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霁川集团副总裁？"他的声音不太稳，"你搞没搞错，她一个……"
周定邦转过头看向他，没有任何表情。
"这位先生，我不认识您。但我认识陆女士。"
"陈霁川先生临终前的遗嘱写得很清楚，他名下所有资产、所有股权、所有品牌，全部转移至陆晚吟女士名下。"
"包括您面前的瑾时阁。"
"包括您脚下的这栋楼。"
他顿了一下。
"也包括萧氏地产目前在用的那块城南商业用地的优先租赁权。"
最后一句话落下来的时候，萧景衍的茶杯终于没端住。
茶水洒在他裤腿上，他没有擦。
"你说什么？"
"城南商业用地是……"
"是霁川集团三年前拿下的，当时借给了萧氏使用。"
周定邦说完，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打开，递到我面前。
"陆女士，这是瑾时阁的经营权文件和本季度报表。如果您需要，可以当场做任何人事调整。"
他说"任何人事调整"这五个字的时候，看了经理一眼。
经理的腿已经软了，扶着柜台才没有蹲下去。
我没有接那个文件夹。
我走到苏婉清面前。
"我不说第三次。"
苏婉清哆哆嗦嗦地把表从手腕上摘下来，双手递给我。
表面上有她的指纹。
我用袖口擦了擦，放回表盒里。
然后我转向柜台，拿起那张被经理无视了半天的定制单据。
"尾款六百万，按原价结算。"
我把自己的卡放在柜台上。
"刷这张。"
没有人动。
服务员、经理、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周定邦朝服务员点了下头："还不快办？"
服务员手抖着接过我的卡，在刷卡机上滑了一下。
付款完成。
我把表盒合好，放进包里。
做完这一切，我才看向萧景衍。
他站在沙发旁边，一只手撑着扶手，脸上的血色已经退干净了。
"你……你怎么可能……陈霁川不过是个……"
"不过是个什么？"
我接过他的话。
"你说他是穷鬼？是来路不明的人？是连葬礼都办不起的人？"
"萧景衍，你连人家的鞋底都不配擦。"
萧景衍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那几个酒肉朋友已经不笑了，金链子男人缩在人群最后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周定邦走到我身旁，低声说："陆女士，需要我把他们请出去吗？"
"不用。"
我提着表盒走向门口。
经过萧景衍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秒。
"你昨天说，钱和权面前，讲规矩没有用。"
"你说得对。"
"所以，你的城南商业用地的租约，下周到期。"
"我不续了。"
我推开门走出去，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好像是茶杯。
然后是萧景衍的吼声。
但那些声音离我越来越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噪音。
上了车，我把表盒放在副驾驶座上，打开。
两块表静静地躺在蓝色丝绒里。
陈霁川。
你留给我的，比我想象的多太多了。
我发动车子，驶入主路。
手机又响了。
这次来电显示四个字：方远。
他终于肯接电话了。
"陆女士。"
声音很沉，有些疲惫。
"你消失了两个月，去哪了？"
"在处理先生的一些遗留事务。"
"什么事务？"
"有些事情……先生嘱咐过，要在合适的时间告诉你。我觉得现在差不多了。"
"明天见面聊。"
他给我发了一个地址。
城北的一栋写字楼，三***。
我查了一下那栋楼的信息。
整栋楼的产权所有人一栏只写了三个字。
陈霁川。
我把手机放下，盯着前方的路。
陈霁川，你到底是谁？
回到公司，迎接我的不是好消息。
财务总监孙玲站在办公室门口，脸色铁青。
"陆总，又有一家客户解约了。"
"谁？"
"和盛建材。说是收到消息我们的资金链有问题，怕受牵连。"
"一天之内两个大客户终止合同，这不正常。"
我坐下来，翻开手里的解约函。
两份函件的措辞几乎一模一样，连用词都相同。
"查一下，这两家的对接人最近有没有跟萧氏的人接触过。"
孙玲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
我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