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室里瞬间闹起来。
我背起书包，下意识往窗外看。
沈既白以前会站在教学楼下等我，手里捏着他那本万年不换的错题本。每次我跑慢了，他就皱着眉说：“姜知跃，腿是摆设吗？”
我嘴上骂他没良心，脚步却总会快起来。
今天楼下没人。
不对。
有人。
沈既白站在香樟树下，身边是夏禾。
他正在给她演示接棒姿势。
夏禾背对着他，手臂向后伸，指尖微微张开。沈既白站在她身后，伸手调整她手掌的高度。
那动作他以前也教过我。
只是他教我时，总隔着半臂距离，用接力棒敲我的手腕。
“别乱晃。”
现在他低头看夏禾的手，神色认真到近乎耐心。
赵眠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骂了一句很轻的脏话。
“走，吃麻辣烫，我请你加两份肥牛。”
我收回视线。
“不吃了，我去操场。”
“去干嘛？看他俩双人教学？”
“跑步。”
赵眠愣住。
我把书包甩到肩上，往外走。
“心里堵，跑两圈。”
到了操场，三班正在练接力。
沈既白看到我，动作一顿。
夏禾也转头看过来，手里还拿着**棒。
我没有过去。
我绕到最外圈，开始慢跑。
第一圈还好，第二圈胸腔就烧起来。晚饭没吃，胃里空得发疼，但脚步停不下来。
我跑到第三圈时，有人从旁边追上来。
江野。
他穿着九班队服，慢悠悠跟在我旁边，呼吸稳得像散步。
“你这是跑步，还是跟操场有仇？”
我懒得理他，继续往前。
江野没挡我，只把速度压到跟我一样。
“空腹别这么跑，容易岔气。”
“关你什么事。”
“关队长的事。”
我扭头看他。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得乱七八糟的纸，展开。
上面是九班女子接力名单。
**棒空着。
旁边用黑笔写了三个字：姜知跃。
我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你有病啊，我还没答应。”
江野拿笔在纸上敲了敲。
“所以来问第二遍。”
我停在跑道边，撑着膝盖喘气。
“你们班没人了吗？非要找我？”
“有人。”他答得很快，“但适合跑**棒的不多。”
“我起跑慢。”
“**棒不看起跑那一下。”
“我交接棒紧张。”
“练。”
“我刚被人换下来，你找我，不怕别人说你捡漏？”
江野笑了。
“我捡的是漏吗？我捡的是你们班不会用的人。”
我愣住。
他把那张名单递到我面前，指腹压着**棒空白处。
“姜知跃，我看过你跑。你前一百米容易被人带乱，最后五十米反而稳。三班让你跟着沈既白的节奏跑，挺浪费。”
我看着他，喉咙里那股酸意突然翻了上来。
这句话很奇怪。
沈既白看了我那么多年，只会说我慢，说我乱，说我后程还凑合。
江野只是隔壁班的人，却能说出“你被谁的节奏带乱”。
我捏着书包带，别开脸。
“你什么时候看的？”
“很多次。”他语气很自然，“你每天放学后在第三跑道加练，路过都能看见。”
“你每天都路过？”
“我也训练。”
“哦。”
他低头看了眼我的鞋。
“鞋带又松了。”
我低头。
果然，右脚鞋带散开一截，刚才跑太急，差点踩上。
江野蹲下来。
我吓了一跳，立刻往后退：“我自己来。”
他仰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点笑。
“行，自己来。队员自理能力挺强。”
我蹲下绑鞋带，耳朵有点热。
操场另一边传来哨声。
三班那组跑完了。
有人喊：“夏禾好快！”
“最后一棒稳了吧！”
“这配置拿第一***啊。”
我手指一紧，鞋带差点打成死结。
江野没看那边，只把那件九班备用队服重新递给我。
“试跑一组，不满意你走，我不拦。”
我站起来。
“现在？”
“现在。”
“我没吃饭。”
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丢给我。
“先垫一下。别想太多，今天不测你极限，只测交接。”
我接住巧克力，包装纸被我捏得皱巴巴。
沈既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姜知跃。”
我回头。
他站在第三跑道外，脸色很淡，视线落在我手里的九班队服上。
“你真要去？”
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