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女儿林念念，今年十三岁，上初一，是个从来不让**心的孩子。
她成绩好，性格安静，见了长辈会主动喊人，从来不跟同学起冲突，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可这个星期一，她给我带来了这辈子最大的一个**。
她被人指控偷了同学一块价值三十万的名表。
我当时站在厨房里，手里的菜刀差点脱手，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那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去学校，把事情弄清楚。
她是我生的，这孩子什么性子我最清楚。可不管怎么样，学校打了电话来，我这个当**得到场。
可我做梦也没想到，当我带着她走进校长室，准备低头认错的时候，一切都不是我预想的那个方向。
我女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盒子。
那一瞬间，原本嚣张得不可一世的那家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1
我叫林素，今年三十八岁，是个全职妈妈。
说全职妈妈好听，其实就是没有正经工作的家庭妇女，靠打零工和以前的一点积蓄过日子。
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会两件事：做饭，带孩子。
前者做得还行，后者我自认为尽心尽力了。
念念是我一个人带大的。
她爸***在她五岁那年走的，跟公司的一个女同事好上了，走得干干净净，连离婚协议都是托律师送过来的。
我记得那天签完字，他连面都没露。
律师把文件收走的时候，念念从房间里跑出来，拉着我的衣角问："妈妈，那个叔叔是谁？"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说："送快递的，走了。"
那天晚上念念睡着以后，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把嘴唇咬出了血，愣是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从那天起，我就一个念头：这孩子我得给她撑起来，不能让她跟着我受委屈。
念念从小就懂事得让我心疼。
她知道家里不宽裕，从来不乱要东西。
别的女孩子穿漂亮裙子、扎彩色头绳，她穿我在**市场买的素色衣裳，从来没嘟囔过一句。
三年级那年，班里组织春游，要交一百五十块钱。
我那阵子手头紧，正犹豫怎么开口跟她说，她放学回来主动跟我讲："妈，我跟老师说了，我不去了，在家帮你做家务。"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出去玩没意思，还不如在家画画。"
她喜欢画画，但我一直没钱给她报兴趣班。她就拿铅笔在作业本背面画，画花、画猫、画窗外的那棵歪脖子槐树。
我看着她的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酸得慌。
后来我硬是从生活费里省出来，把钱塞给她，让她去春游。
她接过钱，没说谢谢，就轻声说了一句："妈，等我长大了赚钱，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那句话，我记到现在。
念念的成绩一直好。
班里四十几个人，她稳稳地排在前三名。
老师说她理解能力强，特别是数学，做题的思路很清晰，比同龄的孩子成熟。
我不太懂这些，但我知道，她只要肯念书，以后就有出路，我吃的这些苦就没白吃。
六年级毕业那年，她考上了区里最好的初中，育才中学。
分数线卡得很严，她超了十八分。
我拿到通知书那天，高兴得手都在抖，打电话给我闺蜜赵敏，话都说不利索。
赵敏在电话那头笑骂我："你至于嘛，跟中了彩票似的。"
我说："这比中彩票强。"
念念自己倒淡定，从我手里接过通知书看了一眼，说："妈，能不能别到处跟人说。"
我笑着点了她脑门一下，但那张通知书我仔仔细细压在了相册的第一页。
上了初中以后，念念更安静了。
她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叽叽喳喳的，整天说同学八卦。她话少，朋友也不多，就跟同桌张小雯关系好一些。
我偶尔问她学校的事，她说得简单："还行。""挺好的。""没什么事。"
她不说，我也不追着问。
我总觉得，这孩子这么省心，这么懂事，老天爷不会亏待她的。
可我忘了一件事。
老天爷有时候不讲道理。
2
事情是星期一下午炸出来的。
那天我在家收拾衣柜，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座机号码，我接起来，那头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