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种天赋------------------------------------------，林凡已经读完了苏云岚手札的前半部分。。周文渊的核心发现是五行相生逆转阵，利用五行伪灵根天然具备五种灵力的特性，布置出能够自给自足的闭环阵法。而苏云岚的核心发现则是五行调和法，一种专门为五行伪灵根量身打造的炼丹手法。，以一味主药为君，其余辅药为臣。君药决定丹药的功效方向，臣药辅助君药发挥药效并制衡君药的副作用。这种炼丹方法对炼丹师的灵力控制要求极高，需要在炼丹过程中不断调整各种灵药之间的药性平衡。，比如火灵根炼丹师炼制火属性丹药，水灵根炼丹师炼制水属性丹药。但一旦涉及到跨属性的丹药，单一灵根的炼丹师就需要借助外力来弥补自身属性的不足，或是使用属性转换阵法，或是服用临时改变灵力属性的丹药，无论哪种方式都会增加炼丹的难度和失败率。。，她经过数百次实验后发现，五行伪灵根在炼丹时体内五种属性的灵力会自动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系统。当丹炉中某种属性的药性过于旺盛时，体内对应属性的灵力就会自动收敛，而相克属性的灵力则会相应增强，从而将药性拉回平衡状态。这个调节过程完全不需要炼丹师主动操控，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自动反应。。。此二药水火不容，寻常炼丹师需以中土属性灵药为媒介方能调和。余未加任何媒介，仅凭体内五行自洽之能，竟让水火二药在丹炉中和平共处，最终成丹三颗，品质皆为中品以上。余反复验证数十次，确认非偶然，乃五行伪灵根之天赋也。，余今日方知，这哪里是废灵根，分明是天生为炼丹而生的灵根。，系统面板弹出了熟悉的提示。。触发感悟判定。，判定通过。，五行自洽。，大量关于炼丹的知识涌入林凡的脑海。灵药的五行分类，每一种灵药的药性归属属性强度相生相克关系。炼丹的基本流程，选药配比入炉炼化凝丹开炉。火候的掌控，文火武火交替温养淬炼。以及最核心的五行调和原理，如何利用五行相生相克的规律来平衡药性，如何识别药性冲突的征兆并及时调整。，而是变成了林凡能够直观理解的认知框架。就像他前世学编程时，最开始是一行一行地记代码语法，记住之后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些语法组合起来能做什么。直到某天突然理解了程序运行的底层逻辑，所有的语法碎片瞬间串联成了一张清晰的网络，从此再学什么新语言都能举一反三。
现在的他就是这种感觉。五行自洽的原理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炼丹世界的大门。虽然他现在还没有亲手炼过一炉丹药，但他已经能够理解苏云岚手札中记录的那些炼丹案例背后的逻辑了。
林凡没有急着继续往下翻，而是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刚刚领悟的五行自洽原理和周文渊的五行相生逆转阵放在一起对比。
这一对比，他忽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五行相生逆转阵的核心是五行梯度，五种灵力的注入比例按照相生顺序逐级递减，形成一个稳定的闭环。五行自洽的核心是自动平衡，体内五种灵力根据丹炉中的药性变化自动调节强弱，维持药性平衡。
这两个原理看起来毫不相关，一个讲的是阵法，一个讲的是炼丹。但如果把五行自洽的自动调节机制应用到五行相生逆转阵中，会发生什么。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
如果阵法能够像五行自洽一样自动调节五种灵力的比例，那么五行梯度就不再需要布阵者手动精确控制。布阵者只需要注入五种灵力的种子，阵法就能自动调整到最佳比例。这将大大降低五行相生逆转阵的布置难度，甚至可能让阵法在运行过程中根据外界环境的变化自动调整灵力输出，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生生不息。
这个想法让林凡心跳加速。
他拿起秃笔，在心得册子上快速记录下这个灵感。
五行自洽与五行梯度，一为炼丹之理，一为阵法之基。二者看似分属不同领域，实则同出一源，皆是对五行相生相克规律的运用。余突发奇想，若将五行自洽的自动调节之能融入五行相生逆转阵，是否能让阵法具备自我调整之能。
若能成，则五行伪灵根修士只需注入五种灵力的种子，阵法便可自行运转，无需再精确计算五行梯度。这将极大降低阵法的布置门槛，甚至可能让炼气期修士也能布置出原本需要金丹期修为才能驾驭的高级阵法。
余修为尚浅，暂时无力验证此想法。但余将此灵感记录下来，待日后阵法修为精进，必当亲试之。
写完这段话，林凡放下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前世写程序的时候，最让他兴奋的不是按部就班地完成需求，而是在调试过程中偶然发现了一个更优的算法思路，然后花几天时间把它实现出来，看着原本需要十秒才能跑完的程序在一秒内出结果。
那种创造带来的**，比任何东西都让人上瘾。
而现在，他在这异世界的藏经阁里，重新找回了那种感觉。
林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翻阅苏云岚手札的后半部分。
手札的后半部分记录了苏云岚从筑基期到金丹期的炼丹历程，内容比前半部分更加深入，涉及大量具体丹方和炼制手法的详细记录。林凡看得如饥似渴，一边看一边在脑海中推演每一步操作。
当读到苏云岚成功炼制出第一炉三品丹药的时候，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恭喜宿主阅读完本苏云岚手札。
触发先贤遗泽任务进度。当前进度二。
获得奖励基础炼丹天赋提升至入门。
基础炼丹天赋入门，被动能力。效果宿主学习炼丹相关知识时效率提升百分之百，炼制入门级丹药成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备注此效果与反卷道经的修炼效率提升效果可叠加。
获得特殊物品苏云岚的丹方残卷。
林凡查看第二项奖励的详情。
苏云岚的丹方残卷，特殊物品，无品级。苏云岚晚年整理的一份丹方合集，收录了她毕生研究的一百二十种丹方。因年代久远，部分内容已残缺不全，目前可阅读的丹方共计八十三种。将此物品带在身上，炼制丹药时有一定概率触发丹道先贤效果，成丹率临时提升百分之三十，丹药品质临时提升一品。
林凡将苏云岚的丹方残卷从木盒中取出。这是一本比手札厚得多的册子，封面上苏云岚丹方五个字已经褪色，纸张泛黄发脆，边缘有不少虫蛀的痕迹。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上面记录的是最基础的回气丹配方。
回气丹，一品丹药。主药赤炎草三钱，寒露花二钱。辅药青木藤一钱，黄土精半钱，金线莲半钱。炼制要点赤炎草与寒露花水火相冲，需以青木藤为引，木生火而泄水，使水火之势趋于平衡。黄土精固本培元，金线莲疏通经络，二者合用可提升成丹率。
林凡将这个配方反复看了几遍，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炼制回气丹所需的材料成本。
赤炎草是低阶灵药，坊市价格大约一块下品灵石能买三两。寒露花稍微贵一些，一块下品灵石只能买一两。青木藤黄土精金线莲都是最常见的辅药，价格低廉，几块下品灵石就能买一大堆。
也就是说，炼制一炉回气丹的材料成本大概在五块下品灵石左右。一炉回气丹如果成丹率达到正常水平，能出丹五到八颗。坊市中一颗回气丹的售价是两块下品灵石，也就是说一炉丹药如果能成功炼出来，至少能卖十块下品灵石，净利润翻倍。
当然，这是对熟练炼丹师而言。新手炼丹师的前几十炉甚至上百炉多半都是亏本的，因为成丹率太低，可能炼十炉才能成功一两炉。但对于林凡来说，他有基础炼丹天赋入门带来的九成成丹率加成，新手期的试错成本将大大降低。
想到这里，林凡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他现在身无分文，连买一块五行石的钱都没有。如果能通过炼丹赚到第一桶金，后续的阵法材料炼丹材料就都有着落了。而且炼丹这件事完全可以在藏经阁**层悄悄进行，不惊动任何人。反卷道经的隐蔽修炼效果加上噬灵鼠的伪装，他在**层炼丹基本不会被发现。
不过炼丹需要丹炉和灵药，这两样东西他目前都没有。丹炉最便宜的下品丹炉也要上百块下品灵石，灵药虽然便宜但也要本钱。他现在的资产是零，连第一炉丹药的材料都买不起。
得先想办法弄到启动资金。
林凡正在琢磨这个问题，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他警觉地合上手札，走到楼梯口侧耳倾听。
声音是从藏经阁正门传来的，有人在推门。
林凡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不知不觉间他竟在**层待了整整一夜。这个时间点，藏经阁还没到开放的时辰，谁会这么早来推门。
他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人是钱多多。
