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鼠与来客------------------------------------------，沈珠珠上一次干也是小学三年级回姥姥家。，姥姥下了老鼠夹，第二天早上夹住一只大的。沈珍珠不敢看，姥姥拎着老鼠尾巴往外走，她躲在门后面哭了一下午。。“娘娘，”小顺子站在冷宫柴房门口，表情复杂，“您……您真要抓老鼠？真要。可是……老鼠那东西，脏啊。”，叹了口气：“小顺子，咱们现在什么处境？”：“冷宫。冷宫里，一个月能有多少肉？”：“……没有。冷宫没肉。那你想吃肉吗？”：“想。那就抓老鼠。”沈珠珠转身走进柴房，“老鼠也是肉。”---：破家具、烂木头、发了霉的旧衣裳。角落里堆着几捆稻草，稻草上有老鼠屎，新鲜的。
沈珠珠蹲下来，仔细观察。
小顺子蹲在她旁边，一脸纠结：“娘娘，奴才听说……老鼠肉酸，不好吃。”
“那是你不会做。”沈珍珠说，“处理好了，老鼠肉比鸡肉嫩。”
“您做过？”
“没做过。”沈珍珠站起来，“但我见过菜谱。”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需求
是否学习“鼠肉处理与烹饪”技巧？需消耗15美食值。
当前美食值：3
美食值不足。
沈珍珠沉默三秒。
“……我就问问。”
好的，随时为您服务。
小顺子看着自家娘娘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跟谁说话呢？”
沈珍珠回过神：“跟我自己。”
“哦。”小顺子点点头，居然一点都不怀疑，“那……咱怎么抓？”
沈珍珠在柴房里扫视一圈，找到几个破瓦罐，还有一堆烂麻绳。
“做老鼠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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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冷宫后院多了五个简易捕鼠装置。
沈珍珠的创意：破瓦罐斜着支起来，下面放一点掰碎的挂面做诱饵，瓦罐口支着一根小木棍，木棍上拴着麻绳，麻绳另一端系在柴房门框上。
原理是老鼠进去吃面，碰倒木棍，瓦罐扣下来。
“娘娘，这能行吗？”小顺子蹲在旁边，一脸怀疑。
“不知道。”沈珍珠拍拍手上的土，“试试。”
她刚说完，墙角那个瓦罐忽然动了。
“啪”的一声，瓦罐扣在地上。
两人同时回头。
小顺子瞪大眼睛：“娘娘！有老鼠！”
沈珍珠走过去，蹲下来，把瓦罐轻轻掀开一条缝。
一只灰色的大老鼠趴在罐子里，一动不动——被砸晕了。
“好家伙，”沈珍珠拎起老鼠尾巴，掂了掂分量，“得有半斤。”
小顺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沈珍珠看他一眼：“怕？”
“奴才、奴才不怕！”小顺子挺了挺胸，“奴才就是……就是……”
“就是没吃过。”
小顺子不说话了。
沈珍珠拎着老鼠走到井边，舀了一盆水，把老鼠整个按进去。
小顺子凑过来看：“娘娘，这是干啥？”
“淹死它。”沈珍珠说，“然后剥皮，去内脏，泡血水。”
小顺子的脸白了一白。
沈珍珠抬头看他：“你去生火。”
“哎！”小顺子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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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柴房门口架起了锅。
锅里烧着水，沈珍珠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那只处理好的老鼠。
剥了皮的老鼠看起来其实没那么恶心——就是一小团粉红色的肉，比小鸡仔大不了多少。她把它剁成四块，扔进开水里焯了一遍，捞出来沥干。
小顺子蹲在旁边，眼神复杂地盯着那几块肉。
“娘娘……这真的能吃？”
“能。”沈珍珠把锅里的水倒了，重新烧热，从系统里取出仅剩的一点盐，撒进锅里。
没有油，只能干煸。
老鼠肉在锅里滋滋响着，冒出一股奇特的香味——不是猪肉的香，也不**肉的香，但确实是肉香。
小顺子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沈珍珠把肉翻了个面，看着它慢慢变成金**。
“小顺子，”她说，“你知道老鼠肉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
“什么？”
“不要钱。”沈珍珠夹起一块，吹了吹，放进嘴里。
小顺子紧张地看着她。
沈珍珠嚼了嚼，咽下去。
“怎么样？”小顺子问。
沈珍珠沉默三秒，又夹起一块。
“比我想的好吃。”她说，“有点……像兔子肉。”
小顺子咽了口唾沫。
沈珍珠把锅端下来，递给他：“尝尝。”
小顺子接过锅，犹豫了一下，夹起最小的一块，咬了一小口。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
“娘娘！”他喊起来，“这、这真的是老鼠？”
“亲眼看着剥的皮。”
小顺子又咬了一口，嚼得满脸放光：“好吃！真的好吃！比御膳房的肉都好吃！”
沈珍珠笑了：“那是你太久没吃过肉了。”
小顺子不管，蹲在锅边，一块接一块地吃。吃到第三块，忽然停下来，把锅往沈珍珠面前推：“娘娘也吃。”
