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之反卷圣体

摸鱼是门技术活------------------------------------------，林凡已经盘膝坐了两个时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然后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一夜的收获。，距离突破还需情绪值七十八点。当前情绪值四十六点。，反卷道经的基础吐纳法让他成功炼化了大约相当于寻常修士三天修炼量的灵气。这个速度放在五行伪灵根身上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但对于突破炼气期一层所需的一百点总进度来说，还差了不小的距离。。。别人对他的负面情绪越强烈，转化效率就越高。李乘风那种当面嘲讽的效果最好，一次性给了五点情绪值。远处飘来的鄙夷和冷笑效果差一些，只有两三点。但胜在细水长流，积少成多。，再有两天左右他就能攒够突破炼气期一层所需的情绪值。，前提是他得继续当这个被人看不起的废物。，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今天的扫地工作。藏经阁一共三层，每层有十二排书架，每排书架上下五层隔板。他的工作是把所有书架上的灰尘清扫干净，把散落的书籍归位，再用湿布把地面擦一遍。，说轻松也不轻松。主要是面积大，三层楼扫下来至少要两个时辰。原主之前干活儿总是敷衍了事，书架角落的灰尘积了厚厚一层，书籍摆放也是乱七八糟。。，而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无意间翻开了一本名为青云宗杂记的旧书。那是一本记录了青云宗建宗以来各种轶闻趣事的杂书，没有任何修炼价值，所以被随意堆放在角落里落灰。但林凡在翻阅的时候，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触发隐藏任务，博览群书。当前进度一。。
他连忙查看任务详情。博览群书是一个长期累积型任务，要求宿主阅读藏经阁中的所有非功法类书籍。每读完一本奖励情绪值二十点，读完一百本额外奖励神秘礼包一个。
藏经阁里有多少非功法类书籍？
林凡环顾四周，粗略估算了一下。藏经阁号称藏书十万卷，其**法秘籍只占了不到三成，剩下的七成全是各种杂书。历史地理风土人情丹药图谱妖兽图鉴阵法基础炼丹入门炼器初解，什么都有。
这些书对于青云宗的弟子来说毫无价值。修仙者追求的是境界和战力，谁会浪费时间去读什么青云宗杂记，灵药山脉地理志，凡间王朝更替史。
但林凡不是普通的修仙者。
他是个从信息时代穿越而来的程序员，比任何人都清楚知识的价值。在他前世，信息就是力量，数据就是财富。那些看起来没用的杂书，里面藏着的情报和知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
更重要的是，读书还能赚情绪值。
一本二十点，十本就是二百点，一百本就是两千点。足够他突破好几个小境界了。而且读到最后还有神秘礼包，按照系统一贯的尿性，能被它称为神秘的东西，品级绝对不低。
这哪里是扫地，这分明是捡钱。
林凡顿时来了精神。
他开始一边扫地一边翻书。扫到哪排书架，就随手抽出一本杂书翻阅。反正他的工作就是在藏经阁里待着，谁也管不着他是真在扫地还是在看书。而且以他废物弟子的身份，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他在干什么。
一上午的时间，林凡扫完了第一层的六排书架，同时读完了三本书。
第一本叫青云宗建宗录，记录了青云宗从开派祖师青云真人创立宗门到现在的千年历史。书中详细记载了历代宗主的功过得失，宗门历次兴衰的缘由，以及青云宗在修仙界地位的变化。林凡读完这本书，对青云宗的历史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同时也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细节。比如青云宗的开派祖师青云真人，当年也是被判定为资质平庸的三灵根修士，后来却凭借一套自创的青云剑诀打遍同阶无敌手，最终开创了青云宗一脉。
这个发现让林凡颇为感慨。开派祖师自己就是个逆袭的典范，怎么到了后代弟子这里，反而开始用灵根来给人贴标签了。
第二本叫灵药山脉志，记录了青云宗方圆千里内所有已知灵药的分布情况和采摘方法。这本书对普通弟子来说没什么用，因为真正的灵药都生长在危险区域，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到不了。但林凡看得津津有味，把每一种灵药的形状药性生长环境和采摘时机都牢牢记在心里。
第三本叫妖兽图鉴残卷，是一本残缺不全的妖兽图谱，只记录了不到五十种低阶妖兽。林凡翻阅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书中记载的妖兽和前世地球上的某些动物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只是体型更大，还拥有各种匪夷所思的特殊能力。比如有一种叫赤炎狼的低阶妖兽，外形和狼几乎一模一样，但能从口中喷出火焰攻击敌人。
林凡正看得入神，系统面板突然连续弹出几条提示。
收到来自王福的鄙夷情绪，情绪值加三。
收到来自赵德的冷笑情绪，情绪值加二。
收到来自过路弟子的嘲讽情绪，情绪值加四。
当前情绪值九十七点。
林凡抬起头，正好看见王福和赵德从藏经阁门口路过。两人透过窗户看见林凡坐在书架旁边翻书，脸上同时露出鄙夷的表情，然后交头接耳地走远了。