这胖子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正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踮起脚尖往门缝里张望。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紧张表情，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凡打开门。
钱多多吓了一跳，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大哥。我还以为你还在睡觉呢。
你这一大早的，背的什么东西。
钱多多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然后挤进门里，将包袱放在地上打开。包袱里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小布袋装的灵米，几块干肉脯，一小罐盐，一个陶制的水壶，还有一卷铺盖。
大哥，我想了一晚上，决定搬来藏经阁跟你一起住。
林凡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搬来藏经阁跟你一起住。钱多多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昨天回去之后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觉得大哥你说得对。我在外门待了三年，修为纹丝不动，每天就是混吃等死。如果再这么混下去，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想跟着大哥一起修炼，大哥你读先贤手札，我给你跑腿打杂，咱们一起找一条适合普通人的修炼路子出来。
林凡看着钱多多那张胖脸上少有的认真表情，沉默了几息。
你一个外门弟子，住到杂役弟子的藏经阁里来，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钱多多嘿嘿一笑，我打听过了，藏经阁归韩执事管，韩执事既然把**层的钥匙都给了大哥你，说明他认可大哥。我去跟韩执事申请，就说我来藏经阁帮忙打扫整理典籍，他应该不会拒绝。而且大哥你想啊，藏经阁这么大，你一个人又要扫地又要看书又要修炼，哪里忙得过来。有我帮忙，你就可以专心修炼了。
林凡想了想，觉得钱多多说的确实有道理。藏经阁三层楼的清扫工作每天要花两个时辰，如果钱多多能分担一部分，他的修炼时间就能翻倍。而且钱多多在外门混了三年，对宗门的人情世故各种门道都门清，有他帮忙打探消息采购物资，确实比自己一个人瞎摸索强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是真的想帮钱多多。
不是因为钱多多能帮他做事，而是因为钱多多是这个****个真心对他好的人。前世他习惯了独来独往，觉得人情往来都是负累。但昨晚那两个带着余温的窝头和那一葫芦山泉水，让他重新思考了这件事。
人是群居动物，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远。周文渊有他的师尊赵无极提携，苏云岚有她的教***指点，没有人是真正独自走到终点的。他林凡也不需要当独行侠。
好。
林凡点了点头。
但你得先征得韩执事的同意。韩执事不同意，你说什么都是白搭。
得嘞。钱多多喜笑颜开，我这就去找韩执事。大哥你等着，我保证说服他。
说完他一溜烟跑出了藏经阁，胖乎乎的身影在晨雾中很快消失不见。
林凡看着钱多多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关上门，回到**层，继续翻阅苏云岚的丹方残卷。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楼下又传来了响动。这次不是推门声，而是几个人肆无忌惮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林凡从声音判断，至少有四个人，而且修为都不高，脚步虚浮，应该都是外门弟子。
他合上丹方残卷，走下楼梯。
藏经阁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进来的人是李乘风和他的三个跟班。除了昨天见过的王福和赵德之外，还多了一个生面孔，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是善类。
李乘风一进门就看见林凡从楼梯上走下来，脸上露出那种林凡已经非常熟悉的嘲讽笑容。
哟，林凡，这么早就起来扫地了。真是勤快啊。
林凡没搭理他，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扫地。他现在的策略是不主动招惹任何人，但如果有人送上门来给他刷情绪值，他也绝不会拒绝。
果然，系统面板上开始跳动。
收到来自李乘风的嘲讽情绪，情绪值加五。
收到来自王福的鄙夷情绪，情绪值加三。
收到来自赵德的冷笑情绪，情绪值加二。
收到来自陌生外门弟子的轻蔑情绪，情绪值加三。
李乘风见林凡不说话，越发来劲了。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翻，又随手扔在地上。
林凡，你说你天天在这儿扫地，扫来扫去有什么用呢。这藏经阁里的书，你一本都看不懂吧。
就是就是。王福跟着附和，我听杂役房的人说，这林凡每天除了扫地就是发呆，连饭都吃不饱。这种废物还赖在宗门里不走，真是给青云宗丢脸。
那个尖嘴猴腮的瘦子也开口了，声音尖锐刺耳。
大师兄，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仙路计量单位。我看他也不怎么样嘛，连炼气期一层都没有吧。
李乘风哈哈一笑。
**，你这就不懂了。林凡可不是没有炼气期一层，他是根本就没有修为。长老亲自判定的仙路断绝，这辈子连炼气期一层的门槛都摸不到。咱们青云宗立宗千年，像他这么废的，还真是头一个。
四个人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林凡面不改色地继续扫地，扫帚一下一下划过青石地面，将李乘风扔在地上的那本书扫起来放回书架。他的动作很平静，平静得让李乘风觉得有些无趣。
林凡，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我们这么说你，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凡停下手中的扫帚，抬起头看向李乘风。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任何畏惧，就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东西。
李乘风被这种目光看得有些发毛。
你看什么看。
林凡微微一笑。
李师兄，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什么问题。
你说五行伪灵根是废灵根，对不对。
那当然。李乘风想都没想就回答，五行俱全就是样样通样样松，修炼任何一种属性的功法都会被其他四种属性干扰，效率连单灵根的一成都不到。这不是废灵根是什么。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林凡的语气依然平静，如果五行伪灵根真的是废灵根，为什么青云宗的开派祖师青云真人，也是五行伪灵根。
李乘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胡说什么。青云真人怎么可能是五行伪灵根。
青云宗建宗录第三卷第七页记载，开派祖师青云真人，幼时测灵根，五行俱全，族中人皆以为废。真人笑而答曰，五行俱全非废，乃天予我五条路也。后来真人自创青云剑诀，融合五行之力于一体，打遍同阶无敌手，开创青云宗一脉。
林凡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李师兄如果不信，青云宗建宗录就在第二层第七排书架的第三层，你可以自己去翻。
藏经阁里安静了下来。
李乘风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林凡说的有板有眼，书在第几层第几排第几格都说得明明白白，根本不像是临时编造的。如果林凡说的是真的，那他刚才那番五行伪灵根是废灵根的言论，就等于把青云宗的开派祖师也骂进去了。
在青云宗的地盘上骂开派祖师是废物，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他一个外门弟子，就是内门弟子也吃不了兜着走。
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李乘风的声音明显虚了，你一个杂役弟子，怎么可能看得懂建宗录。
林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书架上抽出青云宗建宗录，翻到第三卷第七页，递到李乘风面前。
李师兄自己看吧。
