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藏经阁里扫地的男人------------------------------------------，脑子里还残留着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昏沉感。，想看看几点了，结果摸到的是一块冰凉的青石板。手指触感粗糙潮湿，隐约还有一层**的青苔。。。，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木质阁楼。四周是一排排高耸的书架，架子上整齐码放着线装古籍和玉简，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与檀香混合的气味。阳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系着一根草绳，脚上蹬着一双露出脚趾的破布鞋。这副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拍戏，而且周围既没有摄像机也没有剧组人员。。，杂役弟子，五行伪灵根，仙路断绝，藏经阁扫地。，然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穿越了。。，是青云宗的一名杂役弟子。这哥们儿的资质差到什么程度呢，差到专门有一个词来形容他这种灵根，叫做五行俱全伪灵根。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一个不少，看起来挺唬人，实际上是样样通样样松，修炼任何一种属性的功法都会因为其他属性的干扰而事倍功半。如果说单灵根天才是跑车，双灵根精英是家用轿车，三灵根普通人是自行车，那五行伪灵根就是一辆五个轮子朝不同方向转的破板车。，三个月前宗门长老对杂役弟子进行例行资质检测时，当众宣布了一个结论。
此子灵根驳杂，仙路已绝，终其一生难入筑基。
一句话就把原主钉在了耻辱柱上。
从那以后，林凡就成了青云宗的笑柄。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当面喊他废物，有人背后叫他仙路计量单位。意思是衡量一个修士有多废的标准就是跟林凡比，比他强的算正常人，连他都不如的可以直接找块豆腐撞死了。
原主一开始还咬牙坚持，每天比别人多修炼两个时辰，试图用努力弥补资质的差距。但五行伪灵根的修炼效率实在太低了，别人运转一个大周天能炼化三成灵气，他只能炼化不到半成。努力了三个月，境界纹丝不动，反而因为过度修炼伤了经脉。
绝望之下，原主彻底放弃了修炼，申请调到藏经阁当扫地杂役，打算就这么混吃等死一辈子。
然后昨天夜里，原主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走了。没有人知道他是死于心脉郁结还是单纯的生机耗尽，总之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取而代之的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林凡。
林凡盘腿坐在青石板上，消化完所有记忆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前世是个程序员，在互联网公司过着九九六的生活，加班到凌晨是家常便饭。最后是怎么死的来着，哦对，连续加班第三天的时候突然胸口一闷眼前一黑，醒来就到了这里。
前世给资本家当牛做马，今世穿成一个废物继续被人踩在脚底下。老天爷这是跟他杠上了是吧。
林凡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废就废吧，起码这辈子不用加班了。扫扫地看看书，混到寿终正寝也挺好。
他正准备站起来去找把扫帚开始今天的扫地工作，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半透明的光芒。
不对。
林凡眨了眨眼。
那道光芒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最终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块半透明的虚拟面板。这个面板的界面风格简洁得过分，灰白色的底板上只有寥寥几行文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然后他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
这道声音很奇怪，分不清是男是女，带着一种机械质感却又透着明显的人性化情绪。就像是有人在用合成器模仿人类的语气说话，而且语气里还带着三分嫌弃三分懒散和四分漫不经心。
检测到宿主求生**强烈。情绪共鸣系统绑定中。
林凡愣住了。
系统绑定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六十，百分之百。绑定成功。
那道声音继续说道，语速平稳得像是在念稿子。
欢迎使用情绪共鸣系统。本系统将收集他人对宿主行为所产生的强烈情绪，并将其转化为可供宿主修炼的情绪值。情绪越强烈，转化效率越高。特别提示，震惊和愤怒类情绪的转化效率最高，建议宿主多多激发此类情绪。
林凡盯着眼前的虚拟面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在面板上戳了戳。手指直接穿过了光幕，没有任何触感，但面板上的文字却随着他的动作发生了变化，显示出新的内容。
宿主林凡。境界炼气期零层，距离突破下一层还需一百点情绪值。当前情绪值零。拥有物品新手礼包一个，是否开启。
林凡终于回过神来。
系统，他试探性地开口，你是什么东西。
本系统不是东西。那道声音的回答接得很快，语气里嫌弃的意味更浓了，本系统是情绪共鸣系统，来自高维文明的修仙辅助工具。如果你非要问我的来历，我只能说以你目前的认知水平理解不了。建议你不要纠结这些没用的问题，专心修炼才是正道。
被自己的系统怼了一通，林凡嘴角抽了抽。
行，那我换个问题。情绪值怎么获取。
很简单。系统的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点，他人对宿主产生的任何强烈情绪都会被本系统捕捉并转化为情绪值。比如有人看不起你，你会获得情绪值。有人嫉妒你，你会获得情绪值。有人被你震惊到，你也会获得情绪值。总之一句话，你的存在感越强，情绪值就越多。
林凡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然后眼睛亮了。
也就是说，别人越嘲讽我，我就越强。
