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写得清清楚楚，总价八百万，定金两百万，尾款六百万。****，你们凭什么改价？"
经理看都没看那张单据。
"女士，定制行业有特殊条款，我们有权根据市场情况调整价格。你如果不认可，可以去投诉。"
"不过我提醒你，这家店从来没有被投诉成功过。"
萧景衍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悠闲地抿了一口。
"陆晚吟，别折腾了。"
"三千万，你拿得出来吗？"
苏婉清把表盒打开，当着我的面把那块女表拿出来往手腕上比了比。
"景衍哥你看，好不好看？"
"好看。"
萧景衍看着苏婉清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我。
"这对表，我三千万买了。你那两百万定金，退给你。"
"算我可怜你。"
经理立刻接话："萧总大方。这位女士，你就接受吧，两百万不少了。"
我站在柜台前，一个人面对一整间店铺的人。
服务员站在经理身后不敢出声，萧景衍的朋友们堵在门口看热闹，苏婉清正戴着陈霁川留给我的表在镜子前照来照去。
萧景衍放下茶杯，站起来。
"陆晚吟，我只跟你说一次。"
"钱和权面前，讲规矩是没有用的。你那张单据能值几个钱？你背后又有谁给你撑腰？"
他整了整袖口。
"趁我现在心情好，把两百万拿回去，别在这里丢人了。"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经理在献媚，服务员在沉默，围观的人在看笑话。
所有人都认定我是一个没钱、没势、没靠山的落魄女人。
我看了一眼苏婉清手腕上那块表。
陈霁川刻的字正对着我："霁川"。
我拿出手机。
翻到通讯录最底下，找到一个从来没拨打过的号码。
那是陈霁川去世前一天存进我手机的，备注只有一个字。
"急。"
他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别打这个电话。
我按下拨出键。
响了两声，通了。
"**，请问是陆晚吟女士吗？"对方的声音极其恭敬。
"我是。"
"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萧景衍看我突然打电话，皱了下眉，没当回事。
他朝经理摆了摆手："开单吧，三千万刷我的卡。"
苏婉清兴奋地攥着那块表，生怕我再抢回去。
经理拿出刷卡机，正要接萧景衍的黑卡。
我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话。
"瑾时阁。我需要这家店今天所有交易记录，以及店铺的控股方信息。"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
"陆女士，瑾时阁是霁川集团旗下的全资子品牌。"
"您是集团唯一继承人。"
"这家店，是您的。"
我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继续道："您需要我现在过去吗？二十分钟之内可以到。"
经理的手停在半空中，刷卡机还没接到萧景衍的卡。
她不知道我在跟谁通话，但她注意到我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
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从容的平静。
萧景衍也察觉到了，他收起笑，盯着我。
"你给谁打电话？"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包里。
然后我看着经理。
"你刚才说，这家店从来没有被投诉成功过？"
经理下意识点了点头。
我笑了一下。
"那是因为——"
店铺的大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西装革履，满头银发，气势压过在场所有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助理，手里各拿着一个文件夹。
经理一看到他，脸色瞬间发白。
"周……周董？"
银发男人没有看她。
他径直走向我，在距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然后，他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女士，我是霁川集团副总裁周定邦，负责旗下所有零售业务。"
"接到您的电话后我立刻赶来了，请问是谁怠慢了您？"
店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
经理的腿在发抖，她嘴唇张了几次，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萧景衍端着茶杯的手定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苏婉清下意识地把手腕藏到了身后。
我伸出手，对着苏婉清。
"把我的表还给我。"
苏婉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求助地看向萧景衍。
萧景衍没有说话，他正直直地盯着周定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