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坠入深渊，绝境逢生------------------------------------------，整个山谷的温度骤降。。，见过辐射催生的三头腐尸，见过实验室里拼接的怪物——但没有任何一种，能比眼前这东西更令人作呕。，但关节是反向扭曲的。皮肤惨白中透着尸绿，表面布满不断开合的细密口器。没有五官，只在头部位置裂开一道竖缝，里面是螺旋状排列的利齿。“手”——六根指骨，每根指尖都延伸出半米长的骨刃，刃口滴落着粘稠的黑色液体，所过之处，岩石“滋滋”腐蚀。。，仿佛来自血脉深处的警告。“嘶——！”，声波如有实质，震得山谷碎石簌簌滚落。，鼻腔涌出温热的液体。她抹了把脸，一手鲜血。，就让她受了内伤。，在这东西面前，蝼蚁不如。，让她在恐惧蔓延开之前，身体已经动了。《凤舞九天步》第一重“惊鸿”全力施展，她身形如电，不退反进，直扑怪物左侧——那里是裂缝的边缘，也是唯一可能的生路。“愚蠢。”峭壁上，墨玄宸轻轻吐出两个字。
果然，就在凤琉璃即将冲出山谷的刹那，怪物六根骨刃同时挥出！
不是胡乱劈砍，而是封死了她所有闪避角度。上、中、下三路，左、右两翼，甚至包括她可能后撤的路径，都在骨刃的笼罩范围。
精妙得可怕的战斗本能。
凤琉璃瞳孔骤缩，金眸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慢，再慢一点——
骨刃的轨迹在她眼中分解、重组，她“看见”了那一线生机：六刃齐发时，怪物胸口会出现一个短暂的空当，那是骨刃挥出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只有0.3秒。
足够了。
她猛地吸气，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双膝跪地，身体后仰，以毫厘之差从最下方那根骨刃下滑过！
骨刃擦着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在她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而她的短匕，在这一刻向上刺出！
“噗！”
**刺入怪物胸口，入肉三寸，再难寸进。
太浅了。
这东西的皮肤硬得像铁甲。
“吼——！”
怪物吃痛，另一只手的骨刃横扫而来。
凤琉璃果断弃匕，就地翻滚。骨刃擦过后背，劲装撕裂，皮开肉绽。
**辣的痛。
但她顾不上了，因为更多的怪物正从裂缝中爬出。
第二只、第三只……转眼间，山谷中已挤满十几只同样的深渊种。它们将凤琉璃围在中央，竖缝中的利齿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绝望。
绝对的绝望。
炼气四层对十几只至少相当于筑基期的怪物，胜算为零。
但凤琉璃握紧了拳头。
掌心传来刺痛——是她刚才翻滚时抓到的半截断刃，某个护卫留下的刀尖。
很钝，锈迹斑斑。
却是此刻唯一的武器。
“来吧。”她低声说，金眸燃起火焰。
第一只怪物率先扑来。
凤琉璃不闪不避，迎了上去。
短兵相接的瞬间，她侧身，断刃从怪物肋下划过——不是要害，但那里有一处细密的伤口，是它刚从裂缝爬出时，被空间乱流割裂的。
黑色血液喷溅。
怪物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凤琉璃踏着它的膝盖跃起，左手扣住它肩膀借力，整个人翻到它背上，双腿死死夹住脖颈，右手断刃狠狠刺入它头顶的竖缝！
“噗嗤！”
断刃从后脑穿出。
怪物疯狂挣扎，骨刃乱挥，但凤琉璃死死锁在它背上，任由骨刃在自己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
十秒后，怪物轰然倒地。
凤琉璃滚落在地，大口喘息，浑身浴血。
但剩下的怪物，已经围了上来。
“主人！”峭壁上，影的声音透着焦急。
墨玄宸沉默着，血眸一瞬不瞬盯着谷中那道身影。
她在笑。
满脸是血，浑身伤口，但她握着那截断刃，嘴角是疯狂上扬的弧度。
像极了……濒死的野兽，在绝境中亮出獠牙。
“还不够。”墨玄宸轻声说。
谷中，凤琉璃摇摇晃晃站起。
金眸中的火焰越来越盛，眉心那枚契约印记开始发烫，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第二只、第三只怪物同时扑来。
凤琉璃没有躲。
她闭上眼。
再睁眼时，瞳孔已变成纯粹的金色，没有眼白，只有熔岩般流淌的金芒。
世界在她眼中变了。
她能“看见”灵力的流动——怪物体内是污浊的黑色，空气中是稀薄的白色，而她心口那颗金色种子，正疯狂旋转，吞吐着赤金色的火焰。
她能“看见”时间的轨迹——怪物扑来的动作被分解成一帧帧画面，慢得可笑。
她能“看见”空间的节点——裂缝边缘，那些不稳定的黑色波纹，是空间乱流。
原来这才是……洞虚金眸真正的能力。
看破虚妄，直视本源。
“来。”
她张开双臂。
两只怪物一左一右扑到面前，骨刃刺向她心脏和咽喉。
凤琉璃动了。
她向左踏出半步，断刃上挑，精准刺入左边怪物眼眶——那里是头骨最薄弱的点。
同时右手成爪，五指燃起赤金色火焰，抓向右边怪物的胸口——那里是黑色灵力汇聚的节点。
“嗤！”
断刃入脑，火焰穿胸。
两只怪物动作僵住，轰然倒地。
但凤琉璃也到了极限。
强行催动金眸，让她七窍流血，视线开始模糊。体内灵力几乎耗尽，心口的金色种子黯淡无光。
而裂缝中，还有怪物在往外爬。
无穷无尽。
“到此为止了么……”她单膝跪地，用断刃撑住身体。
峭壁上，影看向墨玄宸。