显然，在他们眼里，林凡这个废物连扫地都扫不好，还有脸坐在那里看书，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林凡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差三点就到一百了。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妖兽图鉴残卷，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记录的不是妖兽，而是一段手写的笔记，字迹潦草但笔力遒劲。
余遍历灵药山脉三十载，得见妖兽无数。然最令余心惊者，非高阶妖兽也，乃一种名曰噬灵鼠之低阶鼠妖。此鼠形如家鼠，通体灰黑，战力几近于无，却有吞噬灵气的天赋神通。余尝亲眼目睹，一只噬灵鼠潜入一金丹修士洞府，于修士闭关时悄然吞噬其周身灵气，待修士察觉，金丹已然碎裂。
噬灵鼠者，弱如蝼蚁，却能噬金丹。天下万物，岂可以表象论高低。
林凡把这最后一段话反复读了三遍。
弱如蝼蚁，却能噬金丹。天下万物，岂可以表象论高低。
这话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现在就是那只噬灵鼠。在所有人眼里弱小得不堪一击，但没有人知道，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悄然吞噬着变强所需要的一切。知识，情绪值，系统的奖励，反卷道经打下的稳固根基，每一样都是他未来逆袭的**。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恭喜宿主阅读完本，触发博览群书任务进度。当前进度四，累计获得情绪值八十点。
检测到宿主阅读至妖兽图鉴残卷末页，触发隐藏感悟。获得被动能力，噬灵鼠的伪装。
林凡一愣，连忙查看被动能力详情。
噬灵鼠的伪装，特殊被动能力，无品级。效果宿主在他人眼中的威胁程度永久降低一个等级。具体表现为，境界低于宿主者会下意识忽略宿主的存在，境界高于宿主者会将宿主判定为不值得关注的对象。此效果对境界超过宿主两个大境界以上者无效。
被动触发条件宿主保持心境平和，不主动展露实力。
林凡看完这个被动能力的描述，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个能力来得太及时了。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低调发育，最怕的就是被人提前注意到。有了噬灵鼠的伪装，他就可以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安心发育，等到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再一鸣惊人。这个被动能力的效果看似不起眼，实际上比许多高品级功法都要实用。
系统，林凡在心里默念，这个隐藏感悟是怎么触发的。
系统的声音很快响起，语气依旧带着那股招牌式的嫌弃。
博览群书任务的隐藏机制。本系统早就说过，知识就是力量。你以为本系统发布这个任务只是为了给你送情绪值，天真。藏经阁里的每一本书都有可能触发隐藏奖励，前提是你真的读进去了，而不是随便翻翻装装样子。昨天那个李乘风也翻了这本书，他翻了不到三息就扔了，所以他什么也得不到。你读了整整半个时辰，还把末页的笔记看完了，所以奖励是你的。这很公平。
林凡听完系统的解释，心中对博览群书任务的重视程度又提高了几分。
原来每本书都有可能触发隐藏奖励。那这七万卷杂书在他眼里就不再是杂书了，而是一座等**采的宝藏。只要他肯花时间认真阅读，收获绝对远超想象。
不过话说回来，系统这番话里还透露了另一个信息。
昨天李乘风进藏经阁的时候，随手翻的那本书正好就是这本妖兽图鉴残卷。他翻了不到三息就扔下了，所以什么都没得到。而林凡今天认真读完了，就拿到了一个实用性极强的被动能力。
这就是差距。
不是天赋的差距，是心态的差距。
林凡将妖兽图鉴残卷合上，放回书架原位，然后拿起扫帚继续扫地。他的动作依然不紧不慢，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如果有心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猎人锁定猎物之前的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冷意。
中午时分，林凡完成了第一层的清扫工作，准备去饭堂吃饭。
青云宗的饭堂分为三个等级。内门弟子有专门的膳食堂，供应的都是灵谷灵蔬灵兽肉，吃了能增长修为。外门弟子的饭堂供应的是普通粮食和少量灵谷掺杂的饭食，勉强能填饱肚子。至于杂役弟子，只能在所有人吃完之后去领一些残羹冷炙。
林凡走到杂役弟子领饭的地方时，负责打饭的杂役管事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撤摊。
来晚了，没了。
杂役管事头也不抬地说。
林凡看了一眼灶台。锅里明明还有大半锅粥，蒸笼里也还有几个粗粮窝头。杂役管事说没了，意思就是不想给他打。
这种事在原主的记忆里发生过无数次。杂役弟子之间也是有鄙视链的，像林凡这种被长老当众判定为仙路断绝的废物，处于鄙视链的最底层。就连同为杂役弟子的人都看不起他，觉得和他站在一起都掉价。
林凡没有争辩。
他转身离开饭堂，回到藏经阁，从怀里掏出早上在藏经阁角落里找到的几颗野果。那是他扫地时发现的，不知道是哪只松鼠还是什么小动物藏在书架后面的，被他顺手收了起来。
野果又酸又涩，咬一口满嘴都是酸水。
林凡面不改色地吃了三颗，然后喝了几口凉水，算是把午饭对付过去了。
系统面板上悄无声息地跳出一条提示。