李乘风接过书，王福赵德和**三个人也凑过来一起看。泛黄的纸页上，林凡刚才背诵的那段话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一字不差。
四个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系统面板上，情绪值开始疯狂跳动。
收到来自李乘风的震惊情绪，情绪值加二十。
收到来自李乘风的尴尬情绪，情绪值加十五。
收到来自王福的震惊情绪，情绪值加十。
收到来自赵德的震惊情绪，情绪值加十。
收到来自**的震惊情绪，情绪值加八。
当前情绪值三百一十二点。
林凡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心中默默给李乘风点了个赞。这位李师兄简直是他的情绪值提款机，每次出现都能给他贡献一**收入。今天这一波震惊加尴尬，直接给他刷了六十多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而且最妙的是，李乘风还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帮林凡变强。他以为自己在羞辱一个废物，实际上他每一次开口都是在给这个废物送经验值。
李乘风把青云宗建宗录重重地摔回书架，脸色铁青。
就算青云真人是五行伪灵根又怎样。青云真人是青云真人，你是你。青云真人能自创青云剑诀，你能自创什么。别以为看两本书就能翻身了，废物就是废物。
说完他转身就走，王福赵德**三人连忙跟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乘风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凡。
林凡，我记住你今天的话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仙路计量单位，到底能翻出什么浪来。
说完他大步离去，留下林凡一个人站在藏经阁里。
系统面板上又跳出一条提示。
收到来自李乘风的愤怒情绪，情绪值加十八。
当前情绪值三百三十点。
距离突破炼气期二层所需情绪值三百点，已超额满足。
林凡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李乘风这个人真是太够意思了。不但给他送了震惊和尴尬，临走还不忘再送一波愤怒，直接把他的情绪值顶到了三百三十点，超出突破所需三十点。这效率，比他自己辛辛苦苦读书赚情绪值快多了。
不过林凡也清楚，这种收割方式不能用得太频繁。李乘风虽然蠢，但不是傻子。如果每次来找茬都被他反过来压制，迟早会意识到不对劲。到时候就不是送情绪值了，而是真的想方设法要他的命。
所以在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还是要保持低调。偶尔收割一波可以，但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异常。
林凡拿着扫帚继续扫地，心中盘算着什么时候使用这三百点情绪值突破炼气期二层。按照反卷道经的特性，突破需要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而且突破期间不能被打断。白天藏经阁随时可能有人进来，不太安全。最稳妥的时间还是晚上，等藏经阁关门之后，在**层悄悄突破。
他将扫帚放回墙角，正准备上楼继续读苏云岚的丹方残卷，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声音是从藏经阁后面的小广场传来的，那里是外门弟子日常切磋比试的地方。平时就经常有人在那里互相切磋，今天的声音似乎格外热闹。
林凡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小广场上围了一大圈人，中间站着两个人正在对峙。一个是李乘风，另一个林凡不认识，是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外门弟子的青色道袍，但袖口绣着三道银边，这是外门前十的弟子才有的标志。
李乘风怎么跟外门前十的人杠上了。
林凡正疑惑着，就看到钱多多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路小跑着朝藏经阁这边过来。这胖子跑得满头大汗，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
钱多多冲进藏经阁，气喘吁吁地说。
大哥，大消息。李乘风跟人杠上了。
怎么回事。
我刚才去找韩执事的路上经过小广场，正好看到李乘风和他那几个跟班从藏经阁出去。李乘风脸色特别难看，走路都不看路，结果一头撞上了外门排名第九的熊阔海。熊阔海脾气本来就爆，被撞了一下当场就火了，骂李乘风走路不长眼。李乘风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顶了一句嘴。然后两个人就杠上了，现在要上擂台比试。
钱多多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熊阔海可是炼气期五层，李乘风才炼气期四层，而且熊阔海修炼的是外门最强的锻体功法之一金刚体，皮糙肉厚特别抗揍。李乘风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货色，对上熊阔海肯定要吃大亏。
林凡听完，目光微微一闪。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观察机会。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还没有真正见识过修仙者之间的战斗。原主的记忆里虽然有一些模糊的印象，但那些记忆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根本看不真切。他需要亲眼看看炼气期修士的战斗是什么样的，了解他们的战斗方式攻击手段防御手段，以及不同境界之间的实际差距有多大。
走，去看看。
林凡放下扫帚，朝门外走去。
钱多多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大哥你也去。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凑热闹的吗。
那是以前。
林凡没有多解释，大步走向小广场。
小广场上已经围了不下百人，大部分是外门弟子，也有一些杂役弟子挤在外围看热闹。林凡和钱多多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看向广场中央。
李乘风和熊阔海已经站上了擂台。那是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圆形石台，台面上刻着简单的防护阵法，可以防止比试时的劲气外泄伤及围观者。
熊阔海比林凡想象中更加魁梧。这人起码有一米九的个头，浑身上下肌肉虬结，将青色道袍撑得鼓鼓囊囊。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古铜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长期修炼锻体功法的结果。
相比之下，李乘风就像一根立在石头旁边的竹竿。身高倒是差不多，但瘦得跟竹竿似的，站在熊阔海面前显得弱不禁风。
擂台下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李乘风这是疯了吧，敢跟熊阔海上擂台。
听说他刚才在藏经阁被那个废物林凡怼了一顿，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走路不看路撞上了熊阔海。熊阔海骂他他不服，然后就杠上了。
被林凡怼了。就那个仙路计量单位。开玩笑吧。
真的，我亲眼看见李乘风从藏经阁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什么废物也敢教训我之类的话。
那这个林凡有点东西啊，能把李乘风气成这样。
系统面板上，林凡看到几条新的情绪值提示跳了出来。
收到来自围观群众的惊讶情绪，情绪值加二加三加二加四。
虽然每一条的数值都不大，但胜在数量多。小广场上围了上百人，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对他的名字产生了情绪波动，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林凡默默将这些情绪值收入囊中，然后将注意力集中在擂台上。
擂台上的比试已经开始。
熊阔海的战斗风格和他的体型一样粗暴直接。他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直接大步向前，一拳朝李乘风的面门轰去。拳风呼啸，空气中甚至响起了低沉的音爆声。
李乘风身形急退，同时双手掐诀，一道火球从他掌间飞出，迎面撞向熊阔海的拳头。
火球击中熊阔海拳头的瞬间炸开，火焰四溅。但熊阔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拳头去势不减，直接从火焰中穿过来，重重轰在李乘风架起的双臂上。
