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钱？五十亿对你来说算什么？”
沈渡喝了一口茶，面无表情地说：“算零花钱。”
林晚：“…………”
她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注意到沈渡在说“零花钱”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他在笑。
这是林晚第一次看到他笑。
不是那种客套的微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发自内心的笑意。他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了温度，连金丝眼镜都没那么冷冰冰了。
“笑什么？”她问。
“没什么。”沈渡收敛了表情，但眼睛里还有笑意，“就是觉得，有个妹妹挺好的。”
林晚白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味道还在，是桂花乌龙，和桂花糕配在一起，刚刚好。
第二章 净身出户他跪了吗
第二天早上，林晚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留了一条缝，一束光正好打在她的眼皮上，暖洋洋的。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抱住被子，在柔软的床垫上又赖了两分钟。被子是鹅绒的，轻得像没有重量，但暖得很彻底，从脚底一直暖到头顶。
以前陆时鸣不喜欢她赖床。他说“睡**的女人没出息”，哪怕她前一晚被他折腾到凌晨三点，第二天七点也必须起来给他做早餐。有一次她实在起不来，他直接把一杯冷水泼在她脸上。
林晚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呼吸了一下。
枕头也有洗衣液的味道。
她躺了一会儿，拿起手机。
陆时鸣凌晨三点又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你是谁？”
林晚看着这条消息，没看懂。什么叫“你是谁”？他疯了吗？
然后她看到了银行的消息提醒。凌晨两点十七分，有人通过网银查询了她账户的转账记录。查询方是陆时鸣，他用了共同账户持有人的权限。他看到了转账方的信息——“沈氏集团”。
他查了沈氏集团。
然后他问了：“你是谁？”
林晚突然笑了。
她可以想象陆时鸣查到这个信息时的表情。沈氏集团，那个他只在财经杂志上看到过的名字，那个他一辈子都攀不上的关系，那个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五十亿当零花钱的庞然大物。他大概在网上搜了半个小时，越搜越心惊，越搜越害怕，最后在凌晨三点，给那个他打了三年的女人发了一条消息——“你是谁？”
他不是在问她。
他是在问那个给林晚转五十亿的人，问那个他惹不起的存在，问那个他即将要面对的恐惧。
林晚没有回复。
她洗了澡，换了衣服，下楼。
沈渡已经在餐厅了。他今天穿得比昨天随意了一些，深灰色的羊绒衫，黑色长裤，没有戴眼镜。不戴眼镜的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但那种生人勿近的气质依然很明显。他正在看一份什么文件，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和一碟水果。
看到林晚下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对管家点了点头。管家立刻吩咐人上早餐。
早餐很丰盛。中西合璧，有面包、牛奶、水果沙拉，也有粥、小笼包、油条。但林晚注意到其中有一碗白粥，上面撒了几颗枸杞和一小把桂花。
又是桂花。
林晚坐下来，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开了花，枸杞的甜和桂花的香融在粥里，每一口都是热的。
她低着头喝粥，没说话。因为她怕一开口，眼眶又会红。
“今天有什么打算？”沈渡问。
林晚放下勺子，擦了擦嘴：“我想见律师。我要离婚，我要让陆时鸣净身出户。”
沈渡抬眉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好。”他说。
然后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门口。他拎着一个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进门先对沈渡微微鞠躬，然后转向林晚，笑容得体而专业：“林女士**，我是沈先生的私人律师，姓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林晚把剩下的粥喝完，擦了嘴，然后坐直了身体。
“我要离婚。我丈夫叫陆时鸣，结婚三年，他有婚内暴力、限制人身自由、婚外情等多项过错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