收到来自杂役管事赵大的鄙夷情绪，情绪值加二。
当前情绪值一百零三点。
距离突破炼气期一层所需情绪值，已满。
林凡放下水碗，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站起身，将藏经阁的门从里面闩上，然后走到书架最深处一个从外面完全看不到的角落盘膝坐下。这里三面都是高耸的书架，头顶是通往二层的楼梯底部，形成了一个极其隐蔽的三角形空间。就算有人推门进来，不特意绕到书架深处也发现不了他。
林凡打开系统面板，深吸一口气。
系统，突破炼气期一层。
面板上光芒一闪。
消耗情绪值一百点。开始突破。
剩余情绪值三点。
下一刻，林凡感觉到自己体内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原本散布在经脉各处的零散灵气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齐齐向丹田汇聚而去。这些灵气在反卷道经的引导下，以一种极其缓慢但无比稳固的方式在丹田内旋转凝聚，逐渐形成一个微小的气旋。
这个气旋小得可怜，如果普通炼气期一层修士丹田内的气旋是一团拳头大的棉花，那林凡丹田里这个气旋充其量就是一颗黄豆。但这颗黄豆的密度却高得吓人，其中蕴含的灵气被压缩到了近乎液态的程度，在小小的体积内蕴**惊人的能量。
林凡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存在。它很弱小，但无比凝实，就像是一颗被压到极致的弹簧，随时可以爆发出远超它体积应有的力量。
这就是反卷道经的根基。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丹田内的气旋彻底稳定下来。林凡睁开眼，握了握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反应都比突破前提升了一大截。虽然还没有测试过，但他有一种直觉，现在的他如果对上普通的炼气期一层修士，一拳就能把对方打趴下。
系统面板上更新了林凡的状态。
宿主林凡。
当前境界炼气期一层，灵力储量约为同阶修士的五倍。
当前情绪值三点。
距离突破炼气期二层还需情绪值三百点。
拥有被动能力噬灵鼠的伪装。
拥有物品静心咒体验卡一张，体面之靴一双。
林凡看着灵力储量约为同阶修士的五倍这一条，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反卷道经的修炼速度确实慢得令人发指，但它打下的根基也确实是其他功法无法比拟的。炼气期一层就拥有同阶五倍的灵力储量，这意味着他在同境界的战斗中拥有压倒性的优势。而且这个优势会随着境界的提升不断放大，等到他踏入筑基期的时候，灵力储量可能会是同阶修士的十倍甚至更多。
这就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的真正含义。
别人都在争那一线天机，争突破的速度，争更高的境界。而反卷道经反其道而行之，不追求突破的速度，只追求每一个境界的根基牢固。修炼速度慢了三倍，但同境界的战力却强了五倍。等到根基足够深厚的时候，突破反而会变得水到渠成。
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突破之后他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上午扫地和读书的疲惫一扫而空。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多时辰，足够他再读两本书。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名为凡间草药录的旧书，重新坐回那个隐蔽的角落翻看起来。
这本**录的是一千二百种凡间草药的形状药性功效和炮制方法。对于修仙者来说，凡间草药毫无价值，因为药效太弱了，连最基础的灵药都比不上。但林凡读得很仔细，每一种草药的特性都牢牢记在心里。
他前世虽然不是学医的，但基本的科学思维还是有的。草药的本质就是植物中含有的化学成分对人体产生作用，这和修仙界的灵药在原理上没有本质区别，只是灵药中蕴含的是灵气，而草药中蕴含的是普通的药性。如果能把两者的药理融会贯通，说不定能走出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
时间在书页翻动的声音中悄然流逝。
两个时辰后，林凡读完了凡间草药录，又抽出一本基础阵法图解开始翻阅。这本书就更杂了，讲的是修仙界最基础的阵法知识，从一元阵到九宫阵，从困阵到杀阵，内容浅显得连入门都算不上。但林凡依然读得津津有味，把每一个阵法的布置方法原理和破解手段都仔细琢磨了一遍。
天色渐暗的时候，林凡合上基础阵法图解，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恭喜宿主阅读完本，触发博览群书任务进度。当前进度六，累计获得情绪值一百二十点。
未触发隐藏奖励。
林凡也不失望。隐藏奖励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六本书触发一次已经很不错了。他更看重的是读书过程中积累的知识本身。这些知识现在看起来没用，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他站起身，正准备去把藏经阁的门打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脚步声比昨天李乘风他们三个的更加沉稳，一听就知道来人的修为不低。林凡下意识地收敛气息，噬灵鼠的伪装被动生效，他的存在感瞬间降到了最低。