砰。
一声闷响，李乘风整个人被轰退了七八步，双臂上的道袍袖口被震得粉碎，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胳膊，胳膊上青紫一片。
围观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
李乘风的脸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快速掐出一个复杂的法诀。擂台上温度骤升，三道火蛇从李乘风掌间窜出，成品字形向熊阔海绞杀而去。
这是外门弟子能学到的最高阶火系法术之一，三蛇绞杀术。以精血催动，威力比普通火球术强了三倍不止。
熊阔海眼中终于露出一丝认真之色。他沉腰扎马，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口中低喝一声。
金刚体。
刹那间，熊阔海古铜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铜铸的雕像。三道火蛇绞在他的双臂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却连他的皮肤都没能烧破。
李乘风的脸色彻底变了。
但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熊阔海已经动了。他顶着三道火蛇的灼烧大步前冲，每一步踏在擂台上都发出沉闷的震动声。冲到李乘风面前三步远的时候，他猛地拧腰转胯，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横扫而出。
这一腿的速度快得惊人，与熊阔海魁梧的身形完全不符。李乘风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勉强抬起手臂格挡。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乘风整个人被这一腿扫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上，然后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他的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显然骨头已经断了。
全场鸦雀无声。
熊阔海收起架势，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李乘风，啐了一口唾沫。
就这。我还以为敢顶嘴的人有多厉害呢，原来是个连我一腿都接不住的废物。
说完他转身走下擂台，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王福赵德和**三个人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跑上擂台去扶李乘风。李乘风被扶起来的时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怨毒地盯着熊阔海离去的背影，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林凡站在角落里，将整场战斗从头到尾看完了。
这场比试持续的时间很短，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二十息。但就是这短短的二十息，让林凡对修仙界的战斗有了一个直观而清醒的认识。
残酷。
非常残酷。
李乘风的修为是炼气期四层，在林凡面前趾高气扬耀武扬威，但在炼气期五层的熊阔海面前连二十息都撑不过去。这不是技巧的差距，而是纯粹的力量碾压。熊阔海的战斗方式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仗着金刚体的防御硬抗李乘风的攻击，然后一力降十会，一腿解决战斗。
这就是修仙界的现实。境界高一层，实力就是天壤之别。炼气期四层和五层之间的差距尚且如此，那金丹期和炼气期之间的差距呢。化神期和金丹期之间的差距呢。
林凡在心中默默对比了一下自己。
他现在是炼气期一层，灵力储量约为同阶修士的五倍。也就是说，他现在的实际战力大概相当于炼气期二层甚至三层的修士。这份战力在杂役弟子中算是不错，但放在外门弟子中就不够看了。对上李乘风这种炼气期四层的修士，他基本没有胜算。对上熊阔海这种炼气期五层又修炼了锻体功法的体修，更是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变强的紧迫感在林凡心中骤然攀升。
他必须尽快提升境界。只有境界提上去了，他才有自保的能力。藏经阁**层的先贤手札固然珍贵，但那些都是长远投资，短期内对战力提升帮助有限。眼下最直接有效的提升方式，就是用情绪值突破境界。
今晚就突破炼气期二层。
林凡在心中做了决定。
大哥。
钱多多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回来。这胖子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也被刚才那场战斗的残酷程度吓到了。
那个熊阔海下手也太狠了，李乘风的胳膊都被他踢断了。虽然是比试，但这跟把人往死里打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林凡的声音很平静，往死里打是不会留手的。熊阔海最后那一腿收了至少三成力，否则李乘风的整条右臂都会被踢飞出去，而不是只断骨头。
钱多多倒吸一口凉气。
收了力都这么狠。那他要是不收力，岂不是能一脚把人踢死。
差不多。
林凡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
所以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实力就是一切。没有实力，连跟人顶嘴的资格都没有。李乘风今天之所以被打得这么惨，不是因为他不小心撞了熊阔海，而是因为他的实力不如熊阔海。如果今天是熊阔海撞了李乘风，李乘风敢说一个不字吗。
钱多多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在外门这三年，一直被人叫废物多。他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那些叫他废物的人修为都比他高，随便一个都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所以他只能赔笑脸，只能装作不在意，只能在没人的地方偷偷难受。
但现在，林凡这番话像一根针，扎破了他心里那层自欺欺人的气泡。
大哥，我明白了。钱多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我不想再当废物了。不管多苦多累，我都要跟着你修炼。哪怕只能变强一点点，也比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强。
林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走吧，回藏经阁。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人转身离开小广场。
身后的擂台上，王福和赵德正架着李乘风往下走。李乘风的右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脸上惨白如纸。经过林凡身边的时候，他的目光和林凡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林凡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愤怒，屈辱，怨毒，以及一丝连李乘风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惧。
不是对熊阔海的恐惧，而是对林凡的恐惧。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今天的一切都是从藏经阁开始的。从他被林凡用青云宗建宗录怼得哑口无言开始，他的心态就崩了。心态崩了之后才会走路不看路撞上熊阔海，才会在熊阔海骂他的时候忍不住顶嘴，最终被打断了一条胳膊。
而林凡，那个他口中的废物，从头到尾都站在角落里，用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发生。
那种平静，让李乘风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林凡没有再看李乘风，和钱多多一起走回了藏经阁。
推开藏经阁大门的瞬间，系统面板上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收到来自李乘风的恐惧情绪，情绪值加二十五。
当前情绪值三百六十二点。
