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够给我安一个"篡改财务数据"的罪名。
我截了图，存进U盘。
然后给方明远发了一条消息。
"他们动手了。这周之内，会找借口开除我。"
回复秒到。
"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等我电话。"
第七章
**周刚开始，风声就变了。
周一早上，我刚坐下，就发现工位上的电脑被换了。
换成了一台更旧的，开机要等三分钟，打开系统要再等五分钟。
孟晓薇路过的时候丢下一句："你那台电脑有硬件故障，先用这台顶着。"
我没说什么。
十点钟，钱丽华把全部门叫去开会，唯独没通知我。
等她们开完回来，我听到隔壁工位的两个同事在嘀咕。
"钱姐刚才在会上说了，下个月部门缩编，临时岗全部清退。"
"那新来的沈若晚不就是临时岗？"
"可不是嘛，估计待不了几天了。"
下午两点，赵小禾从档案室偷偷溜出来，趁没人的时候走到我工位旁边。
"若晚，你小心点。"
"怎么了？"
"我在档案室听到钱姐打电话，说这礼拜五之前要把你弄走，手续都准备好了。"
她看了看四周，压得更低。"她还说了一句，证据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她有嘴也说不清。"
"谢谢你。"
"你真的不担心？"
我看着她。"小禾，你回档案室吧，别让人看到你跟我说话，又要被连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回去之前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天下午，茶水间里的议论达到了顶峰。
"听说沈若晚偷改了上个月的账。"
"真的假的？那不是犯罪吗？"
"钱姐说有证据，系统日志里查得到。"
"完了，这种人就该送去坐牢。"
"她老公那个送外卖的，回头连电动车都骑不了。"
我坐在工位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录着手里的数据。
她们以为我听不到。
我听得到每一个字。
第八章
周三下午，事情进一步恶化了。
刘大海带着两个人，直接来翻我的桌子。
"例行检查。"他面无表情，"公司最近出了财务异常，所有临时人员的工位都要查一遍。"
他翻了我的抽屉，翻了我的文件夹，翻了我的帆布包。
我的U盘一直别在内衣肩带的暗扣上。
他不可能翻到。
翻完之后他什么也没说，带着人走了。
走之前甩下一句："沈若晚，你这两天最好老实点。"
当天傍晚，赵小禾又出事了。
钱丽华在全体群里发了一条通知："行政文员赵小禾，工作时间擅离岗位，私自进入非授权区域，严重违反公司纪律。即日起予以辞退处理，不予任何经济补偿。"
十分钟后，赵小禾抱着她的绿萝从档案室出来，脸上还带着没干的泪痕。
她走过我的工位时，停了一下。
"若晚，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了。"
"不是你的错。"
"你一定要小心。"
她走了。
整个办公室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
就像之前那十九个被赶走的人一样。
像张薇一样。
我看着赵小禾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把手里的笔放下。
给方明远发了一条消息。
"有个叫赵小禾的姑娘，因为帮我说了两句话，今天被开除了。"
"记下了。"
"还有一件事。"
"说。"
"收网的时间提前。这个周五。"
"我随时到。"
我关掉手机屏幕。
周五。
两天后。
陶庆国，刘大海，钱丽华。
你们欠的账，一笔一笔，我替所有人一起算。
第九章
周四，画风突然变了。
一大早，钱丽华居然笑着走到我工位前，放了一杯奶茶。
"小沈，忙着呢？"
我看着那杯奶茶，没动。
"那个事情啊，之前可能是我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陶总说了，你这段时间干得挺踏实的，打算给你转正。"
"转正？"
"对呀，转正之后福利待遇都不一样了。工资翻一倍，五险一金全额交。你看，公司还是很重视你的嘛。"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了，赵小禾的事，也是误会。我已经跟陶总汇报过了，下周让她回来上班。"
我看着她。
她笑得很真诚，真诚到我差点以为她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