藏经阁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清瘦，颌下留着一缕长须，气质儒雅中带着一丝凌厉。林凡从原主的记忆中认出了这个人，青云宗内门执事韩远山，金丹期三层修为，负责管理藏经阁和一切与典籍相关的事务。
也就是说，这个人是林凡名义上的顶头上司。
不过韩远山平时很少来藏经阁。到了他这个级别，真正有价值的功法秘籍都在内门的秘藏阁里，外门藏经阁这些杂书他根本看不上眼。他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为了看书。
果然，韩远山进门之后没有看书架，而是直接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正拿着扫帚的林凡身上。
你就是林凡。
韩远山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
林凡微微低头，做出一副恭顺的样子。
韩远山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长老三个月前的话，你可还记得。
记得。林凡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弟子仙路已绝，终其一生难入筑基。
既然记得，为何还要留在藏经阁。
韩远山这句话问得很直接。在他看来，一个被判定为仙路断绝的人留在宗门里没有任何意义，既浪费宗门的资源，也浪费自己的时间。下山去凡间谋个生路，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林凡沉默了两息，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韩远山对视。
因为弟子觉得，长老说的未必全对。
韩远山眉梢微微一动。
哦。
他这一个哦字拖得很长，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说说看。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在青云宗建宗录中读到的那段历史说了出来。
弟子在藏经阁扫地时，偶然读到一本青云宗建宗录。书中记载，开派祖师青云真人当年也是被判定为资质平庸的三灵根修士，后来却凭借一套自创的青云剑诀打遍同阶无敌手，最终开创了青云宗一脉。弟子想，如果当年也有人对青云真人说他仙路已绝，劝他下山谋生，那今日的青云宗还会存在吗。
韩远山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久。
林凡低着头，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他这番话是在赌，赌韩远山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从原主的记忆来看，韩远山在青云宗的口碑还算不错，为人公正，不仗势欺人，对待杂役弟子也算厚道。这样的人物通常不会因为一个杂役弟子的几句直言就动怒。
更重要的是，林凡敏锐地捕捉到了韩远山刚才那一瞬间的意外和玩味。那不是被冒犯的恼怒，而是某种类似于被勾起兴趣的反应。
果然，漫长的沉默之后，韩远山开口了。
你读过建宗录。
读过。
还读过什么。
林凡如实报出了这两天读过的六本书的名字。青云宗建宗录，灵药山脉志，妖兽图鉴残卷，凡间草药录，基础阵法图解，还有一本只读了一半的灵植培育入门。
韩远山听完，眼中那一丝失望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凡看不太懂的复杂神色。
你知道这些书，外门弟子从来不看吗。
知道。林凡点头，他们觉得没用。
你觉得有用。
有用。林凡的回答毫不犹豫，知识从来没有没用的，只有暂时用不上的。
韩远山盯着林凡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句话说得好。知识从来没有没用的，只有暂时用不上的。
他转身走向藏经阁深处，目光在一排排书架上扫过，最后停在了第三层通往阁楼的楼梯前。
你可知道藏经阁还有**层。
林凡一怔。
他当然知道藏经阁有**层。整个藏经阁从外面看就是一座四层的木制阁楼，但内部却只开放了三层。通往**层的楼梯被一道铁门锁着，钥匙在韩远山手里。原主在这里扫了几个月的地，从来没见那道铁门打开过。
知道，但没上去过。
想上去看看吗。
林凡抬起头，看向韩远山。这位内门执事的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像是在考验他，又像是在给他一个机会。
林凡没有急着回答。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韩远山突然提出让他上**层，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层里藏着什么，为什么一直锁着不让人上去，现在又为什么突然愿意让他上去。这些问题的答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
机会这种东西，从来不会敲两次门。
想。
林凡的回答干脆利落。
韩远山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走向通往**层的铁门。
钥匙**锁孔，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
铁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一段积满灰尘的木制楼梯。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上来吧。
