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点单恐惧症------------------------------------------“报警”两个字从澹台听雪的嘴里说出来，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好几度。，看着那个瘫软在地的财务总监被保安带走，心里对这位年轻女总裁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杀伐果断！“极光女皇”！，她刚才差点就咬到舌头了。好险好险，还好林舟提醒得及时。不然我可能真的会问出“要不要把他送去喂鱼”这种蠢话。，澹台听雪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浑身都虚脱了。，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澹台总，喝点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眼神十分复杂。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感觉他比我还像总裁。“上午的会……”她想说“你干得不错”，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霸总模式，“……还算没给我丢人。”，没说话。
他知道，对这位“口是心非”的总裁来说，这已经是极高的赞誉了。
“下午三点，您和星河互娱的张总有个会面，商讨IP联动的事。”林舟开始汇报下午的日程。
澹台听雪一听到“会面”两个字，头又开始疼了。
“一定要我去？”
“对方指名要和您亲自谈。”
“……”
澹台听雪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地拿起了桌上的降噪耳机，戴上，然后打开了音乐。
一副“莫挨老子，我已离线”的架势。
林舟看着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他知道，这位总裁的社交能量已经严重透支，需要充电了。
他没有再打扰她，只是默默地退了出去，顺便把办公室的门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下午两点半。
林舟准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澹台总，该出发了。”
澹台听雪摘下耳机，脸上写满了“不想上班”。
但她还是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重新变回那个高冷的“极光女皇”。
去见客户，总不能空着手去。
按照商业礼仪，应该带点小礼物，比如……请对方喝杯咖啡？
这个念头一起，澹台听雪的脸就白了。
请喝咖啡？那不是要去咖啡店？要去跟店员说话？还要问对方想喝什么？万一对方想喝的店里没有怎么办？万一我点错了怎么办？万一……
只是想一想那个场景，她就觉得呼吸困难。
不，不行，太可怕了。
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林舟。
“咖啡。”她吐出两个字。
林舟秒懂。
“好的，澹台总。您和张总的口味是？”
“我，黑咖。他……”澹台听雪卡住了。
她怎么知道那个张总喜欢喝什么？她连张总是男是女都快忘了！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怎么办怎么办？直接问林舟，会不会显得我很无能？连客户的喜好都不知道？
有了！小说里的霸总都是这么考验手下的！
她抬起下巴，用一种“这点小事还要我教你”的眼神看着林舟。
“这是你的工作。”
言下之意：自己想办法去。
林舟看着她这副故作高深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忍着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澹台总。请您稍等。”
说完，他转身就走。
澹台听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忐忑。
他不会真的搞不定吧？万一他买错了，等下在客户面前丢脸的可是我啊！
她越想越不放心，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公司楼下就有一家很大的连锁咖啡店。
澹台听雪躲在一根柱子后面，像个侦探一样，偷偷观察着林舟。
只见林舟走进咖啡店，并没有直接去点单，而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对着电话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
挂了电话，他才走到点单台前，熟练地对店员说：“**，一杯大杯热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另外一杯，大杯燕麦拿铁，半糖，加一份浓缩。谢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
澹台听雪在柱子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他……他怎么知道的？他刚才那个电话是打给谁的？难道是星河互娱的内线？他为了买杯咖啡，居然动用了商业间谍吗？
也太夸张了吧！不过……好帅！
她正看得出神，林舟已经拿着两杯咖啡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柱子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澹台听雪。
他假装没看见，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澹台总，您怎么在这里？”他明知故问。
澹台听雪被抓了个正着，脸颊有点发烫。
但她是谁？她是澹台听雪！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来**的？
她立刻挺直了背，恢复了冰山脸。
“路过。”
言简意赅，高深莫测。
林舟把那杯热美式递给她：“您的咖啡。”
澹台听雪接过来，咖啡杯的温度透过纸套传来，暖暖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杯燕麦拿铁，好奇地问了一句（主要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喝这个？”
“我刚才给张总的秘书打了个电话。”林舟坦然回答。
澹台听雪：“……”
就……就这么简单？打电话问一下就行了？
她感觉自己的脑回路跟正常人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为什么她想到的就是商业间谍，而人家只是打了个电话？
社恐的思维，果然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两人拿着咖啡，坐上了去星河互娱的车。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细微风声。
澹台听雪捧着咖啡，心里却在七上八下。
等下见到那个张总，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你好”？太普通了。“久仰大名”？太虚伪了。“我们开始吧”？太直接了。
啊啊啊，社交真的好难啊！
她烦躁地用手指敲着车窗，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手心都出汗了。
这位澹台总，气场也太强了，连坐在她身边都觉得压力山大。
只有林舟，像个没事人一样，忽然开口道：“澹台总，您知道星河互娱的张总，为什么这次点名要见您吗？”
澹台听雪的思绪被打断，她茫然地摇了摇头。
林舟笑了笑，说：“因为他也是您的书迷。”
澹台听雪：“？？？”
书迷？什么书迷？我什么时候出过书了？
她一脸的问号，但高冷人设让她不能轻易开口问“为什么”。
林舟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继续说道：“张总非常欣赏您在商业上的魄力和远见，他把您之前的好几个商业案例都当成教材在研究。他说，您的每一次决策，都像一本精彩绝伦的教科书。”
澹台听雪：“……”
她听明白了。
原来是这个“书迷”。
我那些歪打正着的霸总操作，居然被人当成教科书研究了？这个世界也太魔幻了吧！
她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只能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但她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种荒谬又奇异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或许……当一个“霸道总裁”，也……没那么难？
车子很快就到了星河互娱的大楼下。
林舟先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澹台总，我们到了。”
澹台听雪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勇士，迈出了车门。
星河互娱的张总，是个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男人，一见到澹台听雪，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呀，澹台总，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您可比传说中更……更有气场！”
澹台听雪：“……”
他是不是想说我比传说中更年轻漂亮？为什么最后变成了“有气场”？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张总。”
张总丝毫不觉得被怠慢，反而觉得“果然是高人风范，惜字如金”。
他热情地把两人让进会议室，亲自给他们倒水。
“澹台总，不瞒您说，我可是您的忠实‘读者’啊！您之前那个‘辉煌案’，‘要么签，要么滚’，简直是神来之笔！太霸气了！我们公司内部复盘了好几次，都觉得学不来，学不来啊！”
澹台听雪的脸皮抽了抽。
求你了，别提那六个字了，我当时就是脑子一抽……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张总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屑于谈论这些“小战绩”，于是话锋一转，开始谈正事。
“澹台总，这次我们想和贵公司合作，主要是看中了贵公司旗下一个正在孵化的项目，《机甲**》。”
澹台听雪心里“咯噔”一下。
《机甲**》？那不是我用来练笔，随便写的一个科幻大纲吗？怎么成孵化项目了？
她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林舟。
林舟对她微微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是的。”
澹台听雪这才想起来，前几天技术部的**（就是那个口音很重的）好像是跟她汇报过，说他们根据她“不经意间”遗落在桌上的几张废纸，得到了“巨大的启发”，搞出了一个什么“划时代”的项目……
当时她正沉迷于构思小说，根本没听进去，就随口说了句“尚可”。
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搞出来了？
而且还被星河互娱给看上了？
这个世界，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了。