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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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等了我五年，什么意思？”
顾辰深抬了抬下巴。
“字面意思。***走之前跟我说，五年后我女儿会来找你。如果她是被人打趴下了来的，就帮她站起来。如果她是自己站着来的，就把位置让出来。”
“那你觉得我是哪种？”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你是被人打趴下了，但自己爬起来了。”
我没说话。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让法务把股权移交协议再过一遍，今天下午之前出终版。另外，通知管理委员会，明天下午两点开全体合伙人会议。”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有个事你需要知道。”
“什么？”
“恒逸集团下个月要来晨光谈*轮融资。这笔投放的投决权——在我手上。不，准确说，你签完字以后，在你手上。”
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
“投还是不投，你说了算。”
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恒逸的项目资料我看过，”顾辰深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给我，“商业模型不错，但管理层有问题。核心团队能力这一栏，你自己看一下评分。”
我翻开。
第一项，高管稳定性评估。
备注写着：原副总裁林遥离职，对公司核心业务构成重大风险。新任VP苏婉晴缺乏行业经验，过渡期预估产能下降30%-40%。
我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这是你们投研部的判断？”
“不是判断，是事实。你在的时候，恒逸值那个估值。你走了，打对折都不一定有人接。”
这话说得很直白。
但奇怪的是，我没有从中听出任何恭维的意思。他只是在陈述。
“我需要时间想想。”
“可以。但在你想的这段时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牌递过来。
上面写着：晨光资本，特别顾问，林遥。
“先用这个身份出入。股东的事，等你准备好了再对外公布。”
我接过工牌。
“为什么不直接公布？”
“因为你应该自己选择什么时候亮牌。***花了五年给你设了一道锻炼关，不是为了让你一回来就靠股东身份吓人。”
我把工牌放进口袋。
“你倒是了解我妈。”
“她教了我三年。”
“教你什么？”
“投资第一课：人才是最值钱的资产。不会看人的投资人，就是在烧钱。”
我妈确实会说这种话。
“第二课呢？”
“第二课她说——我女儿将来一定比我厉害，你到时候别跟她对着干。”
我差点笑出来。
但我忍住了。
从晨光出来已经是中午。
手机上有十七条未读消息。
大部分是同行打听情况的——“听说你从恒逸离职了？什么情况？被开了？需要帮你介绍工作吗？”
还有三条是以前的合作伙伴发来的取消约定的消息——“林总，我们那个项目先缓一缓吧下次再约”。
全是下次再约。
最后一条是苏婉晴的微信。
我点开。
“林遥，你走的时候忘了把那盆绿萝带走。我对花粉过敏，已经让行政处理了。”
绿萝没有花粉。
她只是想告诉我——你的痕迹已经被清除干净了。
我打了四个字：谢谢关心。
然后把她的微信拉进了黑名单。
回到老房子，我把从律师那里拿到的所有文件铺在餐桌上，一份一份地看。
晨光资本的历史股东文件、我**退出协议、信托安排、代持条款。
越看越心惊。
我妈不光是联合创始人，当年出资额是其他创始合伙人的三倍。她退出的时候放弃了管理权，但在股份里埋了一个特殊条款——任何涉及晨光资本超过两亿的投资决策，需要她或她的继承人签字。
也就是说，恒逸那笔融资，没有我的签字，根本投不出去。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林遥？我是赵铭。”
恒逸的财务总监。昨天在会议室里第一个跳出来支持开除我的人。
“赵总，有事？”
“那个……你离开得急，有几笔款项的签字授权还没移交，财务系统里你的权限也还没取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