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粉笔灰与偷偷的关心------------------------------------------。林晚星被分配擦窗户，踩着板凳踮脚够最高处的污渍时，校服后背突然被人拽了一把。“凳子要塌了。”，带着点薄荷汽水的凉意。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拽着后领往后拉，板凳腿果然“咔哒”一声断了条。林晚星踉跄着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他校服上的第二颗纽扣，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像是刚从医务室出来。“你怎么在这儿？”她慌忙站稳，看到他右手贴着块创可贴，边缘还渗着点红。“帮张昊搬书。”江熠指了指走廊尽头，张昊正抱着一摞练习册艰难地挪过来，看到他们俩，怀里的书“哗啦”掉了一地。苏晓晓从旁边冲出来，边帮他捡书边瞪他：“手残啊你！”，江熠手里还拎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她盯着他的创可贴：“你受伤了？刚才搬实验器材时被铁片划了下。”他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落在她沾着粉笔灰的脸颊上，“这里脏了。”，他突然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颧骨。指尖的温度比碘伏还烫，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连呼吸都忘了。周围的喧闹好像突然被按下静音键，只听见他指尖蹭过皮肤的微响，还有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好…好了吗？”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指腹上沾了点白灰。他没说话，只是把塑料袋往她手里一塞：“帮我个忙。啊？医务室的酒精棉太硬，你帮我换下药。”他说着，已经走到教室后排的空位坐下，背对着喧闹的人群，阳光从窗户斜照在他发顶，落下一小片柔软的阴影。，指尖有点抖。她其实晕血，上次苏晓晓被圆规扎了下手指，她差点跟着晕过去。可看着江熠垂着的手腕，那截露出的皮肤白得晃眼，创可贴边缘的红痕格外刺眼，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疼的话你说一声。”她蹲在他面前，撕开碘伏的包装，棉签刚碰到他的伤口，他就轻轻“嘶”了一声。：“很疼吗？”
“不是，”他低头看她，左眼尾的痣在光线下格外清晰，“你睫毛扫到我手了。”
她的脸“腾”地红了，慌忙往后退了退，结果后脑勺撞到桌腿，疼得她龇牙咧嘴。江熠低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笨蛋，小心点。”
他的掌心很暖，带着点碘伏的味道，林晚星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在发烫。她闷头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的伤口上，动作轻得像在碰易碎品。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她小声嘀咕，“实验器材不是该老师搬吗？”
“张昊差点被砸到，我替他挡了下。”江熠的声音很轻，“他说要给你送告白信，手要是伤了，怕写不了字。”
林晚星的棉签差点掉在地上：“你又取笑我！”
“没取笑你，”他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耳垂，“我只是觉得，有人喜欢林晚星，很正常。”
他的指尖带着点凉意，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林晚星像被电流击中，猛地抬头撞进他眼里。他的瞳孔很深，像盛着夏夜的星空，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样子——蹲在地上，头发乱蓬蓬的，脸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粉笔灰。
“换…换好了。”她猛地站起来，转身就想走，却被他拽住了手腕。
“这个给你。”江熠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糖纸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淡绿色的糖块，“刚才谢谢你，赔你的。”
林晚星接过糖，指尖碰到他的掌心，两人像触电似的同时缩回手。她把糖塞进嘴里，薄荷的清凉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燥热。
大扫除结束时，林晚星抱着一摞垃圾往楼下走，刚到楼梯口就看到江熠和张昊站在那里说话。张昊低着头，手指绞着校服衣角，看起来很紧张。
“……我真的喜欢苏晓晓，可我不敢跟她说。”张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上次送错信，她肯定觉得我是傻子。”
江熠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接说就行，她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林晚星抱着垃圾桶，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原来张昊喜欢的是苏晓晓，难怪上次送错信时，苏晓晓脸红得像番茄。她正想悄悄溜走，却听到江熠说：“不过下次别再拿林晚星当幌子，她会当真的。”
张昊的声音拔高了些：“我哪敢啊！你上次看我的眼神，差点把我冻成冰棍！”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抱着垃圾桶的手紧了紧。她悄悄探头看了一眼，江熠正侧对着她，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左眼尾的痣在夕阳下闪着光。
回到教室，苏晓晓正趴在桌上画小人，画的是个男生被狗追着跑，旁边标着“张昊”两个字。林晚星把薄荷糖的糖纸铺平，压在她的练习册上：“某人好像有桃花运了。”
苏晓晓的笔“啪嗒”掉在地上：“你…你听到什么了？”
“听到有人不敢告白，只会偷偷送错信哦。”林晚星笑着躲开她的“攻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江熠已经离开了，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动窗帘的声音。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薄荷糖纸，透明的糖纸被她捏得有点皱。刚才江熠说“有人喜欢林晚星很正常”，那他呢？他眼里的星光，是为她亮的吗？
放学时，林晚星在车棚取自行车，发现车座上放着个小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包橘子味的软糖，还有张纸条，字迹清隽有力：“擦窗户时小心点，下次再摔下来，未必有人拽你。”
末尾画着个简笔画小人，正从板凳上摔下来，旁边站着个左眼尾带痣的男生，伸手在接。
林晚星捏着那张纸条，突然觉得这个秋天的风，好像都带着点橘子糖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