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可能快没女朋友了。”
苏晚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那就更好。少一个变量。”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周浩正从电梯里出来。
他看了眼苏晚办公室的方向，又看了看我。
“一大早就来找苏总？”
“交昨天的修改稿。”
“哦。”
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林辰，你最近很积极。”
“被苏总盯上了没办法。”
周浩笑了。
那种笑让我很不舒服。
“被苏晚盯上的人，下场一般不太好。上一个叫**的，去年被她调去了分公司，现在还在大西北吃沙子。”
“谢谢提醒。”
“不客气。”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上午十点，我在工位上开始处理U盘里的数据。
Q2的供应商名单里没有这三家公司。
Q1也没有。
它们是从Q3才开始出现的。
也就是说，从今年第三季度开始，有人往供应商名单里塞了三家空壳公司，拿走了两千六百万的预算。
一个季度两千六百万。
如果Q4继续执行这个预算方案，一年就是五千万以上。
这不是吃回扣。
这是掏空公司。
我正在对数据的时候，手机响了。
沈悦。
“今晚能见面吗？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见面说。”
“你说。”
对面停顿了五秒。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我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每一段关系快结束的时候，都会出现这句话。
“行，晚上七点，老地方。”
“好。”
挂了电话。
我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数据还在跑。
两千六百万。
和一个快分手的女朋友。
都很让人头疼。但头疼的重量完全不同。
下午三点，苏晚的秘书小赵又来了。
“林辰，周浩找你开会。三楼小会议室。”
我看了看小赵。
“什么会？”
“不知道。他说项目对接。”
我把数据文件加了密，锁了屏，去了三楼。
小会议室里坐了四个人。周浩、陈珊、***的赵成，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
西装革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戴了块很贵的表。
“来了。”周浩指了指空椅子，“坐。”
我坐下了。
周浩介绍那个男人。
“这是锐达数科的**，李思远。Q4的短视频渠道合作，今天碰一下方案。”
李思远冲我点了下头。
锐达数科。
就是那三家空壳公司之一。
我面前坐着的，是我正在调查的目标。
而周浩把我叫来开会。
是巧合？还是试探？
“林辰对渠道数据比较熟，昨天大会上也做了报告。”周浩的语气很平，“**有些Q3的数据问题想确认，你回答一下。”
李思远翻开一个文件夹。
“林总——”
“我不是总，叫我林辰就行。”
“好。林辰，我看了你昨天的PPT，里面提到短视频信息流的回报周期拉长到六十天后数据会反转。我们锐达的数据也支持这个结论。但有一个问题——你用的归因模型是多触点的，我们合同里约定的结算方式是末次点击。如果按你的模型重新核算，我们Q3的效果会低不少，Q4的预算会受影响。”
他说得很专业。
不像一个空壳公司的法人。
更像一个经过训练的说客。
“你的意思是？”我问。
“我的意思是，归因模型可以讨论，但不能随便换。合同已经签了，调整模型意味着调整结算方式，这需要法务介入。”
他在堵我。
如果我坚持用新模型，他就拿合同条款来挡。如果我退让，周浩就会说“看吧，数据不成立”。
周浩在旁边喝茶，一副看戏的样子。
我看着李思远。
“**，我有个问题。”
“请说。”
“你们Q3投放的短视频素材一共三百二十七条，其中有一百四十条的播放完成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对，效果很好。”
“太好了。”
“什么意思？”
“正常信息流广告的平均播放完成率在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之间。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你的素材好到逆天，要么——播放量是刷的。”
会议室安静了。
李思远的笑容僵了一秒。
周浩的茶杯停在半空。
“林辰，你这话什么意思？”陈珊开口了，语气不善。
“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