“我吃过了。”
“再吃一块。”
沈珍珠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又夹了一块。
两人蹲在柴房门口，对着一个锅，把四块老鼠肉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小顺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娘娘，咱再多抓几只吧。”
沈珍珠看着后院那几个瓦罐：“能抓多少抓多少，但不能一次抓绝。”
“为啥？”
“留种。”沈珍珠说，“养起来。”
小顺子愣住了：“养……养老鼠？”
沈珍珠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老鼠繁殖快，一个月一窝。养好了，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肉。”
小顺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珍珠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奴才就是……”小顺子挠挠头，“奴才从来没想过，老鼠还能养。”
“以前没人想，以后就有了。”沈珍珠往后院走，“走，去看看别的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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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瓦罐，逮住了三只老鼠。
一只大的，两只小的。大的那只死了，小的两只还活着，在罐子里吱吱叫。
沈珍珠蹲下来看了看，对那两只小的说：“你们运气好，不杀。”
小顺子懵了：“娘娘，这俩为啥不杀？”
“太小，没肉。”沈珍珠说，“养大了再杀。”
她从柴房里翻出一个破笼子——不知道以前关过什么的，锈迹斑斑，但还能用。把两只小老鼠放进去，又扔了一把碎挂面。
“给它们起个名吧。”沈珍珠说。
小顺子更懵了：“起名？”
“嗯。”沈珍珠看着笼子里那两只灰不溜秋的小东西，“这只胖一点的，叫大灰。那只瘦一点的，叫二灰。”
小顺子沉默三秒。
“娘娘，”他小心翼翼地说，“您……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沈珍珠直起腰，拍拍手：“以前的我，会给老鼠起名吗？”
“以前的娘娘，看都不会看老鼠一眼。”小顺子说，“以前的娘娘，就躺着，哭。”
沈珍珠没说话。
以前的娘娘死了。现在的娘娘，得活着。
“走吧，”她说，“把那只大的收拾了，晚上接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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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沈珍珠用两只老鼠肉做了一锅汤。
没有别的配料，只有盐和肉。她把肉切成薄片，开水下锅，煮到变色就捞出来，汤里撒一点盐。
一人一碗。
小顺子喝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娘娘，这汤……这汤太鲜了。”
沈珍珠喝了一口，确实鲜。不是味精的鲜，是肉本身的鲜。
“小顺子，”她说，“你多久没喝过肉汤了？”
小顺子想了想：“去年过年的时候，御膳房赏了碗骨头汤，奴才喝了半碗。”
“半碗？”
“剩下半碗，留给以前的娘娘了。”小顺子低头看着碗，“以前的娘娘不爱喝，倒了。”
沈珍珠沉默了。
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是真的把自己活成了死人。
“以后，”她说，“有肉汤，咱俩一人一半。”
小顺子抬头看她，眼眶红红的：“娘娘……”
“别哭。”沈珍珠低头喝汤，“哭什么。”
小顺子把眼泪憋回去，用力点头：“嗯！”
两人正喝着，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沈珍珠放下碗，看向小顺子。小顺子也警觉起来，站起来往外走。
“娘娘别动，奴才去看看。”
他刚走到院门口，外面的人就进来了。
三个太监，打头的那个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袍子，腰上挂着块玉牌，一看就不是冷宫的人。
小顺子脸色变了：“周公公？”
那个打头的太监笑眯眯地走进来，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珍珠身上。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他弯了弯腰，腰弯得很浅，敷衍得明目张胆，“娘娘在冷宫住得可好？”
沈珍珠坐着没动。
“你是哪个宫的？”
“奴才御前伺候的，姓周。”那太监笑得意味深长，“今儿个来，是替贵妃娘娘传句话。”
小顺子脸色更白了。
沈珍珠端起碗，喝了口汤：“说。”
周公公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贵妃娘娘说了，冷宫这地方，住着清净。娘娘要是安分，就好好住着。要是不安分——”