韩远山率先踏上楼梯。林凡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向上走去。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塌掉。
走到楼梯尽头，林凡看到了藏经阁**层的全貌。
这是一个比他想象中小得多的空间，大约只有下面楼层的一半面积。四面墙壁前各立着一座书架，书架上没有摆放书籍，而是放置着一个个材质各异的盒子。木盒玉盒铁盒石盒，大大小小形状各异，每一个盒子上都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杂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古旧气息。
韩远山站在**层的中央，转过身来看向林凡。
这一层的藏书，不为外人所知。每一本都是青云宗历代先辈留下的手札笔记，记录着他们修炼路上的心得感悟，走过的弯路，踩过的坑，以及最终找到的出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三个月前，长老判定你仙路断绝的时候，我并不在场。如果我在场，我会告诉他一句话。
什么话。
灵根驳杂者，并非没有出路。青云宗的开派祖师就是最好的证明。只不过这条路比常人更难走，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需要涉猎更广的知识，需要在所有人都说你不行的时候，依然相信自己能行。
韩远山走到一座书架前，从一个木盒中取出一本泛黄的手札。
这本手札的主人叫周文渊，是青云宗***弟子。他的灵根和你一样，五行俱全伪灵根。他用了整整六十年才踏入筑基期，比普通弟子慢了十倍不止。但他后来成为了青云宗历史上最强的阵法大师，一生布下过三百余座大阵，无一被破。
他将手札递给林凡。
灵根驳杂者修炼单一属性的功法事倍功半，因为其他属性的灵气会形成干扰。但阵法一道需要同时调动五行之力，五行俱全反而成了优势。周文渊祖师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在阵法一道上走得比任何人都远。
林凡接过手札，手指触碰到泛黄封面的瞬间，系统面板突然疯狂跳动起来。
检测到宿主接触特殊物品，周文渊阵法手札原本。
触发博览群书隐藏任务分支，先贤遗泽。
任务描述青云宗历代先贤留下的手札笔记，记录着他们毕生的心血与感悟。阅读这些手札不仅能获得知识，更有机会感悟先贤遗留的道韵，获得特殊传承。
当前可阅读手札周文渊阵法手札。阅读后必定获得阵法天赋入门，极小概率获得周文渊的阵法传承。
林凡看着面板上的提示，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韩远山。
韩执事，这些手札，我都可以读吗。
韩远山看着林凡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心中某个沉寂已久的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那个跪在师尊面前恳求多学一门功法的少年。
可以。他说，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从今天起，藏经阁**层的钥匙归你保管。这里的每一本手札你都可以读，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韩远山伸手指向四层角落里一张落满灰尘的书桌。
读完每一本手札之后，你要在这张桌子上写下你自己的心得。不是复述先贤的话，而是你自己的理解，你自己的感悟。等你把这里所有的手札都读完，把你的心得写满一整个书架的时候，我要看一看，一个被判定为仙路断绝的人，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林凡握紧手中的手札，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韩执事。
不必谢我。韩远山摆了摆手，转身向楼梯走去，走到楼梯口时又停住了脚步。
对了，还有一件事。
韩执事请说。
下次杂役管事再克扣你的饭食，不必忍气吞声。告诉他，是韩远山让你去内门膳食堂吃饭的。他要是不信，让他来找我。
说完这句话，韩远山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下方。
林凡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本周文渊阵法手札，耳边还回荡着韩远山最后那句话。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进来，落在林凡肩头。
他低下头，翻开手札的第一页。
泛黄的纸页上，是一行行工整的小楷，字迹虽已褪色，但每一笔都透着书写者的认真与执着。
余，周文渊，五行伪灵根，六十年筑基，世人皆言余仙路已绝。然余不信命，不信天，只信手中这支笔，心中这副阵盘。五行俱全非枷锁，乃钥匙也。持此钥匙，可开阵法之门。
林凡将这段话看了三遍，然后从书桌抽屉里找出一支秃笔和一方干涸的砚台，开始磨墨。
系统面板上，情绪值正在悄然跳动。
收到来自韩远山的认可情绪，情绪值加五十。
当前情绪值一百七十三点。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磨墨的手更加稳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