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青春和亲情，换来的“好儿子”。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爸，**住院费，我来想办法。”
“你把**给我，我先给你打二十万过去。”
03
我爸程卫国在电话那头千恩万谢。
他说我是程家的好女儿，说他这辈子对不起我。
我没听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不是程家的好女儿。
我只是不想让他，一个老实懦弱了一辈子的男人，在晚年落得个妻离子散、走投无路的下场。
我把二十万转了过去。
卡里的余额，瞬间少了一大半。
这是我预备着给自己买房的首付款。
如今，为了那个不值得的家，又一次打了水漂。
我自嘲地笑了笑。
程悦啊程悦，你真是个贱骨头。
嘴上说着不管，心里却还是放不下。
我在医院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我没有去病房，只是每天去缴费处，把第二天的费用预缴上。
我爸以为我还在千里之外的城市。
他每天给我打电话，汇报我**病情。
“悦悦，今天医生给**做了检查，说情况比想象的还复杂。”
“医生说，**身上有很多旧伤，不像是摔倒造成的……”
“悦悦，你弟和你弟媳，真的走了，电话也打不通了……”
“悦悦，医药费又不够了……”
他的声音一天比一天绝望。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钱一笔一笔地打过去。
直到我卡里的钱，只剩下几千块。
我知道，我撑不住了。
我必须去见那个人。
那个我曾经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求他的人。
我的**，周浩。
不，准确地说，是前男友。
我们没有结婚，但在一起七年。
当初我从家里搬出来，身无分文，是他收留了我。
他陪我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我们一起摆地摊，一起开小饭馆，一起攒钱。
我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直到我妈刘玉梅找到了他。
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周浩的电话，把他约了出去。
回来后，周浩就跟我提了分手。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我一张五十万的***。
他说：“程悦，对不起。”
我知道，是我妈。
是她用我这个女儿的“前途”，换了这五十万。
她大概觉得，一个能随手拿出五十万的男人，家底肯定不薄，对我那个宝贝儿子程阳，肯定大有帮助。
我没有要那笔钱。
我把卡还给了周浩，平静地离开了。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
如今，我又要为了钱，去见他。
我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到了他公司的楼下。
这是一家小有规模的科技公司，他是创始人之一。
我站在楼下，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拦住了我。
“**，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找周浩。”
“请问您是？”
“我是……他的朋友。”
前台小姐拨通了内线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戒备和轻蔑。
“程悦？你怎么来了？”
她是公司的副总，也是周浩现在的女朋友。
我深吸一口气。
“我找周浩，有急事。”
“周总很忙，没时间见你。”
她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
“我需要钱，很多钱。”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她像是听到了*****。
“程悦，你还要脸吗？”
“当初拿着五十万走人的时候，不是挺有骨气的吗？”
“怎么，钱花完了，又想回来找周浩？”
“我告诉你，不可能！周浩现在是我的男人，你休想再从他身上拿到一分钱！”
她的声音很大，引来了周围同事的侧目。
我站在原地，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就在我无地自容，准备转身逃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让她进来。”
是周浩。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神情复杂地看着我。
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他给我倒了一杯水。
“出什么事了？”
“我妈病了，需要钱。”我没有看他，低着头说。
他沉默了片刻。
“需要多少？”
“一百万。”
我听到他倒吸一口气。
“好。”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