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剜心之痛，凤凰泣血------------------------------------------，死一般的寂静。，右手反握短刀，左手指尖已悄然扣住三枚磨尖的石子——这是她昨晚用石头磨的简易暗器。，她学会的第一课就是：永远不要将生存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强到让她连逃走的念头都生不出。“你是谁？”她声音嘶哑，金眸紧锁对方。。，玄色衣袍在晨光中流转着暗金纹路，每一步都踏在某种奇异的韵律上。随着距离拉近，凤琉璃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鼻梁高挺，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血红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湮灭、时空流转。，那双眼睛正盯着凤琉璃心口的位置。，更准确地说，是盯着她心口那颗正在缓缓旋转的金色种子。“果然……”墨玄宸低语，修长手指凌空一点。“嗡！”，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那颗金色种子，要将它硬生生从体内剥离！。
比**上的夺舍更痛，比末世时基因改造更痛，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撕裂感，仿佛灵魂都要被扯碎。
“呃啊——！”
她惨叫出声，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手中短刀“哐当”落地。
但那双金眸，依旧死死盯着墨玄宸。
不屈服。
绝不。
“有趣。”墨玄宸眼中红芒更盛，指尖力道又加重三分，“区区炼气一层，竟能抗住本君的‘摄魂指’。”
凤琉璃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剧痛让意识模糊，但末世十年锤炼出的意志，让她在崩溃边缘硬生生挺住。她甚至借着疼痛的刺激，疯狂运转起《凤凰涅槃经》！
“以火淬骨，以血炼魂……”
功法口诀在心头炸响，那颗被拉扯的金色种子突然剧烈震颤，爆发出一圈金色光晕！
“咦？”墨玄宸挑眉。
下一秒——
“轰！”
炽热的金色火焰从凤琉璃体内迸发，瞬间吞没整个山洞！
那不是凡火，而是……凤凰真火！
火焰所过之处，岩石融化，地面焦黑。墨玄宸迅速后退三步，袖袍一挥，血色屏障在身前展开，挡住了火焰冲击。
但他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
“涅槃真火……你竟能在这个境界唤醒它？”
火焰中心，凤琉璃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金色火焰在她周身燃烧，却没有伤她分毫，反而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修复着被“摄魂指”重创的筋脉。
心口处，那颗金色种子裂开了一道缝隙。
隐约能看见，里面蜷缩着一只羽毛未丰的雏凤虚影。
“原来如此。”墨玄宸忽然笑了，收起血色屏障，“你的凤凰血脉不是被封印，而是……涅槃失败，血脉退化到了幼生期。”
凤琉璃瞳孔骤缩。
涅槃失败？
母亲临终前的画面在脑海闪现——那只点在眉心的手，温柔却决绝，仿佛在传递什么，又像是在封印什么……
“你知道什么？”她嘶声问。
墨玄宸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这个距离，凤琉璃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松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很淡，却让她本能地战栗——那是属于顶级猎食者的气息。
“本君可以帮你。”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凤琉璃眉心。
指尖冰凉，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但代价是——”墨玄宸勾起唇角，血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与本君签订契约。”
“什么契约？”
“共生契约。”他慢条斯理地说，“你的凤凰血脉需要大量精纯能量才能重新涅槃，而本君……恰好有办法提供。作为交换，在你成长到足够强大之前，你的命，归本君所有。”
凤琉璃瞳孔一缩。
末世时，她见过太多所谓的“契约”——**契约、主仆契约、生死契约……无一不是强者对弱者的剥削。
“我拒绝。”她毫不犹豫。
墨玄宸似乎早料到她的回答，轻笑一声：“你以为，你有选择？”
话音落下，他指尖骤然用力！
“呃！”
凤琉璃只觉得眉心一痛，一滴金红色的血珠被强行逼出，悬浮在半空。
那是——凤凰精血！
“以血为引，以魂为契。”墨玄宸咬破自己指尖，同样逼出一滴暗红色的血珠。
两滴血珠在空中相遇，瞬间融合，化作一道繁复的契约符文，一分为二，分别没入两人眉心。
“你——！”凤琉璃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契约已成。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墨玄宸之间建立了某种诡异的联系。就像……灵魂被拴上了一根无形的锁链。
