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谈。
“我们这次主打的是现代轻养理念。”
“减少传统药材堆砌，让身体更容易吸收。”
他说得头头是道。
旁边张雅卿脸上挂着笑，可眼神明显紧绷。
她今天穿着一身墨绿色旗袍，妆很精致。
只是眉心一直没松开。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慌了。
因为她知道。
后厨那几锅汤，不对。
直播开始没多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先喝了一口。
下一秒，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淡？”
旁边陪同的店员赶紧解释。
“这是升级后的新配方，更健康。”
老爷子又喝了一口，直接把勺放下。
“以前喝完肚子暖，现在像喝菜汤。”
大厅气氛顿时有点僵。
郭子岩脸上的笑明显卡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圆场，另一桌一个中年女人也放下了碗。
“我在你们家办了三年会员。”
“以前失眠能缓过来，现在喝完嘴里发苦。”
“你们是不是偷偷换厨师了？”
这话一出来，四周客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低头闻汤。
有人干脆不喝了。
张雅卿脸色越来越白。
她快步走到后厨门口，压低声音。
“怎么回事？”
里面几个新厨师满头大汗。
“张总，我们就是按配方做的啊！”
“可味道就是不对……”
张雅卿死死攥着菜单，指节都发白。
因为她忽然发现。
她手里的根本不是真正完整的配方。
我以前给后厨的，只是基础比例。
真正核心的火候、药引、下锅顺序，只有我和几个老师傅知道。
直播还在继续。
郭子岩硬着头皮拿起话筒。
“大家放心，我们这是经过国外营养分析后的新版药膳。”
“传统做法太厚重，不适合现代人。”
结果他说完，一个穿唐装的老头直接站了起来。
那人我认识。
城南开了三十多年中医馆的周老。
也是卿和堂最早那批老客。
周老冷着脸，把碗往桌上一放。
“药膳讲究君臣佐使。”
“你把药材减成这样，还谈什么调理？”
“年轻人，别拿几本国外教材糊弄人。”
大厅瞬间安静。
郭子岩脸一下黑了。
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学历。
“老先生，传统理论很多都过时了。”
“现代营养学才是趋势。”
周老直接气笑了。
“你懂药性相冲吗？”
“你懂什么叫温补和寒补？”
“你连砂锅炖几个时辰都不知道吧？”
旁边几个老顾客也忍不住了。
“怪不得最近味道越来越怪。”
“以前赵师傅在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原来真正会做的人被赶走了。”
话越说越难听。
现场彻底压不住。
有客人当场要求退会员。
柜台前排起一长串。
几个店员慌得脸都白了。
最狠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
她端着碗，重重往桌上一磕。
“我高血压调了两年，好不容易见好。”
“你们现在拿这种东西糊弄人？”
汤水洒了一桌。
直播镜头都跟着晃了晃。
张雅卿站在大厅中央，耳边全是质问声。
她想解释。
可越解释越乱。
郭子岩已经彻底不耐烦了。
他一把扯掉领带，冲后厨吼。
“连个汤都做不好，要你们干什么！”
几个厨师低着头不敢吭声。
因为他们也知道。
没有赵家的底子，他们根本撑不起卿和堂。
而此时，我的小院已经坐满了人。
有人端着碗蹲在门口喝汤。
有人吃得额头冒汗。
阿顺忙得鞋都跑掉了一只。
“赵哥，归元汤没了！”
“再炖一锅！”
我卷起袖子继续下料。
火光映在砂锅边缘，药香越来越浓。
门外，一个老顾客喝完最后一口汤，长长吐出口气。
“还是这个味。”
“这才像活人吃的东西。”
刘叔站在旁边，忍不住笑。
“承利，刚刚卿和堂那边又来电话了。”
“问老师傅能不能回去。”
我拿勺轻轻搅着锅底。
“谁想回去，我不拦。”
几个老师傅一听，全急了。
“开什么玩笑！”
“赵家的火在这儿，我们去那边干什么？”
院子里顿时笑成一片。
可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
卿和堂的问题，远不止少了几个厨师那么简单。
张雅卿很快就会发现。
她亲手丢掉的，是整家店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