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谢谢钱总监。"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她走了之后，孟晓薇也过来了，态度一百八十度翻转。
"若晚姐，中午一起吃饭？公司楼下新开了一家湘菜馆，我请客。"
我答应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孟晓薇一个劲地给我夹菜，嘴巴像抹了蜜。
"若晚姐你真能干，六百份单子一个晚上就录完了，我们几个加起来都没你快。"
"若晚姐，你老公虽然送外卖，但人家也是靠自己本事挣钱，比那些好吃懒做的强多了。"
假的。
全是假的。
下午三点，陶庆国的秘书拿着一份文件过来找我。
"沈若晚，陶总让你签一份岗位确认函，转正用的。"
我接过来一看。
表面上是岗位确认函，但最后一页附了一份授权书，内容是"授权承远置业财务部以本人名义处理往期账目调整事宜"。
签了这个，等于我主动把篡改账目的锅揽到自己身上。
之前那三份被人用我工号修改的凭证，就会变成"经我授权"的。
以后不管查出什么问题，第一个被追责的就是我。
我把文件放下。
"这个我需要仔细看看，明天再签可以吗？"
秘书脸色微微一变。"陶总说今天就要。"
"那请转告陶总，我看完条款之后再做决定。"
秘书走了，脸色很不好看。
半小时后，钱丽华的脸拉了下来。
她远远地站在通道口，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
那种眼神，不再是上午的笑脸。
是计划落空之后的恼怒。
今天这一整天的怀柔，全是为了让我签那份授权书。
我没上当。
那么明天，就是撕破脸了。
当天晚上，我把U盘里所有的证据做了最后一次备份，加密后传到了一个指定的云端地址。
这个地址只有两个人知道。
我，和方明远。
然后我给方明远发了今天最后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
"我在楼下等你。"
第十章
周五，九点整。
钱丽华带着两个保安，从电梯口直冲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像赴战场。
"沈若晚！"
整个办公区的人同时抬起头。
她走到我的工位前，把一份解雇协议拍在桌上。
"理由：伪造财务凭证，篡改公司账目，严重违反公司财务纪律。"
她的声音大到整层楼都能听见。
"这份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签了还能拿两个月遣散费。不签？公司法务部会直接**你，到时候别说工作了，你连外面的工作都别想找。"
我坐着没动。
"钱总监，我什么时候篡改过账目？"
"系统日志里****写着，你的工号，你的操作记录。你还想抵赖？"
"那不是**作的。"
"不是你操作的？"她冷笑一声，提高了音量。"你的工号，你的密码，不是你是谁？沈若晚，你当全公司的人都是傻子？"
她扭头看向办公区。
"大家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公司招进来的人。一个送外卖的老婆，进了公司不好好干活，篡改账目，还在这装无辜。"
办公区里响起一阵附和的嗡嗡声。
"就是，查都查出来了还嘴硬。"
"赶紧签了滚蛋吧，丢人。"
陶庆国从他的办公室走出来，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刘大海叼着牙签站在远处，满脸都是看好戏的表情。
钱丽华一把抓起协议，怼到我面前。
"沈若晚，签字，现在就签！"
她另一只手叉着腰。
"公司不养蛀虫。你不是有个老公吗？打电话叫他来接你。让那个送外卖的骑着他的小电驴过来，我们也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教出你这样的老婆。"
四十多双眼睛盯着我。
有人在录像。
有人在交头接耳。
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我弯腰，把协议捡起来。
叠好，放在桌角。
然后从帆布包的夹层里，掏出了那部关了三个月静音的手机。
我解锁屏幕，找到方明远的号码，按下免提。
电话响了一声。
"明远，来承远置业接我。"
"好。"
只有一个字。
钱丽华愣了两秒，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真打电话叫老公啊？你那个送外卖的来了能干什么？帮你搬纸箱吗？还是骑着电动车把我们承远置业怎么着？"
我没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