可以这么理解。系统顿了顿，不过本系统建议你注意分寸。如果招惹到暂时打不过的敌人，情绪值再多也没命花。本系统的任务是辅助宿主成长，不是看着宿主作死。
这话倒是提醒了林凡。他现在就是个炼气期零层的杂役弟子，别说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了，就是外门随便一个弟子都能吊打他。情绪值再**，也得有命拿才行。
先开新手礼包吧。
林凡在心里默念开启。
虚拟面板上光芒一闪，几样东西凭空出现在林凡面前的青石板上。与此同时，系统那嫌弃的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三件套。反卷道经一本，一星垃圾功法，不过对你这种零基础的菜鸟来说够用了。静心咒体验卡一张，使用后一个时辰内保持最佳修炼状态，效果一般般。体面之靴一双，穿上之后跑得快一点，方便你在惹了事之后体面地撤退。
林凡看着地上这三样东西，表情有些复杂。
一本薄得只有十几页的线装小册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反卷道经四个字，字迹潦草得像是在敷衍了事。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符文，应该就是静心咒体验卡。还有一双黑色的布鞋，款式和他脚上这双**差不多，就是新了那么一点点。
就这。
林凡忍不住吐槽。
系统没有回答他，面板上浮现出几行新的文字。
反卷道经，品级一星。修炼此功法不会引起灵气波动，不会产生修炼异象，修炼过程极度隐蔽。适合宿主目前低调发育的需求。附带效果修炼时可略微提升情绪值的获取效率。
体面之靴，品级一星。提升移动速度百分之二十。附带效果穿着此靴逃跑时，有极低概率触发体面撤退效果，瞬间加速百分之百持续三息。
静心咒体验卡，品级一星。使用后一个时辰内修炼效率提升百分之百。一次性物品，用完即废。建议宿主在有充足时间修炼时使用，不要浪费。
看完这些说明，林凡的心情好了不少。
东西虽然品级低，但功能倒是挺实用的。尤其是反卷道经的隐蔽修炼效果，对他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低调发育，绝对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如果修炼的时候灵气波动太大，把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引过来，那就麻烦了。
不过情绪共鸣系统这个名字，还是让林凡觉得有点意思。
别人修仙靠天赋靠资源靠**，他修仙靠的是让别人情绪波动。别人越看不起他，他就越强。别人越想打压他，他反弹得就越高。这简直是把前世职场里的那些憋屈，全都转化成今世修炼的动力了。
想到这里，林凡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行，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他翻开反卷道经的第一页。
泛黄的纸页上只写着一行字，字迹依然潦草得像是随手涂鸦。
修仙之道，不在争而在不争。众人皆争一线天机，吾独反其道而行之。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林凡把这行字读了三遍，眉头渐渐皱起来。
这话听着像是道家无为的思想，但仔细琢磨又不太一样。不是让人什么都不做，而是让人不要跟别人在同一个赛道上卷。别人都在争的天机我不争，我走我自己的路，最后反而没人能跟我争。
有点意思。
林凡继续往下翻。
反卷道经的修炼方法非常简单，甚至简单到了简陋的地步。不需要特定的姿势，不需要运转复杂的经脉路线，甚至不需要引天地灵气入体。它的核心只有四个字，顺应自然。
修炼者只需保持心境平和，不刻意追求突破，不强行吸纳灵气，让身体自然而然地与周围环境达到某种和谐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灵气会以一种极其缓慢但无比稳固的方式融入修炼者的丹田和经脉，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根基之牢固远超任何常规功法。
林凡越看越觉得这门功法邪门。
按照反卷道经的描述，用这种方法修炼出来的灵力不是液态的，而是近乎固态的。同样的境界，修炼反卷道经的修士灵力总量是普通修士的三倍以上，而且灵力的精纯度和掌控度也远远超出同阶。缺点就是修炼速度太慢了，慢到令人绝望的地步。从炼气期零层修炼到炼气期一层，普通功法需要一个月左右，反卷道经需要的时间至少翻三倍。
如果是以前的林凡，看到这个修炼速度肯定扭头就走。但现在的林凡不同，他有情绪共鸣系统。系统可以把情绪值转化为修炼资源，*****直接提升修为。反卷道经的根基牢固优势加上系统的快速提升效果，简直是绝配。
林凡把反卷道经翻完，对这门功法有了大致的了解。他没有急着开始修炼，而是拿起那张静心咒体验卡看了看。
体验卡的使用方法很简单，注入一丝灵力就能激活。但问题是他现在连炼气期一层都没到，体内半点灵力都没有，根本用不了这张卡。
系统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想法，面板上浮现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宿主无法使用静心咒体验卡。建议宿主先通过反卷道经的基础吐纳法感应灵气，正式踏入炼气期一层后再使用体验卡。
得，还是得从零开始。
林凡叹了口气，按照反卷道经上记载的基础吐纳法盘膝坐好。
基础吐纳法是修仙界最入门的东西，连三岁小孩都能学会。方法简单到了极点，闭目静心，意守丹田，感受周围的灵气流动，然后用意念引导灵气进入体内。
林凡闭上眼睛，按照书上的方法开始吐纳。
一息，两息，十息，百息。
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凡没有急躁。他前世写程序的时候早就习惯了反复调试，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他保持着均匀的呼吸节奏，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感应周围的灵气。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林凡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周围的空气中确实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像是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漂浮。这些光点绝大多数都是灰白色的，没有任何属性偏向。偶尔能看见几个带着淡淡色彩的光点，红色的属火，蓝色的属水，**的属土，金色的属金，绿色的属木。五行属性的光点混杂在一起，彼此之间隐隐有排斥的迹象。