他顿了顿，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冷宫后面就是乱葬岗，不远，走几步就到。”
小顺子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沈珍珠放下碗，看着周公公。
“说完了？”
周公公愣了愣：“说完了。”
“那你可以走了。”
周公公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这个弃后会这么硬气。
“娘娘，”他的语气冷下来，“奴才劝您一句，识相点。贵妃娘娘在宫里的地位，您清楚。您现在能活着，是贵妃娘娘开恩。”
沈珍珠站起来。
二百三十斤的身体，站起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周公公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周公公，”沈珍珠说，“你刚才说，冷宫后面是乱葬岗？”
周公公咽了口唾沫：“……是。”
“那你知不知道，乱葬岗埋的都是什么人？”
周公公不说话了。
沈珍珠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只有两步远。
“都是宫里死了没人收的。”她说，“太监、宫女、不受宠的妃子。有的是病死的，有的是***的，有的是——莫名其妙失踪的。”
周公公的脸色白了。
“你替贵妃传话，”沈珍珠盯着他的眼睛，“贵妃保你吗？”
周公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沈珍珠笑了笑，笑得很温和。
“回去吧。”她说，“告诉贵妃娘娘，我在冷宫住得很好，不劳她惦记。”
周公公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身后那两个小太监已经吓得往后退了。
“还不走？”沈珍珠问。
周公公深吸一口气，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娘娘，奴才再劝您一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东西，埋在地下，就别挖出来了。”
沈珍珠心里一震，面上不动声色。
“什么埋在地下？”
周公公盯着她看了三秒，没说话，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
小顺子腿一软，坐在地上。
“娘娘，”他声音发抖，“他、他知道了？”
沈珍珠站在原地，看着门口，没说话。
周公公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了遗诏的事？还是只是试探？
“小顺子，”她说，“你觉得，他是真的知道，还是诈咱们？”
小顺子想了想，摇头：“奴才……奴才不知道。”
沈珍珠沉默片刻，转身往回走。
“娘娘？”小顺子爬起来，“咱怎么办？”
沈珍珠走到石桌前，端起那碗没喝完的汤，一饮而尽。
“怎么办？”她放下碗，“该干嘛干嘛。明天接着抓老鼠。”
小顺子愣了愣：“可是贵妃——”
“贵妃派人来，就是告诉咱们，她盯着这儿呢。”沈珍珠说，“但只要没动手，就说明她还在观望。”
“观望什么？”
沈珍珠想了想今天挖出来的那份遗诏，又想了想惠太妃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观望咱们，”她说，“到底是死棋，还是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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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沈珍珠躺在床上，盯着那个有老鼠洞的床帐。
老鼠洞里，一双小眼睛亮晶晶的，也在盯着她。
“看什么看，”沈珍珠说，“明天抓你。”
老鼠缩回去了。
沈珍珠翻了个身，睡不着。
今天一天，信息量太大。
遗诏，惠太妃，贵妃的人，乱葬岗。
她想起周公公最后那句话：有些东西，埋在地下，就别挖出来了。
他知道多少？
是惠太妃那边走漏了风声？还是贵妃本来就盯着冷宫？
或者——挖坑的时候，有人看见了？
沈珍珠仔细回忆白天挖坑的过程。后院，墙根底下，歪脖子树。那个位置，隔壁惠太妃能看见，但其他人……
等等。
墙塌了一截，有个洞。
那个洞，通向惠太妃的院子。但惠太妃的院子，有没有别的出口？
沈珍珠忽然坐起来。
“小顺子！”
外面传来脚步声，小顺子披着衣服跑进来：“娘娘？”
“那个墙洞，”沈珍珠说，“惠太妃那边，能通到外面吗？”
小顺子想了想：“不能吧……惠太妃那边也是冷宫，被封死的。”
“你确定？”
小顺子犹豫了：“奴才……没进去过。”
沈珍珠沉默三秒。
“明天，”她说，“去惠太妃那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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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