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轻慢藏都懒得藏：“秦律师，你确定不是弄错了？这位女士看起来不像有能力接盘我们许氏。”
秦律师把一份资料推过去：“资金证明和意向书，上午已经发给贵方了。”
陈浩盯着那份资料，额头渗出汗。他赶紧笑着打圆场：“叔叔阿姨，可能是重名。妈，你先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许婉儿转头看他：“你叫她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陈浩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又很快改口：“我是说，大妈。她以前在我家附近摆摊，我叫习惯了。”
许婉儿皱眉：“你吓我一跳。”
我看着陈浩：“你家附近？”
他避开我的视线，走到我身边，压着嗓子：“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是婉儿家的生意，不是你能闹的地方。”
“我来谈生意。”
“你谈什么生意？你兜里有几个钱我不知道吗？”他急得手去拉我的布包，“别拿你那些小摊小贩的把戏丢人。”
秦律师伸手拦住他：“陈先生，请注意。”
许总坐下，脸色不太好看：“陈浩，这人你认识？”
陈浩立刻说：“认识，不熟。她以前摆摊，我妈走得早，她偶尔照顾过我。”
我听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很好笑。
偶尔照顾。
八岁那年他发烧到四十度，我背着他跑了三条街找急诊。
十五岁那年他嫌同学笑他没名牌鞋，我摆了两个月夜市，给他买了一双八百块的球鞋。
大学毕业那年，他想留在江城，我把城中村那间小铺转出去，给他凑了第一年房租。
到他嘴里，只剩偶尔照顾。
许**的脸色缓和了些：“原来是旧识。陈浩这孩子重情，倒也难得。”
周姐要是在，一定能把这句话骂回去。
我没骂。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冷茶。
许总说：“林女士，许氏现在只是暂时周转不开。我们愿意让出一部分股权，但经营权必须在许家手里。您投钱，可以分红，不要插手。”
秦律师刚要说话，我抬手止住。
“许总，你欠工人的工资，欠供货商的钱，门店关了七家。银行催款函放在你办公室抽屉第二层。你说暂时周转不开？”
许总脸上的肉抖了一下：“你调查我？”
“买东西之前，总要看看东西烂到什么程度。”
许婉儿不高兴了：“你怎么说话的？我们许家再怎么样，也不是菜市场让你挑白菜。”
我看向她：“白菜烂了能扔。公司烂了，几百个工人跟着吃不上饭。”
许**拍了桌子：“陈浩，这就是你认识的人？一点教养都没有。”
陈浩急了：“妈，林阿姨，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他差点又叫错。
许婉儿盯着他：“你今天怎么回事？”
陈浩强笑：“没事，我怕她乱说。”
我把杯子放下：“许总，要钱，还是要面子？”
许总脸色铁青：“你能拿多少钱？”
秦律师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足够让许氏这周发出拖欠的工资，补上货款，还清最急的三笔债。”
许总翻开文件，眼神变了。
许**也凑过去，手上的珍珠镯子碰得桌面发响。
许婉儿小声问：“爸，是真的吗？”
许总没回答，只盯着我：“条件呢？”
“我要绝对说了算。”
许**立刻尖声说：“不可能！许氏是我们许家的！”
我说：“那你们许家的东西，后天就会被人堵门讨债。婚礼当天，新娘家的工人举着**站在锦澜门口，应该也挺热闹。”
许婉儿脸白了：“爸，你不是说都处理好了吗？”
许总抹了把脸：“林女士，能不能换个条件？你先投钱，股权我们慢慢谈。”
我笑了：“许总，我摆摊起家，最知道赊账的人嘴有多甜。”
陈浩脸色难看：“你别一口一个摆摊。这里没人想听你卖惨。”
我看向他：“你怕听？”
他压着火：“我怕你给我丢人。”
许婉儿猛地转头：“阿浩，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她？”
陈浩握住她的手：“婉儿，你别误会。她就是以前帮过我，我不想她在**妈面前乱说。”
我看着他抓住许婉儿的手，忽然想起他小时候怕黑，每晚都要抓着我的袖子睡。
那只手长大了，先学会了推开我。
会议室门被敲响。
酒店经理带着两个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