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没有人记得她了。
她结了婚，退了圈，变成了傅司年背后一个安静的、不起眼的家庭主妇。
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一个存了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接。
手机响了六声之后自己停了。
三秒之后，一条短信跳出来："如果你需要我，你知道怎么找到我。"
沈念瓷把短信看完，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她现在不能联系任何人。
还不到时候。
沈念瓷在傅家的日子，比住院还难熬。
回来的第一个星期，她每天都能见到乔若雪。
早上乔若雪会来"帮忙"喂奶。中午柳文茵留她吃饭。晚上傅司年下班，三个人坐在餐桌上，沈念瓷像一个多余的影子。
第三天，沈念瓷趁乔若雪去洗手间的时候，走到婴儿床边伸手摸了一下儿子的脸。
孩子的皮肤很软，带着奶香味。
她的手指刚碰到孩子的脸颊，背后传来柳文茵的声音。
"念瓷，你手洗了吗？"
沈念瓷把手收回来。
"孩子小，免疫力差，你别随便碰。若雪每次抱小宝之前都要先消毒。"
沈念瓷转过身，看着柳文茵。
"妈，那是我的孩子。"
柳文茵叹了口气，用一种对待病人的耐心语气说："念瓷，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你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带孩子。前天晚**一个人坐在楼梯口发呆到半夜，家政阿姨都吓了一跳。"
"我在那里坐着，是因为我想看看孩子的房间在哪。你们换了门锁，我进不去。"
柳文茵的表情变了一下。
"那是司年的意思。他说医生建议你远离婴儿，免得刺激你的情绪。"
沈念瓷不再说话。
她能感觉到这座房子里所有的门都在对她关上。
婴儿房的门上了新锁。傅司年的书房她进不去。客厅里的监控摄像头是新装的，正对着婴儿床的方向。
她被关在自己家里，像一个被监控的嫌疑人。
而真正伤害她的人，每天大摇大摆地进出这座房子，被当成恩人一样招待。
第五天早上，沈念瓷在餐桌上遇见了傅司年。
他坐在桌子对面翻一份文件，咖啡是乔若雪泡的。她早上六点半就来了，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给孩子热奶的间隙顺便做了早餐。
三个人的早餐。
沈念瓷的那份，乔若雪也准备了。是一碗红枣银耳汤，旁边放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念瓷姐，产后要补气血，这个汤我炖了三个小时。"
沈念瓷把便签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她看向傅司年。
"我想带孩子去做个全面体检。"
傅司年连头都没抬。"若雪上周带他去过了，各项指标都正常。"
"我是**妈，我想亲自带他去。"
傅司年翻了一页文件。"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带他去医院？万一路上出了事谁负责？"
乔若雪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这个对话。
"司年，别这么说念瓷姐。她也是心疼孩子。"她在沈念瓷对面坐下，把水果推到她面前，"念瓷姐，你别着急。等你身体好一点了，我们一起带小宝去体检，好不好？"
一起。
我们一起。
好像这个孩子是她们共同抚养的，好像乔若雪天经地义就应该在场。
沈念瓷低头喝了一口汤。
红枣银耳汤，甜得发腻。
傅司年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忽然变了。
"什么？那个案子的公关方案被泄露了？谁干的？"
他起身走到阳台上，压低声音说了一通电话。
沈念瓷听不清所有内容，只捕捉到了几个词："方案""客户""信任危机"。
她没有动筷子，只是低头看着碗里的红枣。
三年前，她处理过一模一样的情况。
**上市企业内部丑闻被媒体提前爆出，客户找到她的团队做危机公关。她连夜写了一套方案，从媒体端到**端到**端，三条线同时推进，四十八小时内把事情压了下去。那个案子后来被写进了行业教材。
方案的思路、话术、甚至标点符号，她到现在都记得。
傅司年挂了电话走回来，对乔若雪说："你帮我打个电话给**。他那边有媒体资源，问问能不能压一压。"
乔若雪点头，"好，我现在就打。"
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