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狱级董事会------------------------------------------，她已经记不清了。，全程都是张总在滔滔不绝地表达着对她的崇拜，以及对《机甲**》这个项目的看好。，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吐出“嗯”、“可以”、“尚可”这三个万能词汇，就能让对方激动得像是得到了圣旨。，像个最专业的同声传译，总能把她那一个字的回答，解读成一段富有商业远见的深刻剖析。，坐上车的时候，人还是懵的。，就这么……谈成了？，感觉像在做梦。我只是随手画了几个火柴人机甲，写了几句中二的台词，怎么就成了价值上亿的IP了？现在的投资人都这么草率的吗？。，微笑着解释道：“澹台总，您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您那个大纲，虽然只有寥寥几笔，但世界观非常宏大，人物设定也很有新意，特别是‘意识上传，机甲共生’这个核心概念，非常有前瞻性。张总说，他仿佛看到了下一个《星球大战》的雏形。”：“……”意识上传？机甲共生？那不是我那天看了一本科幻网文，觉得设定很酷，就顺手抄……不是，借鉴过来的吗？。，她常年面瘫，别人也看不出什么。“这些，都是小事。”她故作淡定地把合同扔到一边，摆出一副“上亿的合同对我来说就是洒洒水”的架势。
林舟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觉得，自家这位总裁，就像一只揣着手假装自己是成年大猫的幼猫，明明紧张得爪子都在冒汗，却还要努力摆出威严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
回到公司，刚一进门，就看到温红一瘸一拐地迎了上来。
“澹台总！您回来了！辉煌集团那边，服软了！他们同意了我们所有的条件，合同已经发过来了！”温红激动得脸都红了。
“还有星河互娱的合作案，张总刚才亲自打电话给我，把您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说能和您这样有远见卓识的企业家合作，是他三生有幸！”
“还有财务部的王总监，在被带走前，还把其他几个部门做假账的人都给供出来了！现在公司上下，风气为之一清！所有人都说，您这一招‘敲山震虎’，用得实在是太妙了！”
温红像个报喜的喜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公司大堂里来来往往的员工，都向澹台听雪投来了敬畏和崇拜的目光。
澹台听雪被这阵仗搞得有点不知所措。
一天之内，搞定了辉煌，签下了星河，还顺便在公司内部搞了一场**风暴？
我今天……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剧情推着走的提线木偶，所有人都觉得她**得不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在社恐发作的时候，说了几句小说台词，然后……世界就自动变成了她想要的样子？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言出法随？
她被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逗笑了，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但还是被一直盯着她看的温红和林舟捕捉到了。
温红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地抓住林舟的胳膊：“你看到了吗？林助理！你看到了吗！总裁笑了！她居然笑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总裁对我们今天的工作非常满意！这是最高级别的肯定啊！”
林舟看着澹台听雪在听到温红的话后，瞬间又僵住的脸，努力憋住笑，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是的，温秘书。我们都要继续努力，才不会辜负澹台总的期望。”
澹台听雪：“……”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而已！
她现在只想逃离这个让她脚趾抓地的现场。
“下周的董事会，资料准备好。”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就快步走进了自己的专属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董事会。
这三个字，对澹台听雪来说，简直就是地狱的代名词。
如果说普通的社交场合是困难模式，那董事会就是地狱模式。
一群年龄比她爸还大的老狐狸，坐在下面，用审视、怀疑、甚至是不屑的目光看着她，等着她出丑。
每一次董事会，对她来说都是一场酷刑。
但是，逃不掉。
作为澹台家族的继承人，极光科技的总裁，她必须去面对。
一周的时间，在澹台听雪的焦虑中，过得飞快。
这天，她穿上了自己最贵、最高冷、也最像铠甲的那套黑色西装，画上了最凌厉的妆容，踏入了那间被她称为“地狱审判庭”的会议室。
长长的会议桌两旁，已经坐满了人。
有澹台家族的元老，有公司的大股东，还有几个据说是代表华尔街资本的外国人。
每一个人，看起来都不好惹。
澹台听雪目不斜视地走到主位上坐下，林舟和温红一左一右，像两个**一样，站在她身后。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窃窃私语都停止了，只剩下翻动文件的沙沙声。
救命，**张，心脏快跳出来了。
我该说什么？第一句话说什么？“大家好”？不行，太软了。“开会”？又太生硬了。
啊啊啊，为什么我是总裁！我只想当一个安安静静的码字工啊！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就想去按笔帽。
但她今天没带那支笔。
她只能把手放在桌下，死死地攥住自己的膝盖。
坐在她对面的，是公司里最老资格的董事，也是她二叔公辈的澹台明。
澹台明一向看她不顺眼，觉得她一个黄毛丫头，根本没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听雪啊，听说你最近动作不小啊。又是逼得辉煌让步，又是拿下了星河的合作。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做事不能太急躁，更不能太霸道。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嘛。”
他嘴上说着“和气生财”，语气里却满是敲打和责备。
会议室里其他几个老董事，也都露出了“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澹台听雪的头皮一阵发麻。
来了来了，倚老卖老的说教环节来了。
我该怎么反驳？说他老古董？不行，那是不尊重长辈。跟他讲商业逻辑？不行，我讲不清楚。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手背，被轻轻地碰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林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递过来一张小纸条。
她悄悄打开。
上面只有四个字：业绩说话。
澹台听雪瞬间醍醐灌顶。
对啊！跟这帮老顽固讲什么道理？直接用业绩砸他们的脸不就行了！
小说里的主角都是这么干的！
她瞬间有了底气。
她抬起头，迎上澹台明审视的目光，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冰冷质感。
“二叔公。辉煌的案子，为公司挽回了至少五千万的损失。星河的合作，未来三年的预期收益，不低于两个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如果这就是您说的‘急躁’和‘霸道’，那我下个季度的目标，是再‘急躁’和‘霸道’一点。”
“争取，让在座各位的年终分红，都能翻上一番。”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话给镇住了。
特别是那句“让在座各位的年终分红都能翻上一番”，简直就是精准打击！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澹台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澹台听雪说的，都是事实。
而且，她承诺的分红，实在是太**了。
澹台听雪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
原来……正面硬刚的感觉，这么爽的吗？
她感觉自己的任督二脉，好像被打通了。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林舟，用眼神表达了“干得漂亮”。
林舟对她微不**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会议，完全进入了澹台听雪的节奏。
不管那些老董事提出多么刁钻的问题，林舟总能提前预判，并用一张小纸条，给她提供最精准、最犀利的“**”。
而她，只需要负责把这些“**”，用最冰冷、最霸气的语调，发射出去。
“关于海外市场，我认为……”
纸条：他们的方案，成本高，效率低。我们的新方案，见附件三。
澹台听雪：“你们的方案，我看过。成本太高，效率太低。我的新方案，在附件三。自己看。”
“关于人才储备，我觉得我们应该……”
纸条：他在安插自己的人。否决。
澹台听雪：“这个提议，不好。否决。”
“关于……”
纸条：他想套取核心技术。怼他。
澹台听雪：“你的问题，很愚蠢。下一个。”
一场董事会下来，澹台听雪感觉自己像是打通了一款名为“霸道总裁”的游戏。
而林舟，就是她最强的**。
会议结束时，那些之前还对她满是质疑的老狐狸们，一个个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敬畏、信服，甚至是一丝恐惧的复杂情绪。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们“提点”的晚辈了。
她是一头已经亮出獠牙的狮子。
不，她比狮子更可怕。
她是澹台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