林凡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迈过门槛。
李乘风怕他了。
一个炼气期四层的外门弟子，开始怕他一个炼气期一层的杂役弟子了。
这不是因为他展现了什么实力，恰恰相反，他什么都没有展现。正是这种什么也不展现的平静，让李乘风感到不安。就像一个人对着深渊大喊，深渊却连回声都没有，这种无声比任何反击都更让人心悸。
噬灵鼠的伪装。
林凡忽然明白了这个被动能力的真正用法。
降低存在感只是它的表层效果，真正可怕的是当你的存在感低到一定程度之后，你的对手会开始自己吓自己。因为他们看不懂你，看不懂就会胡思乱想，胡思乱想就会产生恐惧。
而恐惧，是最高质量的情绪值来源之一。
林凡走上**层的楼梯，嘴角的弧度在烛光中若隐若现。
今晚先突破炼气期二层。然后明天，他要去找韩远山，申请让钱多多留在藏经阁。再然后，他要开始研究怎么用最低的成本炼制出第一炉回气丹。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但每一步，都会让他离那个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废物更远一点。
现在的他就是这种感觉。五行自洽的原理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炼丹世界的大门。虽然他现在还没有亲手炼过一炉丹药，但他已经能够理解苏云岚手札中记录的那些炼丹案例背后的逻辑了。
林凡没有急着继续往下翻，而是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将刚刚领悟的五行自洽原理和周文渊的五行相生逆转阵放在一起对比。
这一对比，他忽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五行相生逆转阵的核心是五行梯度，五种灵力的注入比例按照相生顺序逐级递减，形成一个稳定的闭环。五行自洽的核心是自动平衡，体内五种灵力根据丹炉中的药性变化自动调节强弱，维持药性平衡。
这两个原理看起来毫不相关，一个讲的是阵法，一个讲的是炼丹。但如果把五行自洽的自动调节机制应用到五行相生逆转阵中，会发生什么。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
如果阵法能够像五行自洽一样自动调节五种灵力的比例，那么五行梯度就不再需要布阵者手动精确控制。布阵者只需要注入五种灵力的种子，阵法就能自动调整到最佳比例。这将大大降低五行相生逆转阵的布置难度，甚至可能让阵法在运行过程中根据外界环境的变化自动调整灵力输出，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生生不息。
这个想法让林凡心跳加速。
他拿起秃笔，在心得册子上快速记录下这个灵感。
五行自洽与五行梯度，一为炼丹之理，一为阵法之基。二者看似分属不同领域，实则同出一源，皆是对五行相生相克规律的运用。余突发奇想，若将五行自洽的自动调节之能融入五行相生逆转阵，是否能让阵法具备自我调整之能。
若能成，则五行伪灵根修士只需注入五种灵力的种子，阵法便可自行运转，无需再精确计算五行梯度。这将极大降低阵法的布置门槛，甚至可能让炼气期修士也能布置出原本需要金丹期修为才能驾驭的高级阵法。
余修为尚浅，暂时无力验证此想法。但余将此灵感记录下来，待日后阵法修为精进，必当亲试之。
写完这段话，林凡放下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前世写程序的时候，最让他兴奋的不是按部就班地完成需求，而是在调试过程中偶然发现了一个更优的算法思路，然后花几天时间把它实现出来，看着原本需要十秒才能跑完的程序在一秒内出结果。
那种创造带来的**，比任何东西都让人上瘾。
而现在，他在这异世界的藏经阁里，重新找回了那种感觉。
林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翻阅苏云岚手札的后半部分。
手札的后半部分记录了苏云岚从筑基期到金丹期的炼丹历程，内容比前半部分更加深入，涉及大量具体丹方和炼制手法的详细记录。林凡看得如饥似渴，一边看一边在脑海中推演每一步操作。
当读到苏云岚成功炼制出第一炉三品丹药的时候，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恭喜宿主阅读完本苏云岚手札。
触发先贤遗泽任务进度。当前进度二。
获得奖励基础炼丹天赋提升至入门。
基础炼丹天赋入门，被动能力。效果宿主学习炼丹相关知识时效率提升百分之百，炼制入门级丹药成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九十。备注此效果与反卷道经的修炼效率提升效果可叠加。
获得特殊物品苏云岚的丹方残卷。
林凡查看第二项奖励的详情。
苏云岚的丹方残卷，特殊物品，无品级。苏云岚晚年整理的一份丹方合集，收录了她毕生研究的一百二十种丹方。因年代久远，部分内容已残缺不全，目前可阅读的丹方共计八十三种。将此物品带在身上，炼制丹药时有一定概率触发丹道先贤效果，成丹率临时提升百分之三十，丹药品质临时提升一品。
林凡将苏云岚的丹方残卷从木盒中取出。这是一本比手札厚得多的册子，封面上苏云岚丹方五个字已经褪色，纸张泛黄发脆，边缘有不少虫蛀的痕迹。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上面记录的是最基础的回气丹配方。
回气丹，一品丹药。主药赤炎草三钱，寒露花二钱。辅药青木藤一钱，黄土精半钱，金线莲半钱。炼制要点赤炎草与寒露花水火相冲，需以青木藤为引，木生火而泄水，使水火之势趋于平衡。黄土精固本培元，金线莲疏通经络，二者合用可提升成丹率。
林凡将这个配方反复看了几遍，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炼制回气丹所需的材料成本。
赤炎草是低阶灵药，坊市价格大约一块下品灵石能买三两。寒露花稍微贵一些，一块下品灵石只能买一两。青木藤黄土精金线莲都是最常见的辅药，价格低廉，几块下品灵石就能买一大堆。
也就是说，炼制一炉回气丹的材料成本大概在五块下品灵石左右。一炉回气丹如果成丹率达到正常水平，能出丹五到八颗。坊市中一颗回气丹的售价是两块下品灵石，也就是说一炉丹药如果能成功炼出来，至少能卖十块下品灵石，净利润翻倍。
当然，这是对熟练炼丹师而言。新手炼丹师的前几十炉甚至上百炉多半都是亏本的，因为成丹率太低，可能炼十炉才能成功一两炉。但对于林凡来说，他有基础炼丹天赋入门带来的九成成丹率加成，新手期的试错成本将大大降低。
想到这里，林凡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他现在身无分文，连买一块五行石的钱都没有。如果能通过炼丹赚到第一桶金，后续的阵法材料炼丹材料就都有着落了。而且炼丹这件事完全可以在藏经阁**层悄悄进行，不惊动任何人。反卷道经的隐蔽修炼效果加上噬灵鼠的伪装，他在**层炼丹基本不会被发现。
不过炼丹需要丹炉和灵药，这两样东西他目前都没有。丹炉最便宜的下品丹炉也要上百块下品灵石，灵药虽然便宜但也要本钱。他现在的资产是零，连第一炉丹药的材料都买不起。
得先想办法弄到启动资金。
林凡正在琢磨这个问题，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他警觉地合上手札，走到楼梯口侧耳倾听。
声音是从藏经阁正门传来的，有人在推门。
林凡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不知不觉间他竟在**层待了整整一夜。这个时间点，藏经阁还没到开放的时辰，谁会这么早来推门。
他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人是钱多多。
这胖子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正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踮起脚尖往门缝里张望。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紧张表情，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凡打开门。
钱多多吓了一跳，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大哥。我还以为你还在睡觉呢。
你这一大早的，背的什么东西。
钱多多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然后挤进门里，将包袱放在地上打开。包袱里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小布袋装的灵米，几块干肉脯，一小罐盐，一个陶制的水壶，还有一卷铺盖。
大哥，我想了一晚上，决定搬来藏经阁跟你一起住。
