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你把一个五岁的孩子送过去？”
“她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陈浩说，“妈，我警告你，婚礼那天你别出现。你要是敢闹，我就让学校不许你见小果。”
锅里的焦味越来越重。
我问：“陈浩，你拿你女儿要挟我？”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放软了一点：“妈，你就忍一忍。等我进了许家，日子好了，我会接你享福。”
“享什么福？享你给我上坟的福？”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他又急了，“我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往上爬吗？你非要拖我后腿？”
我挂了电话。
客厅里，小果的小水杯还放在茶几上，杯身贴着一只掉了耳朵的小兔子。
那是她四岁生日，我带她去夜市买的。十块钱，她抱了一路，说奶奶买的最好看。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群里又弹出一条消息。
许婉儿发了婚纱照。她挽着陈浩，笑得像被全世界捧在手心。
陈浩配字：“从小孤身一人，终于遇见给我家的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孤身一人。
原来我这四十四年的拉扯，在他嘴里，连一粒灰都不算。
门外有人敲门。
我起身开门，是隔壁卖水果的周姐。
她探头闻了闻：“玉兰，你家啥糊了？一股焦味。你没事吧？”
我回头看了眼锅：“牛肉糊了。”
周姐看见我手背烫红了一片，立刻骂：“你这人是不是傻？烫成这样不知道冲水？”
她拽着我到水池边，把我手按在冷水下。
“陈浩又惹你了？”
我没说话。
周姐拿过我手机，看完群里的请柬和那句孤身一人，脾气当场炸了。
“***，谁从小给他洗衣做饭？谁摆摊摆到腰直不起来？孤儿？他孤哪门子的儿？”
我抽回手：“小声点。”
“我小声不了。”周姐把手机拍在桌上，“还有小果呢？他把小果送哪去了？”
“青岭寄宿学校。”
周姐愣了一下：“那地方我听过，偏得很。好多家长管不住孩子才往那送。小果才五岁啊。”
我把火关死，拿起围裙擦了擦灶台：“我明天去接她。”
“陈浩能让？”
“他让不让，我都得去。”
周姐看着我，忽然压低声音：“玉兰，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上回有辆**停在巷口，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给你送文件，见你跟见领导似的。”
我把糊掉的牛肉倒进垃圾桶：“卖菜的也有熟客。”
周姐还想问，我已经拿起了小果的水杯。
杯子很轻，轻得像一捏就碎。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第二天清早，我提着一个布包去了青岭。
大巴车晃了六个小时，山路弯得人胃里翻腾。车上坐着几个送孩子的家长，有人抱怨学费贵，有人说这里管得严。
我一路没说话。
学校建在半山腰，灰白色的楼，铁门高得像看守所。门口牌子写着青岭成长寄宿中心。
我报了小果的名字。
门卫翻了登记本：“陈小果？家长交代过，除了父亲，其他人不能探视。”
“我是***。”
“系统上没写。”
“孩子是我从出生带大的。”
门卫把本子合上：“阿姨，别为难我。”
我把***放到窗口：“你让园长出来。”
门卫上下打量我，见我穿着旧棉鞋，布包边角磨得发白，语气更硬：“园长忙，不见。”
我站在铁门外，听见里面操场上传来孩子哭声。
那哭声一声接一声，像钝刀割肉。
我喊：“陈小果！”
门卫立刻推开小窗：“你喊什么？再喊我报警。”
我盯着他：“你报。”
他被我看得不自在，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十分钟后，一个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出来，胸牌上写着教务主任，姓马。
马主任笑得很熟练：“老人家，孩子在我们这里很好。陈先生特别交代，您情绪不稳定，容易影响孩子适应。”
“他说我情绪不稳定？”
“我们做教育的，见得多。”马主任把文件夹抱在胸前，“很多老人离不开孙辈，哭闹纠缠，最后害孩子。”
我问：“我要看小果。”
“不行。”
“我要听她声音。”
“不方便。”
“那我报警，说你们扣着孩子不让亲属见。”
马主任脸上的笑收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