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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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册名是“青晴教育科技”。
赵明阳不知道。赵晨宇不知道。冯桂香更不知道。
他们以为我每天出门是去超市买菜、去菜市场砍价、去社区跳广场舞。
没人问过我白天到底在干什么。
一次都没有。
林月在办公室门口等我。
“脸色不太好。跟家里吵架了？”
“不算吵。算是摊牌。”
“赵明阳又怎么了？”
“他儿子逼我去伺候瘫痪的婆婆，他在旁边看戏。”
林月把咖啡递给我：“那你怎么办？”
“搬出来了。”
“住哪？”
“锦江。”
林月眼睛一亮：“早该这样了。”
我喝了口咖啡，打开今天的工作安排。
九点半，青远教育的人准时到了。
他们想**我们的线上课程体系。
报价一千两百万。
我说再谈谈。
会开到中午。
手机上赵明阳又发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别闹了，回来做饭。
第二条：晨宇中午没饭吃。
我回了两个字：外卖。
他秒回：你什么态度？
我没再理。

第三天，赵明阳亲自找上门了。
不是找到公司——他不知道公司在哪。
他找到了酒店。
大堂经理打电话到房间：“苏女士，有位赵先生说是您丈夫，要上来。”
“让他在大堂等着。”
我换了身衣服下楼。
赵明阳坐在大堂的沙发上，脸色很难看。
“苏晚晴，你住这种酒店？一晚上多少钱？”
“你猜。”
“你哪来的钱？”
我在他对面坐下：“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的钱从哪来？”
他被噎住了。
“回家。”他压低声音，“你这样像什么话？让邻居知道了——”
“邻居知道什么？知道你老婆受不了了搬出去住？那他们应该问问你为什么。”
“冯桂香怎么办？”
“**。你安排。”
“我要上班！”
“我也要上班。”
他愣了一下：“你上什么班？你不是在家——”
“在家什么？在家白吃白喝？赵明阳，这个家的房贷谁在还？”
“房贷不是从我工资卡扣的吗——”
“你工资卡里的钱谁打进去的？”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二十年来，他的工资卡余额从来没低于过五千块。
他以为那是他自己攒的。
实际上他每个月工资七千，房贷要扣五千二，水电物业一千出头。
光靠他那点工资，这个家早就揭不开锅了。
差额部分，一直是我在补。
“你什么意思？”他皱眉。
“我的意思是，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撑着的。你觉得我走了无所谓，那你试试。”
“水电费下周到期，物业费这个月还没交，房贷下个月要扣款——你自己看着办。”
我站起来。
“等等！”他拉住我的手臂，“你到底想怎样？开个条件。”
“条件？”
“你想让我怎么做你才回去？”
我低头看着他抓我手臂的手。
“你放开。”
他松手了。
“赵明阳，我没有条件。我不回去了。”
“什么叫不回去了？”
“字面意思。”
“那晨宇怎么办？他还有三个月高考！”
“他威胁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他还有三个月高考？”
赵明阳的脸涨红了。
“那是他不懂事——”
“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你坐在沙发上看着你儿子拿高考威胁**，你一句话不说。你等着我低头，等着我服软，等着我跟以前一样认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
“可我认了二十年了，赵明阳。”
“够了。”
我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我看见他站在大堂里，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回到房间，我打开手机。
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周丽萍。
“嫂子，听说你跟大哥闹别扭了？婆婆在医院呢，总得有人管吧？你是长媳，这事儿怎么也轮不到我们。”
我回了一个“哦”。
她又发来一段长语音。
我没听完就关了。
周丽萍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冯桂香住院那会儿，她一天都没出现过。
现在跳出来说这些，无非是怕赵明阳把冯桂香推给他们家。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苏晚晴女士吗？”
“我是。”
“这里是仁和医院，冯桂香女士的护工今天辞职了，目前没有人在病房照看，请问家属能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