林凡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搬来藏经阁跟你一起住。钱多多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昨天回去之后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觉得大哥你说得对。我在外门待了三年，修为纹丝不动，每天就是混吃等死。如果再这么混下去，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想跟着大哥一起修炼，大哥你读先贤手札，我给你跑腿打杂，咱们一起找一条适合普通人的修炼路子出来。
林凡看着钱多多那张胖脸上少有的认真表情，沉默了几息。
你一个外门弟子，住到杂役弟子的藏经阁里来，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钱多多嘿嘿一笑，我打听过了，藏经阁归韩执事管，韩执事既然把**层的钥匙都给了大哥你，说明他认可大哥。我去跟韩执事申请，就说我来藏经阁帮忙打扫整理典籍，他应该不会拒绝。而且大哥你想啊，藏经阁这么大，你一个人又要扫地又要看书又要修炼，哪里忙得过来。有我帮忙，你就可以专心修炼了。
林凡想了想，觉得钱多多说的确实有道理。藏经阁三层楼的清扫工作每天要花两个时辰，如果钱多多能分担一部分，他的修炼时间就能翻倍。而且钱多多在外门混了三年，对宗门的人情世故各种门道都门清，有他帮忙打探消息采购物资，确实比自己一个人瞎摸索强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是真的想帮钱多多。
不是因为钱多多能帮他做事，而是因为钱多多是这个****个真心对他好的人。前世他习惯了独来独往，觉得人情往来都是负累。但昨晚那两个带着余温的窝头和那一葫芦山泉水，让他重新思考了这件事。
人是群居动物，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远。周文渊有他的师尊赵无极提携，苏云岚有她的教***指点，没有人是真正独自走到终点的。他林凡也不需要当独行侠。
好。
林凡点了点头。
但你得先征得韩执事的同意。韩执事不同意，你说什么都是白搭。
得嘞。钱多多喜笑颜开，我这就去找韩执事。大哥你等着，我保证说服他。
说完他一溜烟跑出了藏经阁，胖乎乎的身影在晨雾中很快消失不见。
林凡看着钱多多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关上门，回到**层，继续翻阅苏云岚的丹方残卷。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楼下又传来了响动。这次不是推门声，而是几个人肆无忌惮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林凡从声音判断，至少有四个人，而且修为都不高，脚步虚浮，应该都是外门弟子。
他合上丹方残卷，走下楼梯。
藏经阁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进来的人是李乘风和他的三个跟班。除了昨天见过的王福和赵德之外，还多了一个生面孔，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是善类。
李乘风一进门就看见林凡从楼梯上走下来，脸上露出那种林凡已经非常熟悉的嘲讽笑容。
哟，林凡，这么早就起来扫地了。真是勤快啊。
林凡没搭理他，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扫地。他现在的策略是不主动招惹任何人，但如果有人送上门来给他刷情绪值，他也绝不会拒绝。
果然，系统面板上开始跳动。
收到来自李乘风的嘲讽情绪，情绪值加五。
收到来自王福的鄙夷情绪，情绪值加三。
收到来自赵德的冷笑情绪，情绪值加二。
收到来自陌生外门弟子的轻蔑情绪，情绪值加三。
李乘风见林凡不说话，越发来劲了。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翻，又随手扔在地上。
林凡，你说你天天在这儿扫地，扫来扫去有什么用呢。这藏经阁里的书，你一本都看不懂吧。
就是就是。王福跟着附和，我听杂役房的人说，这林凡每天除了扫地就是发呆，连饭都吃不饱。这种废物还赖在宗门里不走，真是给青云宗丢脸。
那个尖嘴猴腮的瘦子也开口了，声音尖锐刺耳。
大师兄，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仙路计量单位。我看他也不怎么样嘛，连炼气期一层都没有吧。
李乘风哈哈一笑。
**，你这就不懂了。林凡可不是没有炼气期一层，他是根本就没有修为。长老亲自判定的仙路断绝，这辈子连炼气期一层的门槛都摸不到。咱们青云宗立宗千年，像他这么废的，还真是头一个。
四个人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林凡面不改色地继续扫地，扫帚一下一下划过青石地面，将李乘风扔在地上的那本书扫起来放回书架。他的动作很平静，平静得让李乘风觉得有些无趣。
林凡，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我们这么说你，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凡停下手中的扫帚，抬起头看向李乘风。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任何畏惧，就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东西。
李乘风被这种目光看得有些发毛。
你看什么看。
林凡微微一笑。
李师兄，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什么问题。
你说五行伪灵根是废灵根，对不对。
那当然。李乘风想都没想就回答，五行俱全就是样样通样样松，修炼任何一种属性的功法都会被其他四种属性干扰，效率连单灵根的一成都不到。这不是废灵根是什么。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林凡的语气依然平静，如果五行伪灵根真的是废灵根，为什么青云宗的开派祖师青云真人，也是五行伪灵根。
李乘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胡说什么。青云真人怎么可能是五行伪灵根。
青云宗建宗录第三卷第七页记载，开派祖师青云真人，幼时测灵根，五行俱全，族中人皆以为废。真人笑而答曰，五行俱全非废，乃天予我五条路也。后来真人自创青云剑诀，融合五行之力于一体，打遍同阶无敌手，开创青云宗一脉。
林凡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李师兄如果不信，青云宗建宗录就在第二层第七排书架的第三层，你可以自己去翻。
藏经阁里安静了下来。
李乘风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林凡说的有板有眼，书在第几层第几排第几格都说得明明白白，根本不像是临时编造的。如果林凡说的是真的，那他刚才那番五行伪灵根是废灵根的言论，就等于把青云宗的开派祖师也骂进去了。
在青云宗的地盘上骂开派祖师是废物，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他一个外门弟子，就是内门弟子也吃不了兜着走。
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李乘风的声音明显虚了，你一个杂役弟子，怎么可能看得懂建宗录。
林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书架上抽出青云宗建宗录，翻到第三卷第七页，递到李乘风面前。
李师兄自己看吧。
李乘风接过书，王福赵德和**三个人也凑过来一起看。泛黄的纸页上，林凡刚才背诵的那段话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一字不差。
四个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系统面板上，情绪值开始疯狂跳动。
收到来自李乘风的震惊情绪，情绪值加二十。
收到来自李乘风的尴尬情绪，情绪值加十五。
收到来自王福的震惊情绪，情绪值加十。
收到来自赵德的震惊情绪，情绪值加十。
收到来自**的震惊情绪，情绪值加八。
当前情绪值三百一十二点。
林凡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心中默默给李乘风点了个赞。这位李师兄简直是他的情绪值提款机，每次出现都能给他贡献一**收入。今天这一波震惊加尴尬，直接给他刷了六十多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而且最妙的是，李乘风还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帮林凡变强。他以为自己在羞辱一个废物，实际上他每一次开口都是在给这个废物送经验值。
李乘风把青云宗建宗录重重地摔回书架，脸色铁青。
就算青云真人是五行伪灵根又怎样。青云真人是青云真人，你是你。青云真人能自创青云剑诀，你能自创什么。别以为看两本书就能翻身了，废物就是废物。