墨玄宸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一点暗红光芒凝聚。
但就在他要出手的刹那——
“吼——！”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截然不同的咆哮。
那不是怪物的嘶吼，而是……龙吟？
山谷震颤，裂缝骤然扩大！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从裂缝中伸出，光是爪尖就有磨盘大小。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一只小山般的怪物，从裂缝中缓缓爬出。
它有着龙的头颅，却长着八条蜘蛛般的节肢。腹部裂开一张巨口，里面是层层叠叠的利齿。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三只竖瞳，呈品字形排列，每一只都死死锁定凤琉璃。
深渊领主。
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凤琉璃和墨玄宸心中。
“退。”墨玄宸的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
但太迟了。
深渊领主的三只竖瞳同时亮起幽绿的光芒，一道光束射出，速度快到无法形容。
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灵魂冲击。
凤琉璃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光束击中眉心。
“嗡——！”
识海炸裂。
无数混乱、疯狂、邪恶的念头涌入脑海，撕扯着她的意识。母亲临死的脸、末世战场的尸山血海、**上凤婉儿的冷笑、墨玄宸血眸中的玩味……所有记忆碎片被搅碎、重组，变成最深的梦魇。
“不……”
她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嘶吼。
金眸中的火焰开始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的黑暗。
“不好！”影脸色大变，“她在被深渊污染！”
墨玄宸不再犹豫，纵身跃下峭壁。
但有人比他更快。
凤琉璃心口，那颗黯淡的金色种子，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不是破碎，而是……绽放。
赤金色的火焰从她每一个毛孔喷薄而出，化作一只虚幻的凤凰虚影，仰天长鸣。
火焰所过之处，深渊领主的灵魂冲击如冰雪消融。
那些混乱的念头被焚烧殆尽，只留下最精纯的本源——那是她两世为人的意志，是绝境中永不屈服的战意，是……凤凰涅槃的真谛。
“原来如此。”凤琉璃抬起头，金眸重新燃起火焰，比之前更盛、更烈。
“涅槃九转，方得重生。”
“而我，才刚开始。”
她站起身，浑身浴火，一步踏出。
脚下地面龟裂，岩浆从裂缝中涌出，化作赤金色的阶梯，托着她走向深渊领主。
第二步踏出，背后凤凰虚影凝实三分，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第三步，她已来到深渊领主面前，与那只巨大的竖瞳平视。
“你的灵魂，”她轻声说，“归我了。”
右手探出，五指成爪，**深渊领主的竖瞳。
“吼——！！！”
深渊领主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嘶吼，八条节肢疯狂挥舞，整个山谷地动山摇。
但凤琉璃的手，纹丝不动。
赤金色的火焰顺着她的手臂蔓延，点燃了深渊领主的头颅，点燃了它的躯干，点燃了它每一寸血肉。
那不是物理的火焰，而是……灵魂之火。
深渊领主庞大的身躯在火焰中扭曲、融化，最后化作一团精纯的黑色能量，被凤琉璃眉心那枚契约印记吸入。
裂缝开始闭合。
剩余的深渊种惊恐后退，争先恐后钻回裂缝。
但凤琉璃没有放过它们。
她抬手，对着裂缝虚握。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赤金火焰化作锁链，缠住最后几只怪物，拖入眉心。
当最后一只怪物消失在裂缝中时，整个山谷恢复死寂。
只有岩浆“滋滋”的沸腾声，和凤琉璃沉重的喘息。
她站在岩浆中央，浑身**——衣物早被火焰烧尽，但赤金色的火焰化作羽衣，遮住关键部位。
眉心，那枚契约印记已从血色转为暗金，边缘多了一圈凤凰纹路。
她缓缓转身，看向墨玄宸。
金眸中的火焰渐渐熄灭，露出那双熟悉的、却多了些东西的眼睛。
“现在，”她开口，声音嘶哑却平静，“我能做你的刀了么？”
墨玄宸看着眼前这个浴火重生的少女，血眸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还不够。”他说，但唇角扬起一个真心的弧度，“但……勉强合格了。”
凤琉璃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墨玄宸伸手，接住她坠落的身体。
火焰散尽，少女在他怀中昏迷过去，眉心暗金印记微微发烫。
影从阴影中走出，单膝跪地：“恭喜主人，赌赢了第一局。”
墨玄宸横抱起凤琉璃，走向魔宫方向。
“这才刚开始。”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血眸深邃，“深渊裂缝提前出现，那些老家伙……也该坐不住了。”
“主人的意思是？”
“传令下去，”墨玄宸声音转冷，“封锁魔宫三千里，擅入者——”
“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