“别摆出这副表情。”墨玄宸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共生契约对你有利无害。本君会助你觉醒血脉，而你需要做的，只是在本君需要时，提供一点……凤凰真火。”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凤琉璃知道，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目的成谜，为什么要大费周章与她签订契约？凤凰真火虽然稀有，但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强行夺取，何必多此一举？
“你究竟想要什么？”凤琉璃盯着他。
墨玄宸笑了。
那笑容妖异而危险，血眸深处闪过一丝凤琉璃看不懂的情绪。
“本君要的……”他缓缓道，“是一场赌局。”
“赌什么？”
“赌你能否涅槃成功，赌你能否……走到本君面前。”
说完，他不再解释，转身走向洞口。
“等等！”凤琉璃撑着石壁站起，“你要走？”
“本君还有事要处理。”墨玄宸头也不回，“契约已成，你体内有本君留下的印记。需要时，自会找你。”
“那我现在——”
“你现在要做的，”墨玄宸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是活下来。”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山洞口。
仿佛从未出现过。
凤琉璃愣了半晌，才缓缓坐回地上。
眉心处传来微弱的灼热感，那是契约印记所在。她试着感应，能模糊察觉到契约的另一端连接着某个强大的存在，但具**置、状态，一概不知。
完全不对等的契约。
但……至少暂时活下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开始检查身体变化。
契约签订后，那颗金色种子的裂痕扩大了些，雏凤虚影清晰了几分。最让她惊喜的是，原本只打通了一条筋脉的丹田，此刻竟自动运转起来，疯狂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
速度是之前的十倍不止！
“是契约的作用？”凤琉璃皱眉。
她能感觉到，那些涌入体内的灵气，有一小部分顺着契约连接流向了另一端——想必是被墨玄宸抽走了。
这就是代价。
用自己辛苦修炼来的灵气，换取他的庇护与帮助。
“等价交换么……”凤琉璃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决绝，“也好。至少有了变强的机会。”
她不再犹豫，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凤凰涅槃经》。
这一次，修炼顺畅了许多。
灵气如江河入海，冲刷着堵塞的筋脉。一条、两条、三条……短短一个时辰，她竟连续冲开了九条筋脉！
炼气二层！
而且因为修炼的是神级功法，她的灵力质量远超同阶，丹田内的气旋从白色转为淡金色，隐隐有凝实的趋势。
“照这个速度，三天内就能突破炼气三层。”凤琉璃眼中闪过**。
但就在这时——
“吼——！”
山洞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兽吼。
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震动，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
凤琉璃脸色一变，抓起短刀冲出山洞。
然后，她看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远处山林中，一头三层楼高的黑色巨熊正疯狂咆哮。它双眼赤红，浑身缠绕着诡异的黑气，所过之处，树木折断，山石崩裂。
更可怕的是，它正朝山洞方向冲来！
“三阶魔兽，狂暴魔熊？”凤琉璃认出了这头魔兽。
在凤家藏书阁的《魔兽图鉴》中记载，狂暴魔熊力大无穷，皮糙肉厚，且一旦陷入狂暴状态，战力直逼四阶。寻常炼气期修士遇到，只有死路一条。
“该死……”
凤琉璃转身就逃。
但魔熊速度太快，几个纵跃就追到身后，巨大的熊掌裹挟着腥风，朝她当头拍下！
躲不开了。
生死关头，凤琉璃眼中金芒暴涨，体内那滴凤凰精血疯狂燃烧。
拼了！
她不再逃跑，反而转身迎向熊掌，手中短刀带着全部灵力，刺向魔熊的眼睛——
“噗嗤！”
短刀刺入半寸，就被坚硬的颅骨卡住。
而熊掌，已到头顶。
要死了么……
凤琉璃闭上眼。
但预期的剧痛并没有到来。
“嗷——！！！”
魔熊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凤琉璃猛地睁眼，看见一只修长的手，从魔熊心口穿出，握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鲜血喷溅。
墨玄宸站在魔熊身后，随手捏碎心脏，甩了甩手上的血，回头看向她。
晨光中，他玄衣染血，笑容却依旧慵懒。
“本君忘了说，”他慢悠悠道，“契约签订后，如果你遇到生命危险，本君……会有感应。”
魔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墨玄宸走到凤琉璃面前，弯腰捡起她掉落的短刀，用熊毛擦了擦，递还给她。
“第一次救你，免费。”他血眸微眯，“下次，就要收费了。”
凤琉璃握着尚有体温的短刀，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场契约，从一开始，她就没资格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