林凡尝试用意念引导那些灰白色的无属性光点靠近自己。这些光点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意念，缓慢地向他的身体飘来。但飘到距离他皮肤大约一寸的位置时，大部分光点又散开了，只有极少数真正融入他的体内。
这就是五行伪灵根的修炼效率。
林凡睁开眼，查看系统面板。
当前境界炼气期零层，距离突破还需情绪值九十七点。当前情绪值三点。
才三点。
林凡苦笑。刚才半个时辰的修炼，虽然感应到了灵气，但真正炼化入体的微乎其微。按照这个速度，没有系统辅助的话，他确实这辈子都别想踏入筑基期。
不过好消息是他已经成功完成了第一次灵气感应，算是正式迈入了炼气期零层的门槛。接下来只要继续修炼，或者获取情绪值，就能逐步提升境界。
林凡正准备继续修炼，突然听到藏经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杂乱而轻浮，一听就不是什么高手。林凡从原主的记忆中搜索了一下，很快就对上了号。这种走路方式，这种时间出现在藏经阁附近，八成是外门那些闲得没事干的弟子来藏经阁找杂书消遣。
他不想惹麻烦，便收起反卷道经和体面之靴，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装模作样地扫地。
果然，片刻之后，藏经阁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是三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外门弟子。为首的那个身形瘦高，面容刻薄，一双细长的眼睛里总是带着几分瞧不起人的神气。林凡认得他，这人叫李乘风，外门弟子中排名中游，修炼天赋一般但家境不错，每个月都能从家里收到灵石补贴，因此在外门中混得还算滋润。
李乘风身后的两个跟班林凡也认识，一个叫王福一个叫赵德，都是外门垫底的货色，整天跟在李乘风**后面混吃混喝。
哟，这不是咱们青云宗的仙路计量单位吗。
李乘风一进门就看见了正在扫地的林凡，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让人恨不得揍他一拳的笑容。
林凡没理他，继续扫地。
李乘风也不在意，大摇大摆地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杂书翻了翻，嘴上却不停。
我说林凡啊，你也真是够执着的。长老都说了你仙路断绝，你这辈子都别想踏入筑基期了，你怎么还在这儿耗着呢。要我说啊，趁早下山找个凡人的活计干干算了，种种地打打猎，好歹能混口饭吃。留在宗门里天天让人笑话，图什么呢。
王福和赵德跟在后面附和。
就是就是，大师兄说得对。林凡啊，你说你天天在藏经阁扫地，扫了这么久也没见你扫出个什么名堂来。这藏经阁里多少功法秘籍，你一本都看不懂吧。
我看他连书名都认不全。
三个人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林凡依旧没有抬头，手里的扫帚一下一下地划过青石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数。
三，二，一。
系统面板上弹出了提示。
收到来自李乘风的嘲讽情绪，情绪值加五。
收到来自王福的嘲讽情绪，情绪值加三。
收到来自赵德的嘲讽情绪，情绪值加三。
当前情绪值十四点。
林凡嘴角勾起一个微不**的弧度。
骂吧，尽管骂。你们骂得越欢，我越高兴。
李乘风见林凡始终不搭理自己，觉得有些无趣，把手里的杂书随手扔回书架，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过头来看了林凡一眼，目光里满是轻蔑。
林凡，我给你个忠告。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在修仙这条路上已经走到头了。与其留在这里丢人现眼，不如早点认清现实。这是我作为同门的最后一点善意了。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藏经阁。王福和赵德连忙跟上，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阁楼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凡拄着扫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木门，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
自知之明。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
放心，我有自知之明。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我林凡这辈子，绝不会是你们口中的废物。
他放下扫帚，重新盘膝坐下，继续修炼反卷道经。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藏经阁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林凡坐在斑驳的光影中，呼吸均匀而绵长。周围空气中那些灰白色的光点以一种缓慢但坚定不移的速度向他汇聚，融入他的经脉，沉入他的丹田。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安静地跳动着。
收到来自过路弟子的鄙夷情绪，情绪值加二。
收到来自同门的冷笑情绪，情绪值加三。
当前情绪值二十二点。
这些微小的数字像是一颗颗种子，正悄然埋入林凡脚下的土地。没有人知道它们何时会破土而出，但当那一天真的到来时，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会明白一个道理。
有些人不是不会发光，只是选择在最黑暗的地方积蓄力量。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藏经阁里的扫地声还在继续，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像是在丈量着某种不可逆转的时间。
而那个被所有人判了仙路**的男人，正坐在满地斜阳里，嘴角噙着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