说完他转身就走，王福赵德**三人连忙跟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乘风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凡。
林凡，我记住你今天的话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仙路计量单位，到底能翻出什么浪来。
说完他大步离去，留下林凡一个人站在藏经阁里。
系统面板上又跳出一条提示。
收到来自李乘风的愤怒情绪，情绪值加十八。
当前情绪值三百三十点。
距离突破炼气期二层所需情绪值三百点，已超额满足。
林凡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李乘风这个人真是太够意思了。不但给他送了震惊和尴尬，临走还不忘再送一波愤怒，直接把他的情绪值顶到了三百三十点，超出突破所需三十点。这效率，比他自己辛辛苦苦读书赚情绪值快多了。
不过林凡也清楚，这种收割方式不能用得太频繁。李乘风虽然蠢，但不是傻子。如果每次来找茬都被他反过来压制，迟早会意识到不对劲。到时候就不是送情绪值了，而是真的想方设法要他的命。
所以在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还是要保持低调。偶尔收割一波可以，但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异常。
林凡拿着扫帚继续扫地，心中盘算着什么时候使用这三百点情绪值突破炼气期二层。按照反卷道经的特性，突破需要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而且突破期间不能被打断。白天藏经阁随时可能有人进来，不太安全。最稳妥的时间还是晚上，等藏经阁关门之后，在**层悄悄突破。
他将扫帚放回墙角，正准备上楼继续读苏云岚的丹方残卷，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声音是从藏经阁后面的小广场传来的，那里是外门弟子日常切磋比试的地方。平时就经常有人在那里互相切磋，今天的声音似乎格外热闹。
林凡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小广场上围了一大圈人，中间站着两个人正在对峙。一个是李乘风，另一个林凡不认识，是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外门弟子的青色道袍，但袖口绣着三道银边，这是外门前十的弟子才有的标志。
李乘风怎么跟外门前十的人杠上了。
林凡正疑惑着，就看到钱多多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路小跑着朝藏经阁这边过来。这胖子跑得满头大汗，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
钱多多冲进藏经阁，气喘吁吁地说。
大哥，大消息。李乘风跟人杠上了。
怎么回事。
我刚才去找韩执事的路上经过小广场，正好看到李乘风和他那几个跟班从藏经阁出去。李乘风脸色特别难看，走路都不看路，结果一头撞上了外门排名第九的熊阔海。熊阔海脾气本来就爆，被撞了一下当场就火了，骂李乘风走路不长眼。李乘风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顶了一句嘴。然后两个人就杠上了，现在要上擂台比试。
钱多多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熊阔海可是炼气期五层，李乘风才炼气期四层，而且熊阔海修炼的是外门最强的锻体功法之一金刚体，皮糙肉厚特别抗揍。李乘风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货色，对上熊阔海肯定要吃大亏。
林凡听完，目光微微一闪。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观察机会。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还没有真正见识过修仙者之间的战斗。原主的记忆里虽然有一些模糊的印象，但那些记忆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根本看不真切。他需要亲眼看看炼气期修士的战斗是什么样的，了解他们的战斗方式攻击手段防御手段，以及不同境界之间的实际差距有多大。
走，去看看。
林凡放下扫帚，朝门外走去。
钱多多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大哥你也去。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凑热闹的吗。
那是以前。
林凡没有多解释，大步走向小广场。
小广场上已经围了不下百人，大部分是外门弟子，也有一些杂役弟子挤在外围看热闹。林凡和钱多多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看向广场中央。
李乘风和熊阔海已经站上了擂台。那是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圆形石台，台面上刻着简单的防护阵法，可以防止比试时的劲气外泄伤及围观者。
熊阔海比林凡想象中更加魁梧。这人起码有一米九的个头，浑身上下肌肉虬结，将青色道袍撑得鼓鼓囊囊。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古铜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长期修炼锻体功法的结果。
相比之下，李乘风就像一根立在石头旁边的竹竿。身高倒是差不多，但瘦得跟竹竿似的，站在熊阔海面前显得弱不禁风。
擂台下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李乘风这是疯了吧，敢跟熊阔海上擂台。
听说他刚才在藏经阁被那个废物林凡怼了一顿，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走路不看路撞上了熊阔海。熊阔海骂他他不服，然后就杠上了。
被林凡怼了。就那个仙路计量单位。开玩笑吧。
真的，我亲眼看见李乘风从藏经阁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什么废物也敢教训我之类的话。
那这个林凡有点东西啊，能把李乘风气成这样。
系统面板上，林凡看到几条新的情绪值提示跳了出来。
收到来自围观群众的惊讶情绪，情绪值加二加三加二加四。
虽然每一条的数值都不大，但胜在数量多。小广场上围了上百人，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对他的名字产生了情绪波动，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林凡默默将这些情绪值收入囊中，然后将注意力集中在擂台上。
擂台上的比试已经开始。
熊阔海的战斗风格和他的体型一样粗暴直接。他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直接大步向前，一拳朝李乘风的面门轰去。拳风呼啸，空气中甚至响起了低沉的音爆声。
李乘风身形急退，同时双手掐诀，一道火球从他掌间飞出，迎面撞向熊阔海的拳头。
火球击中熊阔海拳头的瞬间炸开，火焰四溅。但熊阔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拳头去势不减，直接从火焰中穿过来，重重轰在李乘风架起的双臂上。
砰。
一声闷响，李乘风整个人被轰退了七八步，双臂上的道袍袖口被震得粉碎，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胳膊，胳膊上青紫一片。
围观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
李乘风的脸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快速掐出一个复杂的法诀。擂台上温度骤升，三道火蛇从李乘风掌间窜出，成品字形向熊阔海绞杀而去。
这是外门弟子能学到的最高阶火系法术之一，三蛇绞杀术。以精血催动，威力比普通火球术强了三倍不止。
熊阔海眼中终于露出一丝认真之色。他沉腰扎马，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口中低喝一声。
金刚体。
刹那间，熊阔海古铜色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铜铸的雕像。三道火蛇绞在他的双臂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却连他的皮肤都没能烧破。
李乘风的脸色彻底变了。
