边缘偶尔摩擦到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那刺痛像是一种提醒——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是谁，不要忘记自己为什么穿上这身警服。
他走过警容镜，又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脸色依然苍白，眼圈依然发黑，但胸前的警徽已经端正，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东西叫——
决绝。
二十分钟后，他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像一声遥远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