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关键就在于能不能拿到晨光的下一轮投资。
我妈持有晨光18.7%的股份？
这不可能。
一夜没睡。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站在了钟衡律师事务所的门口。
不在***，在一条老街的二楼。门牌很小，不起眼。
钟衡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看着像个退休教授。
“林女士，请坐。”
他给我倒了杯茶，然后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档案袋。
“这些文件，***二十年前就存在我这里了。”
“二十年前？”
他点头。
“***不是普通的中学老师。准确地说，她在成为老师之前，是晨光资本的联合创始人之一。”
茶杯差点从我手里滑下去。
“晨光资本1998年成立，***出资占了最大份额。2003年，她因个人原因退出管理层，但保留了股份。退出后，她改回了娘家姓，去了城南中学教书。”
“个人原因？什么个人原因？”
钟衡摘下眼镜擦了擦。
“这一点，***在遗嘱中说——等遥遥足够强了，自己去查。”
“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她不希望这些财富在你没有准备好之前影响你。所以设定了五年的冷却期。五年里如果你有能力在社会上站稳脚跟，说明你已经具备了接手这些资源的条件。”
我攥紧手里的文件。
五年。
我妈去世的这五年，我从一个普通的项目经理做到了恒逸集团副总裁，又在昨天被一脚踢出了门。
“股份现在什么情况？”
“晨光资本目前由顾辰深先生任CEO，管理团队运营。***的18.7%股份在代持协议到期后，将完全移交到你名下。你将成为晨光资本最大的个人股东。”
最大的个人股东。
“顾辰深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他是***当年一手选定的**人。***退出后，是他把晨光从一个小基金做到了今天的规模。关于你的身份，他一直知道。”
我消化了一分钟。
“我需要做什么？”
钟衡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纸。
“签字，完成交接。然后——”
他顿了顿。
“***还留了一句话给你。”
他翻开遗嘱的最后一页，指着底部一行手写的小字。
我凑过去看。
是我**笔迹。
“遥遥，妈妈给你留的不是钱，是底气。这个世界上最狠的教训，就是当你失去位置的那一天。但妈妈相信你，跌倒了，能自己站起来。”
签字的时候，手还是在抖。
但不是因为害怕。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站在老街上，秋天的阳光打在脸上。
手机里还留着昨天的消息——小周催我交还门禁卡，赵铭退出了我建的工作群，张浩把我的微信设了免打扰。
我看了一遍这些消息。
然后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
顾辰深。
钟律师刚给我的****。
犹豫了三秒，拨了过去。
两声后接通。
“林遥？”
声音很低，很稳。
“你知道我？”
“等了你五年了。”
“……”
“明天来晨光，我们聊聊。”
电话挂了。
我看着屏幕上通话时长——23秒。
等了你五年了。
这句话让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晨光资本的总部在金融中心的顶层，整整三层，视野能从陆家嘴看到外滩。
和恒逸集团那种金碧辉煌的风格不同，晨光的办公区走的是极简路线。白色、灰色、大面积玻璃。
前台的姑娘看了我的预约信息，目光里明显多了一层东西。
“林女士，顾总在三***等您。请跟我来。”
电梯直达三十八楼。
门打开的瞬间，一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身形很高，穿了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到了？”
他转过身。
我下意识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长相——虽然确实是那种会让人多看两眼的脸——而是因为他看我的眼神。
不是打量，不是审视。
是一种很笃定的确认，好像早就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
“坐。”
他指了指沙发。
我没有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