但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熊阔海已经动了。他顶着三道火蛇的灼烧大步前冲，每一步踏在擂台上都发出沉闷的震动声。冲到李乘风面前三步远的时候，他猛地拧腰转胯，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横扫而出。
这一腿的速度快得惊人，与熊阔海魁梧的身形完全不符。李乘风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勉强抬起手臂格挡。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李乘风整个人被这一腿扫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上，然后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他的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显然骨头已经断了。
全场鸦雀无声。
熊阔海收起架势，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李乘风，啐了一口唾沫。
就这。我还以为敢顶嘴的人有多厉害呢，原来是个连我一腿都接不住的废物。
说完他转身走下擂台，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王福赵德和**三个人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跑上擂台去扶李乘风。李乘风被扶起来的时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怨毒地盯着熊阔海离去的背影，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林凡站在角落里，将整场战斗从头到尾看完了。
这场比试持续的时间很短，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二十息。但就是这短短的二十息，让林凡对修仙界的战斗有了一个直观而清醒的认识。
残酷。
非常残酷。
李乘风的修为是炼气期四层，在林凡面前趾高气扬耀武扬威，但在炼气期五层的熊阔海面前连二十息都撑不过去。这不是技巧的差距，而是纯粹的力量碾压。熊阔海的战斗方式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仗着金刚体的防御硬抗李乘风的攻击，然后一力降十会，一腿解决战斗。
这就是修仙界的现实。境界高一层，实力就是天壤之别。炼气期四层和五层之间的差距尚且如此，那金丹期和炼气期之间的差距呢。化神期和金丹期之间的差距呢。
林凡在心中默默对比了一下自己。
他现在是炼气期一层，灵力储量约为同阶修士的五倍。也就是说，他现在的实际战力大概相当于炼气期二层甚至三层的修士。这份战力在杂役弟子中算是不错，但放在外门弟子中就不够看了。对上李乘风这种炼气期四层的修士，他基本没有胜算。对上熊阔海这种炼气期五层又修炼了锻体功法的体修，更是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变强的紧迫感在林凡心中骤然攀升。
他必须尽快提升境界。只有境界提上去了，他才有自保的能力。藏经阁**层的先贤手札固然珍贵，但那些都是长远投资，短期内对战力提升帮助有限。眼下最直接有效的提升方式，就是用情绪值突破境界。
今晚就突破炼气期二层。
林凡在心中做了决定。
大哥。
钱多多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回来。这胖子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也被刚才那场战斗的残酷程度吓到了。
那个熊阔海下手也太狠了，李乘风的胳膊都被他踢断了。虽然是比试，但这跟把人往死里打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林凡的声音很平静，往死里打是不会留手的。熊阔海最后那一腿收了至少三成力，否则李乘风的整条右臂都会被踢飞出去，而不是只断骨头。
钱多多倒吸一口凉气。
收了力都这么狠。那他要是不收力，岂不是能一脚把人踢死。
差不多。
林凡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
所以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实力就是一切。没有实力，连跟人顶嘴的资格都没有。李乘风今天之所以被打得这么惨，不是因为他不小心撞了熊阔海，而是因为他的实力不如熊阔海。如果今天是熊阔海撞了李乘风，李乘风敢说一个不字吗。
钱多多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在外门这三年，一直被人叫废物多。他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那些叫他废物的人修为都比他高，随便一个都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所以他只能赔笑脸，只能装作不在意，只能在没人的地方偷偷难受。
但现在，林凡这番话像一根针，扎破了他心里那层自欺欺人的气泡。
大哥，我明白了。钱多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我不想再当废物了。不管多苦多累，我都要跟着你修炼。哪怕只能变强一点点，也比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强。
林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走吧，回藏经阁。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人转身离开小广场。
身后的擂台上，王福和赵德正架着李乘风往下走。李乘风的右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脸上惨白如纸。经过林凡身边的时候，他的目光和林凡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林凡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愤怒，屈辱，怨毒，以及一丝连李乘风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惧。
不是对熊阔海的恐惧，而是对林凡的恐惧。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今天的一切都是从藏经阁开始的。从他被林凡用青云宗建宗录怼得哑口无言开始，他的心态就崩了。心态崩了之后才会走路不看路撞上熊阔海，才会在熊阔海骂他的时候忍不住顶嘴，最终被打断了一条胳膊。
而林凡，那个他口中的废物，从头到尾都站在角落里，用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发生。
那种平静，让李乘风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林凡没有再看李乘风，和钱多多一起走回了藏经阁。
推开藏经阁大门的瞬间，系统面板上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收到来自李乘风的恐惧情绪，情绪值加二十五。
当前情绪值三百六十二点。
林凡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迈过门槛。
李乘风怕他了。
一个炼气期四层的外门弟子，开始怕他一个炼气期一层的杂役弟子了。
这不是因为他展现了什么实力，恰恰相反，他什么都没有展现。正是这种什么也不展现的平静，让李乘风感到不安。就像一个人对着深渊大喊，深渊却连回声都没有，这种无声比任何反击都更让人心悸。
噬灵鼠的伪装。
林凡忽然明白了这个被动能力的真正用法。
降低存在感只是它的表层效果，真正可怕的是当你的存在感低到一定程度之后，你的对手会开始自己吓自己。因为他们看不懂你，看不懂就会胡思乱想，胡思乱想就会产生恐惧。
而恐惧，是最高质量的情绪值来源之一。
林凡走上**层的楼梯，嘴角的弧度在烛光中若隐若现。
今晚先突破炼气期二层。然后明天，他要去找韩远山，申请让钱多多留在藏经阁。再然后，他要开始研究怎么用最低的成本炼制出第一炉回气丹。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但每一步，都会让他离那个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废物更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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