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熊翻过来，仔细摸了摸后背的缝线。指头太小太短，摸不出名堂。
不急。
还有三天。
第二天早上，顾霆带着叶安安出门了。
我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看见他把叶安安抱上车，叶安安搂着他脖子，脸贴在他肩膀上。
"爸爸，我们去哪？"
"带你去买漂亮衣服，后天录节目要穿的。"
车门关上。发动机响了。
谁也没抬头看一眼二楼的窗户。
张婶走过来想把我抱走，我没动。
"星星，看什么呢？下来吃早饭。"
"张婶，我后天穿什么？"
"你的衣服**，你徐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放在衣柜最下层。"
我让张婶把衣柜打开，最下层塞着一个皱巴巴的袋子，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连体衣和一双底子磨平的小布鞋。
连体衣的领口有个**，用粗线缝过，针脚歪歪扭扭。
这是叶安安去年穿剩下的旧衣服。
前世我穿着这身上了节目，弹幕里一半人说"这小女孩是不是没人管啊，衣服都破了"，另一半人说"人家爹是顾霆，怎么可能没人管，肯定是小孩子自己非要穿的，你看人家妹妹穿得多漂亮"。
我把袋子放回去，没吭声。
上午十点，一个化妆师来家里给叶安安试妆。顾霆没回来，化妆师被徐曼玲指挥着先给叶安安画了一套**的公主造型，小辫子上绑着亮片蝴蝶结，腮帮子上扑了一层淡淡的腮红。
叶安安对着镜子扭来扭去："妈妈，我漂亮吗？"
"我们安安最漂亮了。"
化妆师收完工具，正要走，经过我的房间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见我坐在小桌子前翻一本看不懂的画册，歪着头看了我两秒。
"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化妆师小声嘟囔了一句，又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这眉眼，怎么这么像。"
"像谁？"张婶端着果盘路过。
化妆师像被烫了一下，赶紧摇头："没，没谁，我随便说说。"
她走得很快，经过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把这个细节记下了。
前世没有人跟我提过我长得像我妈。顾霆不提，徐曼玲更不提，就连家里挂的相框都换成了徐曼玲和叶安安的合影，我妈叶凝雨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重生后带着前世的记忆，我甚至不知道我妈长什么样。
下午，张婶带我去体检。
诊所在小区外面，我坐在婴儿推车里被推着走，路过小区门口的报刊亭时，看到一本娱乐杂志的封面。
封面上是顾霆和叶安安的合照，标题写着："好爸爸顾霆携爱女参加亲子综艺，温馨画面引发全网期待"。
爱女。
单数。
我把目光从封面上收回来，垂下眼睛，装作在看自己的脚尖。
张婶推着车往前走，没注意到杂志，也没注意到我的表情。
其实我没什么表情。
前世经历过比这恶心一百倍的事，一个杂志封面而已，不值得我浪费情绪。
晚上回到家，顾霆和叶安安还没回来。我让张婶把我放到客厅沙发上，自己抱着泰迪熊翻来覆去地摸。
这一次，我找到了。
泰迪熊后背的缝线中间，有一段线的材质跟其他的不一样。我用小手指甲抠了半天，抠开了一个小口子，从里面掉出一个米粒大小的东西。
是一枚****头。
镜头外壳上刻着一个极小的标识，我认得这个牌子，前世在片场见过。这种设备只有顶级**团队才用得起，待机时间长，画质清晰，最关键的是能连无线网络实时传输画面。
我妈在这只泰迪熊里给我藏了一枚摄像头。
为什么？
是怕有人伤害我，留了个保命的手段？还是她在通过这枚镜头远程看着我？
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东西现在归我了。
我把摄像头塞回泰迪熊的肚子里，重新用纽扣眼的位置把镜头对准外面，从外面看，就像泰迪熊换了一颗稍微亮一点的眼珠。
至于怎么激活它，怎么把画面推到直播平台上，这些对一个两岁半的孩子来说确实有难度。
但我不是普通的两岁半。
我前世在剧组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设备没见过。这种****头是通过蓝牙配对的，只要在有效距离内找到一台能联网的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