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个触点的贡献被严重低估了。”
我切到第五页，一张桑基图。
“这是我用原始日志重新跑的归因模型。结果显示，我们花费最多的搜索竞价，真实ROI比报表上低了百分之四十。”
周浩的脸变了。
搜索竞价的预算是他申请的。每个季度一百五十万，他一直拿着报表上漂亮的ROI跟苏晚邀功。
现在我当着一百二十个人的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会议室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我没停。
“第三个问题——”
“等一下。”周浩站了起来。
全场安静。
“林辰，你这个归因模型的数据源是什么？你有权限拿原始日志？”
我看着他。
“周哥，原始日志在数据中台，全员开放读取权限。你没看过吧？”
周浩的脸红了一瞬。
苏晚在后排没出声。
但我看到她翘起了二郎腿。
这个动作，在星辰传媒的江湖里有个说法。
苏晚翘腿，就是在看戏。
而她看戏的时候，台上的人要么封神，要么死透。
“继续，林辰。”她说。
“讲完。不急。”
我深知，我已经退不回去了。
第三个问题，我讲了渠道组合策略的漏洞。**个问题，我讲了竞品在Q3偷偷测试的新渠道。第五个问题，我给了三套优化方案，每套配了预算明细和预期效果。
十七页PPT，讲了十九分钟。
最后一分钟，我说了句：“以上就是我的分析。有一个前提——所有数据我只花了一个晚上整理，可能有遗漏。如果苏总监觉得方向对，我可以用一周时间做个完整版。”
我关掉投影，走回座位。
全场没有鼓掌。
不是因为讲得不好。
是因为没人反应过来——那个填表跑腿的林辰，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苏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谁有问题？”
没人举手。
“周浩，你负责搜索竞价的部分，你怎么看他说的归因误差？”
周浩张了张嘴。
“我回去核实一下。”
苏晚的目光淡淡扫过他。
“三天内给我报告。”
散会后，我收拾电脑准备走。
苏晚路过我身边，没停步，声音很轻。
“PPT第九页有个小数点错了。改了发我。”
然后她走了。
我站在原地。
周浩从旁边经过，肩膀撞了我一下。
“林辰，有意思。”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夸奖的意思。
我回到工位，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沈悦：“昨晚发什么了？我没看到。”
查看了一下聊天记录。
“睡了吗？”
她隔了十个小时才回我。
我把对话框关了，打开苏晚的聊天窗口。
最上面那条消息还赫然挂着——“爱妃睡了吗”。
我把PPT第九页的小数点改了。
发给苏晚。
她秒回了一个“嗯”。
周浩在部门群里发了条消息：“@全体同事 今天大会的渠道分析有些数据需要交叉验证，相关同事配合一下。”
下面没人回复。
只有陈珊发了个表情包——一只猫竖着中指。
我不知道那是发给我的还是发给周浩的。
下午两点，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
“林辰？我是顾然，橙光资本的。上次你帮我们做的那个行业分析模型，客户非常满意。下一期的项目你有空接吗？报价翻倍。”
我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
“顾总，我上班呢。晚上聊。”
“行。别又拒绝我。”
挂了电话。
这就是我在星辰传媒当了三年透明人的原因。
不是没能力。
是另一面的我，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但现在，苏晚把那扇门推开了。
用一条“爱妃睡了吗”。
下午五点半，苏晚的秘书小赵过来了。
“林辰，苏总让你六点去她办公室。”
周浩的目光从隔壁工位射过来。
“什么事？”我问。
小赵耸肩。
“没说。”
我六点整敲门。
“进。”
苏晚的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极干净。桌上除了电脑和一杯水，什么都没有。
她正在看我的PPT。
“坐。”
我坐下了。
她盯着屏幕又看了十秒，然后转过来。
“你在星辰干了多久？”
“三年。”
“岗位？”
“媒介执行。”
“今天讲的那些东西，是媒介执行该干的活吗？”
我没说话。
“归因模型、渠道组合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